第22章 是领域

  周围拔起无限竹林，月见里眼前出现一具夏油杰的尸体，支离破碎，几乎变成了碎肉。

  月见里面无表情。

  “咒力波动竟然这么平静。”造梦说：“不愧是【咒力操纵】，你现在的记忆也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恢复了。”月见里平静回应。

  月见里抬头，不看地上那具尸体，可当他抬头，他又看到吊死的夏油杰。

  “也就是说，对夏油杰的感情也都恢复了。”造梦说：“可为什么这么平静。”

  “因为马上就要结束了。”

  造梦无法理解这句话的含义：“什么？”

  月见里没有过多解释，只是抬手，结印：

  “领域展开，造物主。”

  造梦瞳孔紧缩。

  “怎么可能？！”

  她见过很多咒术师，其中包含未来强大到无限可能的，但他们都有一个特点，只有在极限时，才会学会领域展开。

  可月见里竟然在咒力如此平稳时领悟了领域展开。

  咒力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与情绪挂钩，强大的咒术师不会被情绪干扰咒力，但再怎么说也会有波动，就像再平静的水投下一枚石头也会掀起涟漪。

  不。

  造梦恍然大悟。

  平稳才最为恐怖。

  月见里的术士是【咒力操纵】。

  咒力毫无波动，证明此刻他正处于咒力的巅峰。

  “看到杰的尸体后，我很痛苦。”月见里说：“但现在的杰也在承受着同样的痛苦。”

  “我不想让他痛苦。”

  两个领域碰撞。

  造梦虽是千年特级咒灵，但再怎么说也达到极限，竹林消失，她被困在月见里的领域里。

  月见里的领域不会创造空间，只针对特定区域的人，所以他们又回到竹林。

  造梦抬手。

  自己竟然一点咒力也没有了。

  “把对手的所有咒力都消除？”造梦表情复杂：“真是……诡异的领域。”

  “准确来说是你的咒力都转移到了我的体内，我可以随意操纵你的咒力。”月见里身上的疲惫一扫而空，他感受到了前所未有的轻松。

  “没有咒力的我会直接消散。”造梦抬头：“毕竟我是咒灵。”

  确实如此。

  造梦的身体正在一点一点消失，变成金光。

  月见里倒觉的诧异：“你要成佛了？”

  咒灵成佛，他还是第一次见。

  “我在千年内从未主动杀死一个人类。”造梦答。

  月见里表情呆住，他心中有些愧疚。

  造梦看出月见里的愧疚，她有些无语：“你竟是个心软的人吗。”

  “算了。”造梦叹气：“停留了千年，也该走了，沉浸于【镜花水月】中的人类不尽其数，大部分就算察觉到这里不是现实也不愿离开，但打破【无尽梦魇】的人却有很多，我总觉得，从某种角度上，爱是比恨更恐怖的东西。”

  月见里没有说话。

  “我不会怪你。”造梦说：“但我有一个请求，我们太像了，我不想让你步入我的后尘，犯跟我一样的错误。”

  造梦从体内拿出一团蓝色的火焰，那团火焰中蕴含无限悲伤。

  “这是我的记忆。”造梦将这团记忆放进月见里身体里：“看完它，记住它。”

  “然后，做出你的选择。”

  ……

  “她是个怪物！打她！”

  “打她！撒谎精！”

  几个小孩拿着石头，砸向一个穿着华丽的女孩。

  “我不是怪物！”女孩抱住头：“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它！”

  明明他们身上就有一些奇怪的怪物，为什么他们却总是说她在撒谎！

  “哪里有啊，就是你在……”

  “住手！”

  一个少年挡在女孩面前，他看上去十几岁，那几个小孩一看到少年就被吓到了。

  “欺负女孩子，你们算什么东西！”少年厌恶的看着那几个孩子。

  “不对的是她，她总是说这里有怪物！”领头的孩子大着胆子说。

  “我没撒谎！”

  女孩终于鼓起勇气，站起身来：“它就在那里啊！为什么你们都看不见，错的本来就是你们。”

  女孩站起身时，身上的御守闪烁了一下。

  白色为底，金丝为线，绘制出一个精致的月亮。

  少年的表情变了一下。

  “撒谎精！”

  那几个小孩被少年狠狠瞪了一眼，小孩彻底被吓到了，哇哇乱叫着离开了。

  “你没事吧。”少年问女孩。

  女孩脸一红，意识到刚才是这个少年救了她。

  今天是她第一次逃出家，却被几个同龄人欺负，这让她愤怒至极。

  但刚才，这个少年如同故事中的英雄一样登扬，还关心她。

  这让女孩有点脸红。

  “你叫什么名字。”男孩问。

  “平夜。”平夜脸红回答。

  男孩表情复杂，好像在思考什么，最后回答：“果然，你是平家的大小姐。”

  平家，著名的武士大家，在这一带非常有名。

  每一个平家的孩子都有着月亮形状的御守，辨识度非常高。

  “大小姐怎么会逃出来呢。”少年问。

  “家中太无聊了。”

  “叛逆的大小姐啊。”少年语气复杂：“我要是能像你一样无忧无虑就好了，你今年多大了。”

  “12。”

  “是吗。”少年挥手：“再见了，大小姐。”

  “等一下！”平夜鼓起勇气：“能告诉我你的名字吗。”

  “我的名字？”

  少年思索了一下：“大小姐直接叫我四郎就好了。”

  四郎……

  平夜在心中慢慢咀嚼这个名字。

  后来她经常偶遇四郎，一来二去，两个人熟悉起来，四郎对平夜的称呼也从大小姐变成了小夜。

  平夜这一脉子嗣太少，嫡家竟只有她一个孩子。

  平夜身边全是一群四五十岁的老头子老婆婆，17岁的四郎自然成为了她第一个能倾诉心事的朋友。

  平夜越来越喜欢四郎，她意识到自己可能已经爱上四郎了。

  一天两人在湖边闲聊，平夜问四郎：“四郎，你为什么要留在这里呢。”

  这个地方很偏僻，大部分有志向的年轻人早就背井离乡。

  “我也不想啊。”四郎的表情看上去很苦恼：“可我的母亲一直卧床不起，她只有我，所以我需要照顾她。”

  平夜震惊。

  四郎竟然是这么一个孝顺的人，这让她对四郎的喜欢更甚。

  她下定决心：“能带我去看看你的母亲吗，四郎。”

  四郎震惊的看着平夜。

  12岁的平夜看不懂那一眼，心中只有为四郎付出一切的真心，所以她下意识忽视了很多东西。

  四郎沉默一瞬，然后说。

  “好啊，小夜，我们现在就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