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乾元丹

  秦海听到身后的动静，头也没回，依旧专注地盯着吴广的屁股，仿佛在欣赏一件艺术品，随口说道：“哦，是驴子啊。来得正好，老夫刚发现一个有趣的穴位，刺激此处，可令人腹中绞痛，腹泻不止，端的是……嗯，清理肠胃之妙法。

  可惜这吴广该吐的都吐干净了，再拿他试手，未免有些……不人道。改天你肠胃不通畅了，来找老夫，免费给你扎两针，保证药到病除！”

  赵大驴脸一黑，没好气地打断他：“得了吧您呐！我可消受不起您这‘妙手回春’！秦叔，咱先说正事！你昨天给我吃的那个黑不溜秋的破药丸，到底是什么鬼东西？！

  我这身上怎么……怎么跟蛇蜕皮似的，哗哗往下掉死皮啊？！你这老家伙不会是给我下了什么蛊毒吧？！”

  秦海这才慢悠悠地转过身，将银针收好，又给被折磨的晕过去的吴广盖上一块布，免得有伤风化。他拍了拍手，走到桌边坐下，给自己倒了杯凉茶，咂摸了一口，这才抬起眼皮，用那种“你小子不识货”的眼神瞥了赵大驴一眼。

  “哼！不识好歹的瞎驴！”秦海撇撇嘴，“你以为那是路边的泥丸子？那可是老夫耗费无数珍贵药材，根据上古秘方精心炼制而成的‘乾元筑基丹’！

  是当年乾字营高手们打熬筋骨、奠定无上根基的秘药！你小子走了狗屎运，才能尝到一颗！”

  “乾字营？乾元筑基丹？

  秦海见他那副土包子样，叹了口气解释道：乾字营之所以能成为大越的王牌，高手如云，个个都有万夫不当之勇！

  全都拜他们所修炼的，一种名为《乾元功》的霸道内功所赐。而这‘乾元筑基丹’，便是辅助修炼此功，易筋洗髓、脱胎换骨的圣药！”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追忆和狂热：“此丹药效极为霸道，服下之后，会激发人体潜能，燃烧体内杂质淤积，促使旧皮褪去，新肌再生！

  过程虽然有些……呃，不雅观，如同蛇虫蜕皮，但一旦完成，则筋骨强健，经脉拓宽，体内真气运行速度倍增，修炼内功事半功倍！乃是打下武道坚实根基的无上宝药！”

  赵大驴听得目瞪口呆，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光滑了不少的胳膊，心里将信将疑：‘我靠！听起来这么玄乎？

  但他随即想到秦海之前拿他试药时那狂热的表情，还是觉得不踏实，追问道：“那……那这药有没有什么副作用？比如……吃完之后会不会爆体而亡？或者变成不男不女的妖怪？”

  秦海闻言，脸上的得意之色收敛了一些，露出一丝凝重。他沉吟片刻，缓缓说道：“副作用……自然是有的。而且，极为凶险！”

  他看向赵大驴：“这‘乾元筑基丹’药性至阳至刚，霸道无比！它激发人体潜能的同时，也会催生海量的纯阳元气！

  这股元气若不能及时疏导炼化，便会郁积于丹田经脉之中，越积越多，最终……‘元阳亢极，无处发泄’，轻则经脉灼伤，武功尽废，重则……气血逆冲，爆体而亡！”

  赵大驴听得头皮发麻，冷汗都下来了：“我操！这么狠？！那……那当年乾字营的人是怎么解决的？总不能都爆体而亡吧？”

  秦海叹了口气，道：“这就是此药最大的弊端，也是乾字营当年那批高手最终销声匿迹的原因之一。而乾字营的解决方法……有两个。”

  他伸出两根手指：“其一，便是寻那元阴充沛的女子，通过阴阳交合之道，泄去部分亢阳之气，平衡体内阴阳。

  但此法……治标不治本，且需频繁为之，对于纪律严明的军队而言，并非长久之计。更重要的是，修炼《乾元功》到了高深境界，阳气炽盛如炉，寻常女子根本承受不住，反而会伤及自身。”

  赵大驴心里嘀咕：‘这他娘的咋听起来跟某些采补邪术似的……’

  秦海顿了顿，声音压低，戏谑的说出了第二个方法，：“其二，便是……断去烦恼根，一了百了！”

  “啥玩意？！！”赵大驴吓得差点跳起来，“阉了？！当太监？！”

  秦海沉重地点了点头：“正是！男子去势之后，体内阳气虽盛，却失去了宣泄的源头和欲望的牵引，反而能达到一种‘阳极阴生’的奇妙平衡状态。

  那股至阳元气，便可转化为最精纯、最平和的内力，源源不绝，生生不息！修炼《乾元功》便可再无阻碍，直指武道至高境界！”

  他目光深邃地看着赵大驴，一字一顿地说道：“你想想，上官松那老鬼，为何能以残缺之身，练就如今这近乎天下无敌的武功？

  他那一身磅礴浩瀚、却又阴柔诡异的内气，从何而来？你真以为，仅仅是因为他天赋异禀和不断努力吗？”

  这番话，如同惊雷般在赵大驴脑海中炸响！

  上官松！太监！天下第一高手！

  乾元筑基丹！至阳元气！去势平衡！

  所有的线索，在这一刻仿佛串联了起来！一个可怕而清晰的推论，浮现在赵大驴的心头！

  难道……难道上官松那一身惊世骇俗的武功，其根基就是源于这“乾元筑基丹”和与之配套的《乾元功》？

  而他之所以能练到如此境界，正是因为当年跟秦海一同受罚而被施以宫刑，误打误撞的就解决了“元阳亢极”这个致命的弊端？！

  秦海似乎看穿了赵大驴的想法，缓缓说道：“上官老鬼当年在宫中，机缘巧合下得到了《乾元功》残卷。

  他凭借其过人的武学天赋和……嗯，独特的身体条件，硬是走出了自己的路，将这门霸道功法练至化境。

  但他也深知此功法的缺陷，所以一直想方设法寻找下半部功法和完整的药方，希望能补全缺陷，甚至……找到不需要‘去势’也能修炼圆满的方法。”

  他指了指桌上放着的一本颜色泛黄、材质特殊的古书残卷，以及几张写满了密密麻麻小字的药方：“这不，前些日子，他终于托人将下半部残卷和完整的‘乾元筑基丹’药方给我送来了。

  老夫这些天废寝忘食，就是在研究如何将新旧药方结合，改良这丹药，希望能减弱甚至消除那‘元阳亢极’的副作用。”

  秦海脸上再次露出那种科学狂人般的狂热笑容，看着赵大驴，仿佛在看一件完美的试验品：“驴子啊！你可是第一个服用老夫根据新药方改良炼制出的‘乾元丹’的人！

  你的身体反应，至关重要！如果你能抗住药性，并且找到不‘去势’也能疏导元阳之气的法门，那老夫可就真的名垂青史了！

  到时候，老夫再送你一份真正的大礼，助你成为像上官松那样的绝顶高手！”

  赵大驴听完这番话，整个人都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脑子里一片混乱！

  巨大的信息量冲击着他的神经！

  秘药？功法？天下第一？

  但同时，还有一个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般悬在头顶的、可怕至极的副作用——要么找女人“泻火”，而且可能还得频繁的泻火，要么……挥刀自宫，一了百了？！

  这他娘的算什么选择题？！！

  一边是成为武林高手、走上人生巅峰的康庄大道，但路的尽头可能站着需要无数妹子的“采花贼”，或者直接就是“东方不败”，或者西方失败！

  另一边是保住男人的尊严和幸福，但可能要面对爆体而亡的风险，或者永远无法窥见武学至高境界！

  赵大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直窜天灵盖！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裤裆，又抬头看了看秦海那充满期待和狂热的目光，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我日你个仙人板板！秦海你个老梆子！你他娘的不是给我送造化，你这是给老子挖了个天坑啊！！！’

  是选择可能成为高手但失去男人快乐的“捷径”，还是选择保住命根子但前途未卜的“险路”？

  赵大驴，陷入了前所未有的两难抉择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