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暴雨如注!娇小姐扛沙袋惊呆众人!
作者:我乐吃榴莲
陆振声站在窗前,看着外面像瀑布一样倒下来的雨水,眉心死死地拧成了一个“川”字。
屋里的温馨气氛被这连绵不绝的暴雨冲刷得一干二净。
原本夫妻俩还在商量着怎么把那些手工包寄卖到市里的供销社去,这会儿谁也没心思提钱的事了。
林知夏正拿着一块干毛巾给陆振声擦头发,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
“怎么了?是不是担心前面那条河?”
她虽然来这儿时间不长,但也听王桂花嫂子念叨过,这西北的山里,平时干得冒烟,一旦下起暴雨,那干涸的河道瞬间就能变成吃人的猛兽。
“嗯,师部刚才来了电话,下游的小王庄已经被淹了一半,群众还没转移完。”
陆振声转过身,一把抓住林知夏的手,掌心热得烫人,力气也有点大,显出他内心的焦躁。
“我得带队过去,这是死命令。”
“这一去,可能两三天回不来。”
“你在家老实待着,把门窗关好,要是雨再大,就听大喇叭通知,往高处的礼堂跑,知道吗?”
他的语气急促,像是在交代后事一样严肃。
林知夏心里“咯噔”一下,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但她知道,自己嫁的是个军人,这时候要是哭哭啼啼拖后腿,那就不是爱他,是害他。
“你放心去,家里有我呢。”
林知夏努力挤出一个让他宽心的笑,踮起脚尖,在他那满是青茬的下巴上亲了一口。
“注意安全,我等你回来吃红烧肉。”
陆振声深深地看了她一眼,仿佛要把她的样子刻进脑子里。
随后,他抓起挂在墙上的雨衣,头也不回地冲进了茫茫雨幕中。
随着一阵急促的集合哨声,几辆满载着士兵的卡车轰鸣着驶出了军区大院,只留下一串被泥水溅花的尾灯。
大院里瞬间空了一大半。
留下的,除了像林知夏这样的军属,就是几十个负责留守警卫的小战士,大多才十八九岁,脸上的稚气还没脱干净。
雨,越下越大了。
到了后半夜,那雨声砸在房顶上,根本不是“滴答”声,而是像有人拿着把乱石子在疯狂砸瓦片。
林知夏根本睡不着。
她披着衣服坐在床上,听着外面的动静,右眼皮一直在跳。
“哗啦——”
突然,后院传来一声闷响,像是只有什么重物倒塌了。
林知夏心里一惊,抓起手电筒,套上胶鞋就往外跑。
刚一推开门,一股夹杂着腥气的泥水就漫过了脚踝,冰冷刺骨。
“不好!进水了!”
她冲到后院一看,原本坚固的猪圈塌了一角,那两头还没来得及杀的肥猪正在泥水里惊恐地尖叫。
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
最要命的是,她发现这水不是从天上落下来的,而是从后山的坡上漫下来的!
那浑浊的黄泥水,正顺着排水沟倒灌进来,速度快得吓人。
“桂花嫂子!李婶!快起来!发水了!”
林知夏顾不上别的,扯着嗓子在院子里大喊。
很快,周围几家的灯都亮了。
军嫂们披头散发地跑出来,一看满院子的水,全都慌了神。
“我的娘嘞!这咋回事啊?陆团长刚走,这水咋就淹进来了?”
“这可咋办啊?我家那个还发着烧呢!”
哭声、喊声混成一片,乱糟糟的像一锅粥。
留守排的小排长叫小张,是个不到二十岁的愣头青。
他带着几个战士跑过来,看着这倒灌的洪水,急得满头大汗,手里握着铁锹直哆嗦。
“嫂子们别慌!别慌!”
“我……我们这就去堵!”
可是这水势太猛,几个战士拿着铁锹往排水沟里铲土,刚铲进去就被冲走了,根本无济于事。
眼看着水位越来越高,已经快要漫进堂屋了。
孙红梅之前那个在纺织厂的表妹正好来串门被困住了,这会儿站在台阶上,尖着嗓子喊:
“完了完了!这后山的坝肯定是要塌了!咱们都得淹死在这!”
“你们这帮当兵的会不会干活啊?倒是快想办法啊!”
这一嗓子,更是把恐慌情绪点燃到了极点,有人甚至开始想要往外冲。
“都给我闭嘴!”
一声清脆而坚定的厉喝,压住了所有的嘈杂。
众人回头,只见林知夏站在最高的一块石头上,手电筒的光柱直直地打在那个小排长的脸上。
她没穿雨衣,浑身已经湿透了,那件的确良衬衫紧紧贴在身上,显出单薄的身形。
但她那双眼睛,亮得吓人,比天上的闪电还刺眼。
“哭什么哭?哭能把水哭回去吗?”
“小张排长,你带着两个人去把礼堂的大门打开,那是最高点,先把老人和孩子转移过去!”
“剩下的战士,别在那瞎铲土了!那是做无用功!”
“去食堂!把装米面的麻袋腾出来!装上沙土!”
“桂花嫂子,你带着年轻力壮的嫂子们,把家里的被褥、棉衣都抱出来,哪怕是撕了也要把门缝堵上!”
林知夏语速极快,条理清晰,每一句话都是命令,不容置疑。
小张排长愣了一下,下意识地想要反驳:“嫂子,这……这不合规矩,被褥那是……”
“都什么时候了还讲规矩!是人命重要还是被子重要?”
“出了事,我林知夏一个人担着!让你去你就去!”
这一刻,林知夏身上爆发出来的气扬,竟然跟陆振声有几分相似。
那是见过大世面、在关键时刻能稳住局面的魄力。
众人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也不哭了,也不闹了,全都动了起来。
林知夏跳下石头,抓起一把铁锹。
“咱们不能光指望这几个小战士,咱们也是军属,咱们的手不是光会绣花的!”
“跟我来!去挖导流沟!”
雨水顺着她的脸颊往下流,流进眼睛里,涩得生疼。
但她连擦都不擦一下。
王桂花看着那个平日里娇滴滴、连洗澡都嫌水脏的大小姐,此刻竟然像个爷们一样,一铲子一铲子地挖着烂泥。
她眼眶一红,把袖子一撸。
“知夏妹子说得对!咱们不能给自家男人丢脸!”
“干!”
十几分钟后,一副让人终生难忘的画面出现了。
在那暴雨肆虐的黑夜里。
一群原本柔弱的女人,扛着几十斤重的沙袋,在泥水里深一脚浅一脚地穿梭。
林知夏冲在最前面。
她的肩膀被粗糙的麻袋磨破了皮,渗出了血丝,混着雨水染红了衣裳。
那双曾经用来弹钢琴、画设计图的手,此刻满是泥污和血泡。
每一次弯腰,每一次用力,她都感觉腰快要断了。
但她不敢停。
因为她能听到后山传来的轰隆声越来越大,那是洪水在咆哮,是死神在敲门。
“还差一点!再加一层沙袋!”
林知夏嘶吼着,嗓子已经哑了。
那个一直看她不顺眼的孙红梅表妹,此刻躲在屋檐下,看着雨中那个拼命的身影,嘴巴张得老大,半天合不拢。
这就是那个传说中的“资本家娇小姐”?
这简直比铁娘子还铁娘子啊!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上游突然传来“轰”的一声巨响。
大地都在颤抖。
小张排长脸色惨白地跑过来,带着哭腔喊道:
“嫂子!不好了!后山的拦水坝决口了!”
“洪峰马上就要下来了!”
林知夏猛地抬头,看着远处那像黑龙一样扑过来的巨浪。
她把手里的铁锹往地上一插,转身对着所有人大吼:
“撤!快撤!往礼堂跑!”
“谁也不许回头!跑!”
这是真正的生死时速。
所有人丢下手里的东西,发疯一样往高处的礼堂狂奔。
而在那混乱的人群最后,林知夏正死死盯着那个缺口,计算着时间。
她必须殿后。
因为这里,是陆振声的家,是她要守护的阵地。
哪怕是用命,也要守住这最后的几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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