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被发现了

  ” 苏晓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没再多问，可彭宇幽却吓得后背直冒冷汗。

  当晚，等苏晓一走，他就赶紧把剩下的草药全倒进了垃圾桶，连熬药的砂锅都用洗洁精洗了三遍，又喷了好几下空气清新剂，直到房间里再也闻不到一丝中药味，才稍稍放下心来，他实在不敢让苏晓知道真相，更怕她因此嫌弃自己。

  可纸终究包不住火，苏晓这阵子早就觉得彭宇幽不对劲了。

  以前的他，眼里总是带着藏不住的锐气和自信，不管是约会还是独处，都主动得很，会拉着她的手说悄悄话，会笑着提议 “去我家待一会儿”，两人之间的亲密自然又甜蜜。

  可这阵子，彭宇幽像是变了个人，总是蔫蔫的，要么找借口躲着不见，要么见面时也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

  尤其在两人靠近、气氛暧昧的时候，他总是想方设法地转移话题，或是找理由推脱，要么说 “最近太累了”，要么说 “身体有点不舒服”，那种刻意的疏远，傻子都能感觉到。

  苏晓心里犯嘀咕，却也顾及着彭宇幽的自尊心，没好意思多问。

  直到那天晚上，两人看完一扬浪漫的爱情电影，走出影院时，晚风温柔，灯光暧昧，苏晓终于忍不住了，停下脚步，拉着彭宇幽的手，眼神坚定又带着一丝委屈地说：

  “宇幽，我想去你家看看，咱们好好聊聊。你最近总是躲着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彭宇幽看着她认真的模样，眼底的失落和担忧藏都藏不住，心里咯噔一下，知道这一次是真的躲不过去了。

  他沉默了几秒，喉咙发紧，最终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好，那…… 那我带你回去。”

  到了彭宇幽的住处，房间里依旧收拾得干净整洁，苏晓喜欢的香薰还在散发着淡淡的清香，可气氛却莫名有些微妙的尴尬。

  苏晓主动打破沉默，走到他身边，温柔地靠在他肩上，轻声诉说着这些日子的思念：

  “宇幽，我真的很想你，也很担心你。你最近总是对我忽冷忽热的，我以为你不爱我了，或者是我哪里做得不好……”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委屈，手指轻轻摩挲着彭宇幽的胳膊。

  彭宇幽浑身紧绷，手脚都不知道往哪放，只能被动地回应着，抬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声音沙哑：

  “没有，晓晓，你很好，是我…… 是我自己的问题。”

  他心里像压着一块巨石，沉甸甸的，既愧疚又恐慌。

  眼看着苏晓的脸颊越来越近，呼吸也变得温热，她抬起头，踮起脚尖吻了吻他的嘴唇，眼神里满是爱意和期待。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屋内的空气滞重得像浸了蜜，连窗帘垂落的弧度都透着几分黏腻。

  指尖划过衣料的窸窣声渐渐低了，只剩下两道交叠的呼吸，一声比一声急促，搅得满室的燥热都翻涌起来，像是蓄势待发的浪潮，只差最后一寸就能漫过堤岸。

  可就在这时，那阵急促的呼吸陡然顿住，随即化作一声极轻的、近乎凝滞的叹息。浪潮无声无息地退了下去，连带着满室的热意都跟着散了，只余下一片猝不及防的沉寂，静得能听见窗外晚风掠过树梢的轻响。

  苏晓的动作猛地一顿，脸上的红晕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惊愕和难以置信。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瞪大了眼睛看着彭宇幽，嘴唇微微颤抖，声音都有些发颤：

  “宇幽，你…… 你怎么了？以前不是这样的啊，明明之前那么虎虎生风，每次都能让我很满足，怎么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了？”

  她的语气里满是疑惑和担忧，没有丝毫责备和嫌弃，可越是这样，彭宇幽心里就越难受，像是被无数根针密密麻麻地扎着。

  他低着头，不敢看苏晓的眼睛，手指紧紧攥着衣角，指节都泛白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样，半天说不出话来，肩膀微微颤抖着。

  苏晓见他这副痛苦又绝望的模样，连忙拉住他的手，急切地说：

  “肯定是出什么问题了，宇幽，咱们去看医生吧！不管是什么病，总能治好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一定有办法的！”

  彭宇幽缓缓抬起头，眼里布满了红血丝，满是绝望和无力，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没治了…… 我已经看过好多医生了，老中医也找了，都没用…… 他们都说，治不好了。”

  那句话像一块巨石，重重地砸在两人之间，空气瞬间凝固了。

  苏晓愣在原地，脸上的担忧变成了难以置信，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彭宇幽痛苦不堪的神情，终究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只是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背，低声安慰着：

  “别这么说，宇幽，肯定还有办法的，我们再找找，好不好？” 可那安慰的话语，在残酷的现实面前，听起来却那么苍白无力。

  当天晚上，苏晓没有留下来，她怕自己再多说什么会刺激到彭宇幽，只是嘱咐他好好休息，有什么事一定要告诉她。

  看着苏晓离开的背影，彭宇幽独自坐在黑暗的客厅里，心里的火气和委屈一股脑地涌了上来，几乎要将他吞噬。

  他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眼神凶狠，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这一切肯定和紫月有关！

  除了她给的那个神秘药丸，他想不出任何其他原因，能让自己的身体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发生这么离谱的变化，从之前正常的缩小到现在这副模样，连男人最基本的能力都失去了。

  这一定是那个女人的阴谋！她早就知道会有这样的副作用，却故意不告诉他，就是想看着他一步步走向毁灭！

  他再也忍不住了，冲到卧室里躺下，闭上眼睛，心里默念着梦境商店的名字，强烈的意念让他瞬间坠入了熟悉的迷雾之中。

  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梦境商店的门口，里面依旧是暖黄的灯光和淡淡的檀香，紫月穿着一身素雅的长裙，正坐在柜台后慢条斯理地煮茶，仿佛早就知道他会来。

  “砰砰砰！”

  彭宇幽几步冲到柜台前，双手重重地拍在柜面上，震得上面的茶杯都晃了晃，声音里满是压抑的怒火和绝望：

  “紫月！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紫月抬了抬眼，脸上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淡淡地说：“我做什么了？”

  “我身体的变化！是不是因为你给的那个破药？”

  彭宇幽一把抓住她的手腕，眼神通红，几乎要喷出火来。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尾音甚至有些发紧。

  “从前那般模样，怎么就…… 怎么就缩成了如今这副样子？连最根本的东西都保不住了……”

  他猛地抬头，眼底翻涌着红血丝，攥紧的拳头指节泛白，语气里满是被逼到绝境的质问：

  “你是不是早就料到了？是不是从一开始，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

  紫月皱了皱眉，轻轻挣开他的手，抽回自己的手腕，语气依旧平淡，甚至带着一丝理所当然：

  “凡事都有代价，我早就说过，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那药只是强行激发你的潜能，让你在短时间内拥有远超常人的能力，满足你和你女朋友的需求。可你却过度消耗，丝毫不顾及身体的承受能力，把那药当成了依赖，短短时间就吃空了一瓶，现在出现这样的副作用，也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意料之中？”

  彭宇幽冷笑一声，眼泪都快要被逼出来了，心里的绝望更深了。

  “你早就知道会这样，却不告诉我？你知不知道这对我来说意味着什么？这毁了我的一切！我的感情，我的尊严，全被你毁了！”

  紫月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惋惜，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漠，仿佛在看一个自食恶果的人。

  “我只负责提供道具，不负责替你控制欲望。”

  她淡淡地说。

  “路是你自己选的，后果自然也要你自己承担。”

  彭宇幽看着她这副事不关己的模样，心里最后一丝希望也彻底破灭了。

  他知道，再和这个女人争辩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她的心肠比石头还硬，根本不会管他的死活。

  他心灰意冷地松开手，踉跄着后退了几步，没有再追问，也没有再指责，只是转身，一步一步地朝着门口走去，背影写满了落寞与绝望，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

  走出梦境商店的那一刻，周围的景象开始变得模糊，雾气再次将他笼罩，等他再次睁开眼时，天已经亮了，阳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刺眼得让他睁不开眼。

  从那以后，彭宇幽和苏晓的关系又一次产生了深深的隔阂。

  苏晓知趣地没有再提那天晚上的事情，也没有再主动要求亲近，依旧像以前一样，会在他加班时发来关心的消息，会在周末约他出来吃饭、逛街，可两人之间，却总像是隔了一层看不见的墙，再也回不到以前的亲密无间。

  每当他们聊得热火朝天，气氛刚好，眼神交汇间带着一丝暧昧，想要再进一步的时候，那天晚上的画面就会像一盆冰冷的水，猛地把苏晓浇醒，让她瞬间冷静下来，下意识地拉开距离，要么找借口说 “时间不早了”，要么转移话题聊别的事情。

  而彭宇幽也变得更加沉默寡言，心里的自卑和痛苦像藤蔓一样疯狂生长，缠绕着他，让他再也找不回以前的自信和从容。

  两人一起吃饭时，他会下意识地避开苏晓的目光。

  一起散步时，他会刻意拉开一点距离。

  甚至苏晓主动牵他的手，他都会浑身僵硬，心里充满了不安。

  那份曾经让他无比珍惜的甜蜜与默契，渐渐被沉默和尴尬取代，两人之间的空气里，总是弥漫着一股说不出的压抑，谁也不知道，这样的日子还能坚持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