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在夜聊

  完全不是“有点”吧！

  月见里在心中疯狂吐槽。

  “不过这孩子并没有走体育的想法，就当个爱好吧。”虎杖爷爷继续喝茶。

  为什么要说的这么淡定啊！

  月见里已经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他想了半天，最后说：“那我先去睡觉了，虎杖先生，夜安。”

  “夜安。”

  虎杖家不大，只有一个客房，也就是说月见里会和夏油杰共处一室。

  月见里并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直到他推开门。

  夏油杰穿着白色的睡衣，胸口微微敞开，长发披散，手中握着一卷古籍，神情专注，看到月见里推门而入，他才从卷轴中移开视线，笑眼弯弯：“呦，回来了，月见。”

  月见里觉得自己的耐力有所提升，看到这宛若卢浮宫内文艺复兴大作般的构图后都能做到脸不红心不跳。

  “嗯，刚才和虎杖爷爷聊了会天。”

  “你的脸有点红，是发烧了吗。”

  “风吹的。”

  耐力一点也没有提升！完全在胡言乱语！

  月见里躺下，夏油杰关灯，整个房间一片黑暗。

  月见里闭上眼睛，关上大脑里同时弹出来的提示框，大脑不再思考。当思考消失，感觉就会变的敏锐。

  狭小房间里被褥布料柔软的触感，偶尔传来的一两声鸟叫声，还有近在咫尺的，夏油杰平稳的呼吸声。

  一下，两下。

  月见里分不清那是身旁人的呼吸声还是自己的心跳声。

  他现在才终于后知后觉反应过来自己在和夏油杰“同床共枕”。

  为什么他会莫名其妙紧张啊！

  月见里很快给自己找好了理由，从小到大他都是自己一个人睡，所以现在他才会这么紧张。

  身体里的另一个声音又在说：那你为什么会产生想抱住身边人的冲动？

  月见里恶狠狠对那个声音说：你闭嘴。

  那声音笑了两下，好像在嘲讽月见里。

  “月见君，还没睡吗。”熟悉的声音从身边传来，距离很近，就好像那人正趴在自己耳边说话。

  月见里想象了一下，心脏差点跳出来：“啊，嗯，差不多吧。”

  “失眠了？”

  “失眠……差不多吧。”其实他睡眠质量很好，今晚是例外。

  月见里突然想到了什么：“夏油，难道你平常会失眠吗。”

  “有点，我今天入睡的比平常早很多。”夏油杰好像在叹气，处于黑暗的环境中，夏油杰紧绷的神经放松下来，没了平日里那种游刃有余的掌控感。

  换来的是一种松弛，甚至像在撒娇的夏油杰。

  当然，也有可能是月见里滤镜太厚了。

  “我睡眠很轻。”夏油杰说：“今晚换了张床，更是一点困意也没有了。”

  经过这番交谈，两个人都清醒了。

  月见里趁着黑夜，大着胆子说：“那夏油有没有兴趣跟我讲讲你的过去。”

  “我的过去？”夏油杰有点疑惑，月见里不是第一个对他的过去感兴趣的人，但他想象不出月见里会对谁的过去感兴趣。

  “好。”不知是不是今天的行程让夏油杰感到久违的放松，他卸下防御，允许对方的试探：“你想听什么。”

  “从星浆体讲起怎么样。”

  “你怎么知道我参与了星浆体事件。”

  “……”

  露馅了！

  夏油杰不愧是夏油杰，一下子就抓住了事情的重点！

  “啊哈哈，这个……”月见里目移：“我从资料中看的。”

  “如果你的语气更加坚定一点，我肯定会相信你的，月见君。”

  月见里：……

  他撒谎有这么明显吗？！

  这不对吧，他记得以前自己可是说谎如喝水，从小骗到大，从王婆婆院长骗到同学老师。

  怎么到夏油杰这，他就变成一个手无寸铁的小白呢。

  面对夏油杰的质问，月见里心中生出一种诡异的愧疚感，但仔细一想，他也没什么好愧疚的。

  于是月见里慢慢解释：

  “那年我14岁，通过一个悬赏推断出星浆体身边有实力强大的人，我产生了强烈兴趣，想去看看他们究竟是什么人。”

  夏油杰觉得有点不可思议，他捋了一遍月见里说的话，最后才不确定的问：“根据一个帖子推断出的？”

  “对。”

  “那个星浆体悬赏的帖子？”

  “是。”

  “14岁？”

  “没错。”

  现在沉默的轮到夏油杰了。

  月见里继续说：“于是我来到了冲绳，看到星浆体，五条悟，女仆，还有你，那时夏油的头发还没有像现在这么长。”

  夏油杰的心情很复杂，印象中他当年好像确实见过一个和月见里长得差不多的小孩：“没想到我们竟这么早就相遇了。”

  确实很早。

  那年月见里14岁，夏油杰17岁。

  原来他们的故事故事的开头拉的很长，只是中间留了大段空白。

  “在讲我的故事前，我想先听听月见君的故事。”

  “我的故事？”月见里回忆了一下自己的过去：“我的人生平平无奇，没有任何波澜，我这个无名小卒的故事有什么可以让夏油好奇的。”

  夏油杰：……

  无名小卒。

  指的是14岁就能根据一个帖子推出真相，保送进东京大学，心血来潮顺手高考考到几乎满分，没有接触过任何培训，只靠一个人自己摸索，19岁甚至更早就能拔除特级咒灵，一个月将盘星教整理的井井有条，智商140的月见里吗？

  月见里并没有在炫耀，在他的世界里，这是正常的。

  “月见君，你是怎么意识到自己和别人不一样的呢。”夏油杰选择直接问。

  大部分野生咒术师童年时都会被周围人误解，包括夏油杰。他们能看到别人看不到的东西，不被理解是常态，甚至还会招来别人毫不掩饰的恶意。

  “那个吗。”月见里回忆：“我做过对照试验，发现周围的人都看不见后便假装自己也看不到，当时我还以为咒灵是我幻想中的朋友。”

  夏油杰：……

  好一个旁观者视角，心这么大的吗。

  正常小孩子看到那么恐怖的东西第一反应不都是被吓哭吗。

  “9岁时我发现那东西会吃人。”月见里继续讲述：“所以我遗憾的发现那东西不是幻想中，于是我开始思考。”

  夏油杰安静的听着。

  “那东西的数量不少且具备攻击性，如果只有我一个人能看见他们的话，那人类早就完了，所以肯定还有很多和我一样的人在控制它们，虽然控制的勉勉强强吧。”

  夏油杰确认：“那个时候你9岁对吧。”

  “对，怎么了。”月见里疑惑。

  “没事。”夏油杰已经习惯：“你继续讲。”

  “有了目标接下来的行动就很简单，那个组织似乎没有意识到时代已经更变，网络成为获取信息最佳途径，从电脑里发现咒术界简直轻而易举。”

  毕竟高层是一堆年近百岁的老头头，确实跟不上时代。

  夏油杰沉默。

  他问：“那你怎么看，咒术界。”

  他莫名很想知道月见里对咒术界的看法。

  “嗯？”月见里毫不犹豫，坚定回答：

  “烂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