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虎杖家

  “悠仁他，莫非。”

  虎杖爷爷看着月见里身边的那口井，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大，一下子跌坐在地上。

  月见里皱着眉头看向那口井。

  情况发生了一点变化。

  按照计划，三个小时夏油杰没有出来他才会去叫人，但现在多了虎杖悠仁这个变量。

  首先要先稳定虎杖爷爷的情绪。

  虎杖爷爷对咒术界一概不知，如果直接跟他说虎杖悠仁掉进这口井里，估计虎杖爷爷会以为虎杖悠仁被淹死了。

  然后救护车警车救助人员会下井打捞。

  那样就麻烦了啊。

  月见里换了一个表情：“我不是那个意思，虎杖爷爷，我只是想知道悠仁走的哪条路，您报警了吗。”

  “还没有。”

  “您先去报警吧，事出紧急，我在附近陪你一起找找。”

  虎杖爷爷的情绪也终于平复下来，他点了点头：“那就拜托你了，月见。”

  月见里点头，他看着虎杖爷爷走远，再次把视线转向那口井。

  然后，毫不犹豫的，跳了进去。

  他已经发消息给美美子菜菜子，让他们带着盘星教的人来这口井这里。

  但月见里紧张不安的心无法被抚平。

  他要先下去找夏油杰。

  ……

  东京，一处居家房间里。

  房间的墙壁地板上沾满血液，一个粉发男人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呼吸。

  虎杖香织坐在床上，她脚踩男人的尸体，血液甚至还是温热的，她左手拿着一把被血浸透的菜刀，右手拿着一个望远镜形状的咒具。

  “不错嘛。”

  一切都如她所料。

  月见里和夏油杰都跳进了那个井里。

  这个井里的特级咒灵是她早早就放进去的，实力和上一次月见里在温泉附近遇到的特级咒灵完全不一样。

  上次那个在温泉附近的特级咒灵还是个宝宝咒灵，刚刚成为特级，所以被月见里秒杀也不稀奇。

  但这个不一样了。

  这可是切切实实活了千年的特级咒灵。

  虎杖香织……不，羂索策划了这么久，从捕捉特级咒灵，到偶遇月见里，引诱月见里去虎杖悠仁家，环环相扣。

  唯一的变量，是夏油杰也跟月见里一起去了。

  不过也无所谓。

  “那么，就让我看看你的实力吧，月见里。”虎杖香织狰狞的笑道：“让我看看，你究竟能做到哪一步。”

  说完，她把菜刀捅进自己的脖子里。

  鲜血四溅。

  咒具从软绵的手中滑落，咕噜咕噜，滚到房间的角落里。

  房间彻底陷入寂静。

  -时间：2012年12月11日。

  -事件：虎杖夫妇确认死亡。

  -死因：虎杖香织在极大的精神压力下，用菜刀捅死了自己的丈夫，随后自杀。

  ……

  “嗡——”

  夏油杰突然停下脚步。

  “怎么了，杰。”五条悟问。

  “不，没什么，只是有点耳鸣。”

  虽这样说，但是夏油杰还是紧皱眉头。

  他感觉好像有什么东西闯进来了。

  ……

  月见里正在飞速自由落体。

  他面无表情，没什么感觉，只希望这个过程能快一点，皮肤被风刮过的感觉并不好。

  月见里皱眉。

  他对自己的大脑非常敏感，从10岁开始他就把自己的记忆分门别类的放到记忆宫殿里。

  但现在，那些原本整整齐齐放在记忆宫殿里的记忆正在一点一点被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些新的记忆涌入。

  月见里冷笑一下。

  “本以为是咒灵的术式跟空间有关，没想到还有精神控制吗，算了。”

  咒灵找错人了。

  他对记忆的敏感度，可不是这个咒灵能想象出来的。

  ……

  “哇塞！是抹茶大福！”五条悟像是遇到猫条的猫一样兴奋的端着甜点转圈圈：“夫人，这是你自己做的吗，好厉害。”

  “哎呀，真是过奖了呢。”虎杖夫人被逗乐了。

  剩下的三人组相对而言比较安静，夏油杰看着这一幕，感慨道：“第一次见到好好说话的悟，真是稀奇。”

  七海建人喝了一口茶：“何止稀奇，简直可以被写进历史书。”

  刚刚被五条悟摧残完的灰原雄非常用力的点了点头。

  不知为何，五条悟好像跟虎杖一家的相容性特别高。

  “亲爱的。”

  虎杖先生从后面抱住了虎杖夫人：“你先陪一会孩子们，我去外面买菜。”

  虎杖夫人被自己丈夫的这一举动逗得直笑：“好，早去早回。”

  虎杖先生笑着起身摸了摸虎杖悠仁那粉粉的脑袋，离开。

  “真是一对恩爱的夫妻呢。”夏油杰说。

  “好喜欢你们一家三口的氛围。”五条悟举手：“老子能加入这个家吗！”

  夏油杰、灰原雄、七海建人：……

  不愧是五条悟。

  虎杖夫人这位温柔的女性误解了五条悟的意思：“想要来做客的话，随时欢迎你，小悟。”

  五条悟被击中了，他抱住了旁边的虎杖悠仁：“可恶啊，悠仁，为什么老子姓五条啊，真想用你哥哥的身份活一次啊。”

  虎杖悠仁呆呆的笑：“啊？是吗，我也希望有一个五条哥哥一样的哥哥。”

  “好！那么决定了，喂，你们三个，从此以后叫我虎杖悟。”

  三人的心理活动此时完全一致。

  五条家的那些老橘子听到这句话绝对会被气疯吧，绝对。

  虎杖夫人对悠仁说：“悠仁，可以去给草坪浇水吗。”

  “啊！”虎杖悠仁大为失落：“偏偏在这个时候。”

  “拜托了哦。”

  “好吧。”

  虎杖悠仁有点低落，但还是乖乖的去了。

  “悠仁，老子跟你一起。”五条悟像一个英雄一样站了出来：“不要小瞧我们两个之间的羁绊啊，混蛋。”

  虎杖悠仁快要哭了出来：“五条哥哥！”

  夏油杰：……

  不就是给草坪浇个水吗，至于吗。

  五条悟和虎杖悠仁离开后，客厅明显安静了很多。

  “不论如何。”虎杖夫人莞尔一笑：“今天真是谢谢你们捡到悠仁，还一直帮悠仁找我们，我们真的无法想象失去悠仁后的生活。”

  “没关系，能看到这样的好结局，我们也很开心。”被人感谢的夏油杰心中浮现出渐渐暖意。

  虎杖夫人很感动：“之前看到你的刘海我们还紧张，没想到你人竟然这么好，夏油同学。”

  夏油杰：……

  为什么突然要提一下他的刘海。

  他觉得他的刘海很时尚，他很喜欢。

  “夏油前辈虽然有的时候性格恶劣，但是个很温柔的人。”灰原雄变回了小太阳状态。

  七海建人点了点头：“而且比五条那家伙靠谱多了。”

  夏油杰看着这两个学弟，无奈一笑：“你们两个。”

  虎杖夫人笑了：“你们关系真好呢。”

  关系好吗。

  夏油杰垂目。

  虎杖家的氛围很好，夏油杰刚进门就注意到了。

  放在客厅中，最显眼的地方，是一个照片墙，上面贴满了一家三口的合照，有一起去游乐园的，有虎杖先生大笑着抱着同样开心的妻子和儿子，还有一家三口一起做蛋糕的照片。

  偶尔还会有几张虎杖爷爷的，这位老头偏执脾气火爆，但是看向自己的孙子时，总是会流露出无法掩饰的温柔。

  总而言之，很多很多，贴满了整面墙。

  一整面墙的爱。

  夏油杰想起了夏油家。

  夏油家一进门，好像也放着这样的照片，虽然少，但是记录了夏油杰15岁前的每个阶段。

  夏油家的相框很新，一看就知道被主人细心擦拭过。

  夏油杰愣神。

  他的家……

  下一秒，鲜血染红记忆，相框上沾满血液，照片中的人倒在地上，再也无法站起来。

  夏油杰的头剧烈疼痛，他猛然起身，捂住自己的头。

  刚才那是什么。

  “啊？”灰原雄被吓了一跳：“你怎么了，夏油前辈。”

  夏油杰摇了摇头，光只是做这个动作就让他拼尽全力：“没事。”

  夏油杰还想回忆，可越是努力，那些记忆就离他越来越远，就好像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操纵着他的大脑。

  有什么东西被自己忘记了。

  夏油杰看着满脸担忧的灰原雄和七海建人，周围的一切好像变得不真实，空间被扭曲。

  究竟是什么被忘记了。

  究竟是什么。

  “叮——”

  门铃声。

  夏油杰全身一颤，他从那种感觉中挣脱出来，回到现实。

  刚才自己，怎么了。

  夏油杰摇了摇头，他想不起来了。

  虎杖夫人听到门铃声后起身：“抱歉，我先去开门。”

  夏油杰点了点头，坐下，依旧没缓过来。

  “来了。”虎杖夫人推开门：“你好，请问……”

  她的话还没说完，就被巨大的子弹声撕破。

  夏油杰静止了。

  他一点一点转过头，像齿轮一样，看向虎杖家的门口。

  虎杖夫人倒在地上，刚才的那颗子弹正中她的眉心，她的身下是一大滩血迹。

  一个穿着高专制服的蓝发高马尾女人右手拿着手枪，枪口还在冒烟，女人面无表情，她的左手，提着一个还在滴血的人头。

  那是虎杖先生的头，他表情惊愕，很明显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砍下了脑袋。

  女人笑了笑，夏油杰终于想起了她是谁。

  冥冥。

  冥冥优雅的笑了笑，向她们打招呼：“这么巧，你们也在。”

  夏油杰瞪大眼睛，看着倒在血泊中的虎杖夫人和只有头颅的虎杖先生。

  十分钟前，他们还在相爱。

  “冥冥学姐。”夏油杰用本能说话：“你，你为什么。”

  冥冥微笑：“说到这个，我还想问问你们呢。”

  “问我们？”

  “面对非咒术师不仅没有直接抹杀，甚至还和他们交流，你们不怕得罪上面的那些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