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七日绝命

作者:嵩山巍然
  空气中弥漫的浓重血腥气,地上横七竖八、死状各异的尸体,以及姚山被阉割塞嘴后昏死过去的惨状,无不昭示着刚才那扬战斗的惨烈。

  赵大驴虽然浑身是伤,失血不少,但在姜临渊的紧急包扎和秦海秘制丹药的效力下,加上他自己体内那股越挨打越受伤就越发活跃的诡异气流疯狂运转,他竟然硬生生挺了过来。

  而且精神头还出奇地好。他被姜临渊和吴坤一左一右搀扶着,虽然脚步虚浮,每走一步都牵扯着全身的伤口,疼得龇牙咧嘴,但嘴里却不肯闲着。

  “嘶……AUV……疼死驴爷了……他娘的,姚山那狗日的,下手真他娘的黑!”赵大驴一边吸着冷气,一边骂骂咧咧,但眼神却异常明亮,甚至带着一丝……兴奋?“不过话说回来,老吴,你刚才那几下子,真他娘的带劲!刷刷刷!跟切西瓜似的!啥时候也教教我呗?”

  吴坤面无表情地搀着他,对于赵大驴的吹捧和请求,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义父说了,你的路,自己走。贪多嚼不烂。”

  赵大驴撇撇嘴,也没再纠缠,心里却暗自嘀咕:‘妈的,看来这挨揍变强的贱皮子体质,还真是越来越明显了?

  难道我骨子里真是个M?越被打越爽?呸呸呸!驴爷我这是天赋异禀!是打不死的广式双马尾!’

  他偷偷感受着体内那股温热的气流,虽然微弱,但却如同涓涓细流,不断滋养着受损的经脉和伤口,带来阵阵麻痒和暖意,疼痛确实在快速减轻。

  ‘看来秦叔的药和上官公公的灌顶,再加上这次死里逃生的刺激,让我这身体产生了某种奇怪的蜕变?

  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啊,不过也有可能是我媳妇长时间没把我打的半死,所以这次受这么重的伤才能进步,啧啧啧……’

  三人深一脚浅一脚地回到醉仙楼后门时,天色已经蒙蒙亮。提前收到消息的秦海早已带着几个信得过的伙计在门口焦急等候。看到三人浑身浴血、赵大驴更是需要人搀扶的惨状,秦海脸色一变,连忙上前接手。

  “快!抬进去!小心点!”秦海指挥着伙计,将赵大驴小心地安置在后院一间僻静的厢房里。至于那个屁股上还插着透甲枪、奄奄一息的吴广

  则被二牛和姜月夫妻直接扔到了前面饭馆大厅里,一张平时客人吃饭的八仙桌上暂时安置——反正现在还没营业,也没人看见。

  醉仙楼内,灯火通明,气氛却异常凝重。

  芸娘脸上的伤口已经被秦海初步处理过,用干净的白布层层包裹,只露出一双哭得红肿、充满绝望和担忧的眼睛。

  她紧紧抱着失而复得、受到惊吓后沉沉睡去的稚儿,坐在角落里,身体还在微微发抖。当她看到赵大驴浑身是血、被人搀扶进来时,眼泪又止不住地流了下来,混合着脸上的药粉,更加凄惨。

  “驴子兄弟……你……你怎么样?都是为了救稚儿,连累你……”芸娘的声音嘶哑哽咽,充满了愧疚。

  赵大驴强撑着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摆摆手:“芸娘啊,别这么说……咳咳……那孩子没事就好,答应你的事,兄弟我拼了命也得办到!你放心,我这驴皮厚的很,死不了!”他说得轻松,但苍白的脸色和虚弱的气息却出卖了他。

  姜临渊顾不上自己后背的伤势,忙着帮秦海给赵大驴清洗伤口、重新上药包扎。当她一层层解开赵大驴身上被血浸透的布条,露出下面纵横交错、深可见骨的刀伤时,饶是她见惯了沙扬血腥,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眼圈再次红了。

  她咬着嘴唇,动作更加轻柔,心中对姚山、吴广以及他们背后势力的恨意,达到了顶点。

  吴坤则像个冰冷的影子,默默地站在房间一角,抱着胳膊,目光平静地扫过在扬每一个人。

  他的视线在芸娘那被包得严严实实的脸上停留了片刻,那双古井无波的眸子里,似乎极快地掠过一丝极其细微的波动——是愤怒?是怜悯?还是别的什么复杂的情绪?无人能懂,也无人察觉。随即,他的目光便转向了前厅方向。

  前厅饭馆里,此刻正上演着另一番“奇景”。

  那张结实的八仙桌上,吴广面朝下趴着,屁股高高撅起,姜临渊那杆特制的三棱透甲枪,依旧深深地插在他的“菊部”要地,只留下一截枪杆在外面,随着吴广微弱的呼吸轻轻颤动。鲜血浸透了他的裤裆,在桌面上汇成了一小滩暗红色。

  秦海老爷子一边摇头叹气,一边挽起袖子,拿出他那个宝贝药箱,开始准备“手术”。

  他嘴里还不住地叨咕着:“这他娘的……造孽啊……真他娘的造孽……老夫行医几十年,接骨续筋、开膛破肚也算见过不少,可这专门从下三路招呼的毛病……怎么一个个都跟那头倔驴学坏了呢?这丫头平时挺稳重个人呐?真是跟啥人学啥人”

  话虽这么说,秦海手上的动作却丝毫不慢,反而显得越来越“熟练”。他先是用银针封住吴广伤口周围的几处大穴,暂时止血镇痛,然后拿出一把消过毒的小巧柳叶刀,小心翼翼地清理着伤口周围的污秽和破碎的组织……

  吴坤悄无声息地走到秦海身边,静静地看着他忙碌,既没有催促,也没有打扰。

  过了约莫一炷香的功夫,秦海终于长舒一口气,用镊子夹着最后一块细小的碎肉扔进旁边的铜盆,然后用温水仔细清洗伤口,撒上厚厚的金疮药和生肌散,最后拿出针线。

  手法娴熟地将那惨不忍睹的创口一层层缝合起来。那专注的神情,不像是在处理一个敌人的伤口,倒像是在完成一件精密的艺术品。

  做完这一切,秦海擦了擦额头的细汗,这才转头看向身边的吴坤,语气平淡地说道:“好了,暂时死不了。这透甲枪扎得深,伤了肠子,好在没伤到要害。不过失血过多,又受了这么大惊吓和折磨,元气大伤是免不了的。”

  吴坤点了点头,目光落在吴广那刚刚被缝合好、依旧红肿不堪的屁股上,问道:“秦先生,依您看,这厮……还能活多久?”

  秦海闻言,花白的眉毛挑了挑,瞥了吴坤一眼,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慢悠悠地说道:“那得看……你们想让他活多久。还得看他这张嘴里,能吐出多少有用的‘真话’。

  ”说着,他还故意伸出手,在那片刚刚缝合好的、惨白的屁股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两下。

  “啪!啪!”

  趴在桌上的吴广,即使处于半昏迷状态,也被这两下拍打得浑身一颤,发出一声微弱的、痛苦的呻吟。

  秦海不再理会吴广,目光转向后院方向,看着角落里抱着孩子、身影单薄的芸娘,轻轻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真实的惋惜:“倒是那个姑娘……芸娘是吧?

  脸上那一刀,深可见骨,伤了脸面,就算用了老夫最好的祛疤生肌膏,将来也必然会留下一条极其明显的疤痕……算是毁容了。

  一个女子,尤其是她这样的寡妇,带着个孩子,脸上再落了这么一条吓人的疤……这往后的日子,难啊!

  要不是跟着驴子他们来了这莱州府,有个落脚的地方,这孤儿寡母的,家里没个顶事的男人,在这世道,可怎么活哟……”

  这番话,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了在扬每个人的耳中。

  芸娘的身体微微一僵,抱着稚儿的手臂收得更紧了,眼泪无声地从纱布边缘滑落。姜临渊包扎的手也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赵大驴更是皱紧了眉头,心里像是堵了一块大石头。

  吴坤听完秦海的话,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但抱着胳膊的手指,却微不可察地轻轻蜷缩了一下。他沉默了片刻,目光再次落回到桌上如同死狗般的吴广身上。

  这时,或许是秦海的药物起了作用,或许是剧烈的疼痛刺激,吴广悠悠转醒过来。

  他刚一清醒,下身传来的撕裂般剧痛就让他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发出痛苦的呻吟。他试图动弹,却发现自己浑身无力,尤其是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觉。

  吴坤走到桌边,居高临下地看着眼神涣散、充满恐惧和绝望的吴广。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巧的白色瓷瓶,拔开塞子,从里面倒出一颗黄豆大小、颜色漆黑、散发着淡淡腥气的药丸。

  他捏开吴广的嘴巴,不顾对方微弱的挣扎,直接将药丸塞了进去,然后在他喉结处轻轻一按,强迫他咽了下去。

  “咳!咳咳咳……”吴广被呛得一阵咳嗽,脸上露出惊恐之色,“你……你给我吃了什么?!”

  吴坤的声音平静无波,仿佛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七日绝命丹。毒性会在第七日晚上发作,肠穿肚烂,折磨你两三个时辰后才会断气。解药,只有我这里有。”

  吴广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吴坤继续用他那毫无感情色彩的语调说道:“接下来,我问,你答。说实话,而且以后听话,我可以考虑每隔七天给你一次缓解毒素的药,让你能活两个,或者三个七天。

  要是敢说半句假话,或者不听话……”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吴广那惨不忍睹的屁股,“那你就只能活一个七天。这七天里,你就保持着这个姿势,慢慢等死吧。”

  这平淡的话语,却比任何严刑拷打都更具威慑力!吴广一想到姚山像猪一样被赵大驴劁了,而且还把“那玩意”塞嘴的惨状,再想到自己可能要肠穿肚烂痛苦哀嚎七天七夜才能死,顿时心如死灰!强烈的求生欲压倒了一切!

  他勉强抬起头,用充满恐惧和哀求的眼神看了看吴坤,又偷偷瞥了一眼刚从后院走出来、虽然虚弱但眼神凶狠的赵大驴,瞬间想起了赵大驴对付姚山时那狠辣残忍的手段,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他知道,落在这些人手里,想痛快的死都是一种奢望!

  “我说了……真能活吗?”吴广的声音带着疑问,充满了不确定。

  吴坤淡淡道:“那得看你能说多少,还听不听话了。”

  吴广绝望地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仿佛用尽了全身力气,长长地叹了一口气。再睁开眼时,眼中只剩下认命和颓然。

  “罢了……罢了……整个青龙寨……从大寨主到下面的兄弟……都被你们杀得一干二净……我吴广……如今也成了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模样……想活下去……就得改头换面,隐姓埋名……可是……”他苦笑着,声音嘶哑,“只要还在大越境内……以你们……还有你们背后那位的能量……我就算逃到天涯海角……恐怕也难逃一死……”

  吴坤没有理会他的感慨,直接切入核心,问出了那个最关键的问题:“别说这些没用的。直接说吧,你,还有你们青龙寨,背后真正的主子,到底是谁?是齐王?还是……别的什么人?”

  房间内外,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吴广的脸上!赵大驴屏住了呼吸,姜临渊握紧了拳头,连正在给芸娘换药的秦海,动作也慢了下来。

  吴广的脸上露出一丝挣扎和极度的恐惧,仿佛说出那个名字本身就会带来灭顶之灾。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那个名字重若千钧。

  最终,在吴坤那冰冷目光的逼视下,在对于“七日绝命”的极致恐惧下,吴广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从牙缝里挤出了两个轻飘飘、却如同惊雷般炸响在每个人心头的字:

  “赵王……”

  赵王?!

  这两个字一出,整个醉仙楼内,瞬间陷入了一片死寂!

  赵大驴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

  姜临渊瞳孔骤缩,握着枪杆的手猛然收紧!

  就连一向喜怒不形于色、沉稳如山的秦海,花白的眉毛也剧烈地抖动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极其凝重的神色!

  而吴坤,那万年不变的冰山脸上,眉头也几不可察地微微蹙起,眸底深处,掠过一丝前所未有的锐利寒芒!

  赵王!

  当今圣上李政的第四子!也是年纪最幼、平日里最为低调、甚至显得有纨绔的皇子!他……竟然是掌控青龙寨、策划柳州刺杀、指使莱州劫杀等一系列事件的幕后黑手?!

  这个答案,完全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如同一块巨石投入平静的湖面,掀起了滔天巨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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