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识破了

  “接下来还剩下……啊，有了，虎杖悠仁。”

  冥冥转身，准备离开。

  “冥冥前辈，你要去杀……”

  冥冥疑惑转头：“是拔除吧，我要去拔除虎杖悠仁，怎么了，夏油同学。”

  夏油杰一动不动。

  “非咒术师跟我们不一样。”冥冥说：“他们跟我们不是同一个物种，是猴子，就算咒术师的孩子是非咒术师，也应尽快抹杀，能创造诅咒的非咒术师是错误的存在，你不是一直很认同这个观点吗。”

  “……”

  “说的也是。”夏油杰又露出笑容：“既然如此，那我跟你一起，冥冥前辈。”

  去杀死，虎杖悠仁。

  ……

  “月见先生，这个月的汇报请您过目。”

  月见里坐在盘星教的书房里，他拿过鞠躬的那人手中厚厚一摞纸，随便翻了两页，回答道：“调查一下佐藤，他有问题。”

  属下鞠躬：“是。”

  他们已经习惯了月见里只需要随便扫一眼就能发现盘星教里的蛀虫这件事，不需要问原因，只需要执行。

  “时间不早，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月见里起身，离开书房。

  属下拿着那一摞厚厚的纸，由衷感慨：“不愧是月见先生。”

  月见里朝着盘星教深处走去，他走的很坚定，一步，两步。

  他推开门。

  温暖的房间里，夏油杰穿着深蓝色和服，头发随意披散，此时正端庄坐着，翻阅着手中的图书。

  见到月见里，夏油杰轻轻一笑：“欢迎回来，里。”

  月见里摸了摸下巴，冷笑一下，感觉有点疑惑：

  “不对吧，这就是我心中的欲望，为什么我自己都看不懂。”

  夏油杰疑惑，放下手中的书，走了过来，宽大的手摸了摸月见里的额头：“你在说什么，里，是不是最近过劳发烧了。”

  月见里眨眼：“不，我很清醒，我只是觉得很奇怪，为什么你会出现在我的房间里呢，夏油。”

  “你在说什么，当初不是你说我们一生不会分开，永远不分离吗。”

  月见里向来平淡懒散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杀意。

  “原来替身是这种感觉。”月见里说：“真恶心。”

  他抬手，自身所有咒力凝聚成一束线，射中夏油杰的眉心。

  夏油杰的双眼瞬间涣散，他一句话没说，就软绵绵的倒在地上，一缕红线般的血从划过眉心。

  月见里扶住朝后倒下的夏油杰，把他的尸体平稳的放在地上，盖住对方的眼睛。

  “还不出来吗。”月见里淡淡的说。

  房间静悄悄，没有人回应。

  “同样的戏码无论你重复多少次都不会成功。”

  周围的空气扭曲，房间中心陡然出现一个穿着红色和服的女子。

  和服很古老，像千年前的服饰。

  女子很优雅，她微微鞠躬：“特级假想咒灵，造梦，月见君，请多指教。”

  “还真是谜底正在谜面里。”月见里说。

  能够正常沟通的咒灵，月见里还是第一次见。

  眼前的女人外表看上去像大和抚子，但身上的咒力却宛如巨渊，源源不断，深不可测。

  月见里皱眉。

  事情有些棘手。

  这只咒灵比他之前遇到过的所有咒灵实力都要强。

  是他低估敌人了，他本想直接杀死咒灵，随后打碎空间，他带着夏油杰和虎杖悠仁离开这里。

  但现在看来好像有点困难。

  不过眼前的咒灵好对他并无杀意，造梦轻轻低头，问：“月见君，奴家可否一问，你是怎么一到这里就察觉到这里不对的呢。”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月见里说。

  造梦的态度看上去毕恭毕敬，像温柔的水，说出来的话却让月见里的骨头凉透：“和你同行的那位特级咒术师现在毫无防备，我可以随时杀掉他。”

  月见里身边的咒力徒增了好几倍。

  “不要动杰，你想知道什么。”他冷冷的说。

  “奴家可否认为这是束缚？”造梦问。

  “但你必须要保证夏油杰的安全。”

  “很抱歉，奴家做不到。”造梦说：“奴家只能保证自己主观意愿上不会伤害夏油杰。”

  月见里眉头紧皱。

  果然跟他猜的差不多。

  “奴家的术式是【镜花水月】。”造梦说：“在你们进入我的空间的五分钟内，奴家会根据你们心中最深的欲望创造一个世界，世界被创造后便无法改变。”

  月见里迅速理解：“也就是说，如果有一个人的欲望是希望生活在丧尸世界里，那么他就有可能被丧尸咬死，而这跟你没有关系。”

  “可以这样说。”造梦道。

  月见里：“没想到你还挺与时俱进的，连丧尸都知道。”

  造梦并无得意：“选择在奴家的世界里生活的人有很多，奴家对现代也有一定的理解，现在该你履行束缚了，月见君，你是怎么发现这里不是真实世界的呢。”

  “理由很简单。”月见里说：“因为我的记忆宫殿变得不合理了。”

  造梦皱眉：“记忆……宫殿？”

  那是什么。

  “一种简单的记忆方法。”月见里说：“比如说你要记住苹果，香蕉，橘子，就想象出你家，把这三个东西放到桌子上，需要回忆就看一眼桌子上摆的什么。”

  造梦歪了歪头，宽大的袖子挡住嘴：“奴家不明白。”

  “我的记忆宫殿是新宿区记忆图书馆。”月见里说：“一比一复刻，我从出生到现在所有有价值的记忆、信息，都会储存在里面。”

  “你屏蔽并且篡改了我的部分记忆，图书馆中四分之三的记忆都消失不见，剩下的四分之一摆放毫无秩序，我便推断出这里不是真实世界。”

  造梦沉默了很久，然后说：“月见君，奴家还是第一次见到你这样的人。”

  “谢谢。”月见里说：“我也很佩服我自己。”

  “为什么对奴家有这么大的敌意呢，月见君。”造梦说：“奴家对人类并没有强烈的杀意，奴家甚至想拯救你们，活在一个全是梦的世界里不好吗，如果全人类都生活在这里，那战争、杀戮便会消失。”

  “虚假就是虚假。”月见里说：“而且，我讨厌替身。”

  “可快乐却是真实的。”造梦平静的解释：“奴家能感受到你看到这个特级咒术师时的喜悦，就连奴家都有点惊异呢，你的欲望如此简单，只是想和那个特级咒术师共度一生。”

  月见里表情疑惑：“我不觉得我有这样的欲望，你的术式是不是出问题了。”

  “月见君，奴家已经存在千年，什么样的人都见过，不必害羞，喜欢同性非常正常。”

  月见里彻底卡了。

  他的线条变成了简单的几何线条，画风也退化到最简单的样子。

  “什么……喜欢？”月见里声线有些颤抖：“什么是喜欢，我喜欢谁？我听不懂，你不要再说了。”

  造梦：……

  造梦：“月见君在感情这方面意外的单纯呢。”

  “不，仅仅只是因为夏油杰是我的家人。”月家里说：“仅此而已。”

  造梦：……

  她不想再说什么了。

  她叫不醒一个装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