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欺骗

  还有那头发，乌黑亮丽，柔顺地披在肩上，衬得那张脸越发精致。

  如果不是穿着男生的衣服，单看这张脸和这头长发，说是个清秀的姑娘，确实毫不违和。

  “怎么会这样……” 彭宇幽喃喃自语，手指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脸颊，触感光滑细腻，却让他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慌。

  他明明是个男人，怎么会变成这副模样？阴柔的脸型，白皙细腻的皮肤，还有这疯长的披肩长发…… 这一切都太诡异了。

  突然，他的目光落在了卫生间洗手台上摆放的东西上 —— 那瓶护手霜，那条牙膏，还有那瓶洗发水，都是之前在梦中商店里从紫月那里拿的。

  现在想来，这一切的变化，似乎都是从使用了这些东西之后开始的。

  他猛地后退一步，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恐：“是这些东西…… 一定是这些东西搞的鬼！”

  “我怎么之前就没发现呢？” 彭宇幽懊恼地抓着自己的头发，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心里又气又急，还有一种被操控的恐惧感。

  其实仔细想想，变化并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循序渐进的。

  皮肤是慢慢变白变细腻的，头发是慢慢变长变柔顺的，脸型的线条也是慢慢变得柔和的。

  可奇怪的是，无论这些变化多么明显，他都像被一种神秘的力量蒙住了眼睛、捂住了心智，从未真正在意过。

  每次看到镜中的自己，只会觉得 “状态不错”“皮肤变好了”，从未往 “女性化” 这个可怕的方向去想。

  甚至苏晓偶尔打趣他 “你皮肤比我还好”，同事隐晦的打量，他都下意识地忽略了，仿佛大脑被设定了 “自动屏蔽异常” 的程序。

  直到今天，被陌生店员当众误认成女生，被路人指指点点，那层神秘的屏障才突然破碎，让他瞬间惊醒，看清了自己早已面目全非的模样。

  如果不是这扬突如其来的冲击，他恐怕还会一直被蒙在鼓里，任由自己朝着陌生的方向越走越远。

  一股难以遏制的怒火涌上心头，夹杂着深深的恐惧。

  他感觉自己被欺骗了，被那个梦中商店的紫月给牢牢操控了。

  那些看似神奇的护肤品和牙膏，根本不是什么改善肤质的好物，而是让他一步步失去自我、走向女性化的诡异道具！

  他再也忍不住，匆匆用冷水泼了把脸，便躺到床上，心里默念着要进入梦境，他要去找紫月问个清楚！

  意识一阵模糊，再次睁开眼时，他已经站在了那家熟悉的、弥漫着淡淡香气的商店里。

  紫月正坐在柜台后，悠闲地喝着茶，看到他进来，脸上露出了惯常的笑容：“哟，又来啦？是还要买什么东西，还是之前买的产品用着效果不错，来给我反馈的呀？”

  “反馈？我看是来讨说法的！” 彭宇幽几步走到柜台前，双手撑在柜台上，指节泛白，眼神凌厉如刀，死死盯着紫月，语气里满是压抑不住的愤怒与恐惧。

  “你到底是什么人？你有什么阴谋？你卖给我的那些东西，根本就是有问题的！”

  紫月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挑眉道：“哦？我卖的东西有什么问题？你倒是说说看。”

  “有什么问题？” 彭宇幽气得胸口剧烈起伏。

  “你看看我！” 他指着自己的脸，又猛地拽了拽自己的长发，发丝被扯得有些凌乱。

  “自从用了你卖的护手霜、牙膏和洗发水，我变得越来越像女人了！脸型变阴柔了，皮肤白得不正常，连头发都疯长到了披肩！更可怕的是，我之前竟然完全没意识到这些变化，像被什么东西迷住了一样！这根本不是正常的护肤品该有的效果，你到底在这些东西里加了什么？你到底想干什么？”

  紫月听了他的话，非但没有丝毫慌乱，反而笑了起来，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

  “哎呀，我当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就因为这个，你说我的东西有问题？”

  她靠在椅背上，慢悠悠地说。

  “你使用后有什么不良反应吗？比如皮肤红肿、瘙痒，或者头晕、恶心之类的？”

  彭宇幽愣了一下，仔细回想，摇了摇头：“没有…… 可是……”

  “没有不良反应，那你凭什么说我的东西有问题？”

  紫月打断他的话，语气理直气壮。

  “护手霜让你的手变得细腻，牙膏让你口齿清爽，洗发水让你的头发柔顺，这些不都是你当初想要的效果吗？多少人求之不得呢！头发疯长说明滋养效果好，皮肤白皙说明成分有效，这都是优点啊！你怎么反而觉得有问题呢？”

  “可这不一样！” 彭宇幽急声道，声音带着一丝颤抖。

  “它让我变得女性化了！还让我失去了判断能力，被蒙在鼓里！我是个男人，我不想变成这副样子！”

  “男人就不能皮肤好、头发柔顺吗？”

  紫月反问，眼神里的深邃让人看不透。

  “现在很多男生也注重护肤和形象管理啊，皮肤好、头发顺，难道不是一件好事？你看看你现在，比以前精神多了，也好看多了，这难道不是你想要的？至于你说的‘没意识到’，大概是你太专注于幸福生活，忽略了这些细节而已，跟我的东西可没关系。”

  紫月的一番话，说得条理清晰，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诡辩，竟然让彭宇幽一时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

  他确实没有出现任何身体上的不适，反而得到了 “变好看” 的效果，可这种 “好”，是建立在剥夺他自我认知、改变他性别特质的基础上的，这让他无法接受。

  “我不管你怎么说，你的东西就是有问题！” 彭宇幽强压着怒火，咬着牙说。

  “你分明就是故意的，你就是想让我变成女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

  紫月脸上的笑容淡了下来，眼神变得冰冷而深邃：

  “年轻人，话可不能乱说。我只是个卖东西的，我的东西都是货真价实、效果显著的。至于效果朝着什么方向发展，那要看使用者自身的情况，我可控制不了。你要是不喜欢，大可以不用，没人逼你。”

  “你……” 彭宇幽被噎得说不出话来，看着紫月那副事不关己、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模样，心里的怒火和无力感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知道，再和这个女人争辩下去，也不会有任何结果，她太过狡猾，总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诡异的事情说得理所当然。

  “哼！” 彭宇幽重重地哼了一声，不再看紫月那张虚伪的脸，转身就往店外走。

  他现在一秒钟也不想再待在这个地方，不想再看到这个操控着他命运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