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打水漂

  听完月见里的话，夏油杰这样说。

  “啊？”月见里没反应过来。

  他的第一反应是夏油杰日理万机，怎么可以去陪他干看孩子这种小事，更何况虎杖悠仁还是夏油杰最厌恶的猴子，虽然是小猴子。

  “不用劳烦你了，夏油。”

  “虎杖家周围有一个准特级咒灵，我顺路去拔除。”

  目的竟是这个吗！

  月见里有点低落，胸口闷闷的。

  夏油杰心思敏锐，自然没有忽视月见里的心情变化，他娴熟的摸了摸月见里的头：“我听说那附近的寿司特别有名，我们可以一起去品尝它。”

  月见里的眼睛又一下子亮了起来。

  真是好懂。

  夏油杰不喜欢猴子的交通工具，两人坐着夏油杰的咒灵，一起飞向虎杖家，虎杖香织已经提前跟虎杖悠仁的爷爷打过招呼。

  “到了。”

  巨大的咒灵收起翅膀，二人站在一个看上去非常有历史韵味的日本木屋前。

  “是谁。”

  沙哑苍老的声音传来，虎杖爷爷一边咳一边走出来，他一下子就认出了月见里，但在看到穿着五条袈裟的夏油杰后愣了一下。

  “僧人吗，很年轻啊。”

  知道夏油杰不想和非咒术师说话，月见里先一步向前，和虎杖爷爷握手：“承蒙关照，虎杖先生，我是月见里。”

  虎杖爷爷摆了摆手：“我这老骨头一把年纪，直接叫我爷爷吧。”

  月见里改口：“好的，爷爷。”

  屋内，一个粉色的小团子探出头来，他看上去并不怕生：“爷爷，爸爸妈妈没回来吗。”

  “别跟我提那两个混蛋。”虎杖爷爷又咳了两下，说：“这是那两个混蛋的朋友。”

  虎杖悠仁好奇的看了看月见里，又看了看夏油杰，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是爸爸妈妈的朋友！”

  他像一个小炮弹一样冲了过来，抱住月见里：“欢迎来到我家。”

  “咳！”

  月见里感觉自己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差点吐出血来。

  这是一个正常人该有的力道和速度吗，他刚才差点被撞飞出去，难不成虎杖家还有咒术师的血脉？

  夏油杰皱眉：这小猴子要干什么。

  月见里摆了摆手表示没事，他俯下身与虎杖悠仁平视：“你好，悠仁，我是月见里，你可以叫我月见哥，这是哥哥的朋友夏油杰，以后还请多多指教。”

  “嗯！”虎杖悠仁点了点头：“月见哥，还有。”

  虎杖悠仁看向夏油杰。

  他感觉夏油杰好像很恐怖，而且对他有一股若有若无的敌意，是自己刚才哪里没做好吗。

  从小在爷爷身边长大的虎杖悠仁非常敏锐：“夏油哥哥。”

  夏油杰勉强笑了笑，看着虎杖爷爷和虎杖悠仁走进房间，表情痛苦：“一想到一会要住在这种猴子家里，我就浑身不舒服。”

  月见里虽然不认同夏油杰的“猴子论”，但却觉得这样的夏油杰很真实，甚至有点可爱。

  “要回去吗，夏油，现在回去还来得及哦。”

  夏油杰叹了口气，往前走，仿佛在说，来都来了。

  饭桌上几人一边吃饭一边聊天，月见里得知虎杖祖孙打算明年夏天搬到城市里住，毕竟乡下教育资源太差，虎杖又即将升学。

  “那两个混蛋一次都没有回来过，偶尔会寄钱。”虎杖爷爷冷哼一下，有点疑惑的看向夏油杰：“夏油，你怎么不吃饭。”

  月见里看了看夏油杰面前的那碗饭，夏油杰几乎没动筷。

  夏油杰抱歉的笑了笑，笑的简直完美无缺：“抱歉，最近在节食。”

  虎杖爷爷叹了口气：“像你这样的年轻的僧人我还是第一次见，那些寺庙里的老头眼中全是对钱权的渴望，哪有正经打坐念经的？”

  月见里想到夏油杰极恶咒术师的身份，想到他屠村的经历。

  月见里：……

  他看向夏油杰，夏油杰依旧笑的无懈可击。

  饭后月见里提出帮虎杖悠仁辅导功课，虎杖爷爷知道月见里是东大的学生，非常开心。

  不过虎杖悠仁的基础有点不牢固，他在读书这一块的天赋远没有体育高。

  但月见里最不缺的就是耐心，他一点一点把复杂的题型分解成一个个可以理解的小枝干，再顺畅的把它们连接到一起，久而久之……

  “我竟然听懂了！”虎杖悠仁震惊：“月见哥好厉害。”

  “你也很厉害。”月见里笑：“坚持下来了。”

  虎杖悠仁不好意思笑笑，他突然想到什么：“月见哥，跟我一起出去玩吧，现在太阳还没有落山，我们可以一起去打水漂！”

  这是虎杖悠仁最喜欢的游戏。

  “好啊。”月见里答应，抬头看到倚在门框上的夏油杰。

  夏油杰姿态慵懒，好像刚刚睡完午觉，眼尾还带着些惺忪。

  “我都听到了，我跟你们一起去吧。”夏油杰这样说。

  这完全出乎月见里意料，他没想到夏油杰竟然愿意和小猴子一起玩。

  虎杖家不远处有一处宽阔的湖面，岸边结有一层薄薄的冰，不过并不影响，冬天天气变冷，湖水如一块巨大的黑色果冻。

  虎杖爷爷检查完虎杖悠仁的作业本后对月见里的信任提升了不止一点半点，同意放虎杖悠仁出去溜达一圈，但前提是要在天黑前赶回来。

  “最近村子里失踪的人有点多，还是小心点比较好。”虎杖爷爷说。

  虎杖悠仁一路上兴奋的蹦来蹦去，来到湖边后，他灵活的在岸边找到几个薄冰，非常适合打水漂。

  “小心点，悠仁。”月见里有点担心，湖边还是有点危险的。

  “没关系，月见哥，我来这个地方很多次了。”

  虎杖悠仁不以为意。

  “有时正是因为熟悉所以才会疏忽。”路上一直安安静静地夏油杰突然开口，语气硬邦邦，跟这湖水一样。

  虎杖悠仁全身上下被激了一遍，他情不自禁的立正：“我明白了！”

  呜哇，这个人气扬好强！

  夏油杰没再说什么，但他手上却不知什么时候突然多出来几块冰。

  月见里疑惑，想问夏油杰的术式是不是还带瞬移，转头就看到几个低级咒灵在湖面上飞来飞去，寻找合适的冰块。

  月见里：……

  “夏油这是想跟我比试比试吗。”

  夏油杰挑眉：“难道月见君不想在我面前证明一下自己吗。”

  月见里的胜负欲被激起来了。

  他想起上次自己打雪仗时被夏油杰打的七零八碎，胸腔内瞬间燃烧起了熊熊斗志。

  好啊！那就来比试比试！

  他一定要在夏油杰面前证明一次自己。

  ……

  又一次！大输特输！

  月见里的抑郁几乎要凝固成实质，他的周围围绕一层浓浓的黑雾：“怎么会这样……”

  夏油杰往日里体贴温柔的一面又消失了，他甚至摆出各种耍帅姿势，仿佛整个湖面已经成为他的个人舞台：“哎呀呀，真是抱歉呢月见君，看来这一次又是我赢了呢。”

  一点也没有抱歉的样子。

  月见里有些绝望：“你不跟我一样是法师吗。”

  夏油杰更加得意，比了个三的手指：“我的体术是咒术师前三呢。”

  可恶啊！

  法师干嘛提升自己的体术啊！

  月见里在心中默默记上一笔，决心回到东京后自己也要加强锻炼。

  夏油杰很开心。

  性格中一直被压抑的恶劣的那一部分此时此刻完完全全展露出来，他还挺喜欢看月见里这般做什么都成功的天才失魂落魄的模样。

  刚才的打水漂让自己短暂忘记烦恼、压力、盘星教、大义。

  怎么说呢。

  还挺开心的。

  虎杖悠仁发现了心情低落的月见里，他走上前来，眉眼间竟是担忧：“月见哥，你没事吧。”

  “我没事。”月见里缓缓吐出一缕魂，有些感动。

  虎杖悠仁简直就是小天使，相比之下，夏油杰完全就是个到处喷火炫耀自己的金银珠宝的黑色恶龙！

  “没事，月见哥，你不要难过，我陪你玩。”虎杖悠仁说出来的话让月见里的心都要化了。

  “虎杖，你真是好孩子啊。”月见里欣慰道。

  “嗯！”

  虎杖悠仁点点头，拿出一个冰块，轻轻挥手，然后。

  一道剧烈的风吹过，月见里的头发被吹开，夏油杰的头发甩出来，袈裟都在舞动。

  月见里：？

  夏油杰：？

  冰块像子弹一样爆发，直接越过湖水，撞到湖对面的树上。

  “好啦。”虎杖悠仁依旧笑的天真无邪：“接下来到你了，月见哥。”

  月见里：……

  孩子，你是正常人类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