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温柔的御姐总裁

  篮球赛迫在眉睫，江铭却在比赛的三天前，接了个十万火急的加急订单。

  介绍人是之前商业合作过的一个甲方大哥，电话里说得神神秘秘：“小江啊，这次的客户你可得伺候好了。一位非常重要的女士，别的别多问，价格绝对让你满意。”

  江铭本来想推了，毕竟明天就是比赛。

  但大哥直接把一串零的定金打了过来，并附言：【弟弟，哥只能帮你到这了。】

  江铭：“……”

  行吧，有钱不赚王八蛋。

  他跟苏清颜报备了一声，姑娘倒是很体贴，只让他早去早回，别太累，晚上回来给他下面吃。

  江铭回了个“好”，然后看着苏清颜发来的一个流口水的表情包，总觉得她说的“下面”好像有哪里不太对劲。

  拍摄地点在江城CBD顶层的一家私人会所，名字低调，门口连个招牌都没有。

  江铭背着摄影器材包，刚走到门口，就被两个穿着黑色西装、戴着耳麦的壮汉拦了下来。

  “先生，请出示您的预约信息。”

  江铭报上介绍人和自己的名字，对方在平板上核对了一下，才侧身让开一条路。

  “江先生，请跟我来。”

  这阵仗，搞得跟什么秘密交易似的。

  江铭心里嘀咕，跟着其中一人穿过安静奢华的走廊，走进一部专属电梯。

  电梯直达顶层。

  门一开，是一个开阔得不像话的空间。

  与其说是办公室，不如说是一个空中客厅。

  巨大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壁，窗外是鳞次栉比的摩天大楼，整个江城的繁华天际线一览无余。

  一个女人正背对着他，站在窗前打电话。

  她穿着一身剪裁精良的灰色职业套裙，身形窈窕，声音不大，语速平稳，但每一个字都透着不容置喙的决断力。

  江铭没出声，安静地在旁边放下器材包，默默观察着环境，构思着拍摄角度。

  几分钟后，女人挂了电话，转过身来。

  江铭看清了她的脸。

  大概三十岁左右的年纪，五官精致，皮肤白皙。

  化着淡雅的职业妆，一头及肩的黑发打理得一丝不苟。

  她的气质很特别，既有成熟女性的温婉，眉眼间又沉淀着一种久居上位的疏离感。

  这是一个习惯了发号施令的女人。

  “江先生？”她看到江铭，目光里闪过一丝细微的惊讶，似乎是没想到他这么年轻。

  但那点惊讶转瞬即逝，她很快恢复了平静，朝他伸出手，态度礼貌而客气：“你好，我是秦书然。久仰。”

  “秦总，你好。”江铭伸手与她轻轻一握，触感温润，一触即分。

  “不用叫我秦总，”秦书然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恰到好处，“今天我不是CEO，只是你的客户。”

  她开门见山地说明了拍摄需求。

  “我不是为了商业宣传，也不需要发布到任何平台。”她看着窗外的城市景色，声音很轻，“后天是我三十岁的生日，我想拍一组照片，留个纪念，记录一下自己现在的样子。”

  江铭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拍摄就在这间顶层办公室进行。

  秦书然很专业，或者说，她已经习惯了面对镜头。

  灯光和相机一就位，她立刻进入了状态。

  她站在落地窗前，双手环抱，身体微微侧转，脸上是标准的企业家式微笑，自信、优雅、无懈可击。

  但江铭看着取景器里的画面，却皱了皱眉。

  不对。

  照片里的人很美，构图、光影也都无可挑剔，但就是……没有灵魂。

  像一个制作精美的人形立牌，漂亮是漂亮，却感受不到任何情绪。

  江铭的视线从取景器上移开，直接看向秦书然。

  几乎是瞬间，他脑中那个许久未曾主动使用的能力被触发了。

  一串淡淡的标签，若有若无地浮现在秦书然的身上。

  【疲惫：80%】

  【孤独：75%】

  【伪装：90%】

  江铭心里一动。

  他放下相机，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绕到旁边的吧台，给自己和她各倒了一杯温水。

  “休息一下吧。”他把水杯递过去。

  秦书然有些意外，但还是接了过来：“谢谢。是我的表现有什么问题吗？”

  “没有问题。”江铭靠在吧台上，看着她，“你表现得很完美，就像任何一本财经杂志的封面人物。”

  秦书然端着水杯的手指顿了顿，没说话。

  江铭继续说：“但你刚才说，今天你不是CEO，只是秦书然。”

  他往前走了一步，站到她面前，目光清澈，仿佛能洞察人心。

  “所以，秦总，”他刻意加重了称呼，然后话锋一转，声音放得很轻，“我们今天不拍CEO，只拍秦书然，可以吗？”

  那一瞬间，空气仿佛静止了。

  秦书然怔怔地看着眼前的年轻人。

  他的眼睛很干净，里面没有探究，没有怜悯，只有一种纯粹的、平等的理解。

  她听过无数的恭维，见过各种各样的眼神，有敬畏的，有仰慕的，有觊觎的，唯独没有这种。

  长久以来紧绷的那根神经，第一次，毫无预兆地松动了。

  她沉默了很久，久到江铭以为自己说错了话。

  然后，他看到她缓缓垂下眼睫，再抬起时，眼底那层公式化的笑意已经褪去，露出底下深藏的疲惫。

  “好。”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沙哑。

  说完这个字，秦书然转身走进了办公室角落的一间休息室。

  江铭没有催促，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等待。

  大约十分钟后，休息室的门再次打开。

  江铭抬起头，然后微微愣住了。

  走出来的，仿佛是另一个人。

  她换下了那身铠甲般的灰色套裙，穿上了一件简单的米白色羊绒毛衣，下面是一条同色系的长裙。

  脸上精致的妆容已经卸掉，露出一张素净的脸。

  头发也随意地披散下来，柔顺地搭在肩上。

  褪去了一身的锋芒和职业标签，她看起来就像一个温柔的邻家姐姐，只是眉宇间那份挥之不去的倦意，让她多了几分故事感。

  她走到江铭面前，有些不自在地拨了拨头发，轻声问：“这样……可以吗？”

  江铭看着她，点了点头，重新举起了相机。

  “可以。”他透过镜头看着她，轻声说，“这样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