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取回
作者:轻舟微雨
他披上睡袍,开门。门口的保镖面色凝重,低声快速禀报了几句。
爱得利眼皮猛地一跳,很快想起什么,他沉声问:“二少什么时候离开别墅的?”
保镖一怔,立刻拿起对讲机询问。片刻后,得到回复:二少半小时前独自驾车离开。
爱得利脸色沉了下来,厉声交代:“立刻联系他!问清楚他下午到底干了什么!”
四楼琴房,那面隐形门此刻大敞着,露出里面私密的休息室。
休息室内显然被翻动过,一堆乐谱散落在地,椅子歪斜。
爱得利快步走进来,脸上是歉意与紧张:“阿策,对不住,对不住!是我疏忽了!”他语速略快,“我那个不省心的弟弟前几天过来了,一直没见着人影,我以为他已经走了。下午……安青是在这儿练琴了是吗?他们肯定是偶然碰上的,我弟弟他没冒犯到安青吧?我今天太忙,下午又出去接人,没顾上这边,我代他给你赔个不是。”
秦策看了他一眼,脸上没什么表情。
爱得利心头一抖,语气更加诚恳:“我已经让人联系他了,你先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秦策的声音低沉冷硬,一字一句:
“他拿走了我给安青的戒指。”
爱得利脸色黑了下来。
他那个不知轻重的弟弟,这次是真的捅了马蜂窝了。
陈迟回到自己的住所,翻出一条细细的素银链,把戒指串上,素链挂在颈间,戒指贴着胸口,被体温焐得渐渐温热。
他低头看,项链藏在衬衫里,只露出一点银色,像藏着个不能说的秘密。
真的只是当抵押吗?也许,也许少年对他也是有好感的?戒指可不是随便能给出的东西。
他想立刻打电话给他哥,问问少年的情况,又怕真的被人把戒指要回去,自此没了再见的理由。
他得想想,到底该怎么和安青继续保持联系。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揪着,一会儿甜,一会儿涩。
这时,手机铃声响起。陈迟接通,是他哥的保镖,问及下午在琴房发生了什么,说是他哥问的。
陈迟忽然想到什么,他攥紧了手机,“他是我哥的人?”
“不,二少,他是大少的贵客。”
陈迟放心了,“等我哥有空了,让他打给我。”说完就挂断。
几乎是挂断的一瞬间,他哥的电话就进来了。
“哥,安青……”
“安青已经把钱给我了,你在哪?我现在让人去取戒指。”
陈迟沉默。
爱得利低吼,“你在哪!”
“明天,明天我去别墅,他明天还在的吧,我当面给他。他是谁,哥,他……”
爱得利忍无可忍,“闭嘴,把戒指还回来!那是人家男朋友送的!”
陈迟眼前发晕,“男朋友?”
“你在家是不是?”
陈迟一颗心乱了套,“他有男朋友?”
爱得利追问,“你是不是在家?”
“是,我在家。你刚刚说他男朋友,他真的……”
他话没说完,他哥就挂了。
约莫半小时后,陈迟住所的门被敲响。
陈迟拉开房门,门外站着一个身形魁梧的男人,面容冷硬,眼神如鹰隼般锐利,周身散发着经历过血与火淬炼的凶悍气息。
他手里提着一个黑色的手提箱,不等陈迟开口,男人直接掀开箱盖。
里面是码放得整整齐齐的R国现钞,崭新的纸币散发出特有的油墨气味,数额显然远超那晚小吃摊的零钱。
“这些钱,应该够还你了,请把戒指交给我。”
陈迟心头一凛。他立刻意识到,这人绝不是他哥哥爱得利的手下。
他哥哥的人,即便奉命而来,也绝不敢用如此态度对他说话。
陈迟没有去碰那箱钱,而是问道:“安青知道你来羞辱他的朋友吗?”
门口的男人——秦大,闻言只是挑了挑眉,并未回答。
陈迟知道,自己没有拒绝的余地。他抬手探向自己的领口,从里面拉出了那条素链。戒指安稳地挂在链子上,戴上还不到一小时,竟就要失去。
秦大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陈迟沉默地解开链扣,将戒指从链子上取了下来,放在了秦大摊开的掌心,“钱就算了,我愿意请他。”
秦大却仿佛没听见,把手提箱随意往地面一放,然后转身离开。
陈迟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胸前,只觉得心里空了一块。
秦大领命而去,秦策便回到了三楼的卧室。
房间里只亮着一盏睡眠灯,安青已经在床上睡着了。他侧躺着,发梢蹭在枕头上,像一团被揉软了的云。
呼吸清浅均匀,浓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柔和的阴影,好似一只餍足后慵懒休憩的猫,不知正沉溺在怎样美好朦胧的梦境里。
秦策站在床边看他。
他至今说不清,为什么会沉溺于他——与安青相处的每一刻都让他感到欢愉。即便什么都不做,只是这样静静看着他,心底某处便会莫名地燥热起来。
他盯着安青的睡颜好几秒,才缓缓回神。
然后解开扣子,将衬衫从皮带里扯出来,脱光后上了床,开始亲吻他。
从薄薄的眼睑,到柔软的唇瓣,再到下巴,最后流连在锁骨与胸口。
安青被亲得悠悠转醒,意识尚未完全清明,身体却先一步熟悉了这气息与触碰。
他睁开眼,含糊询问,“你把钱给陈迟了吗?”
秦策眼底瞬间掠过一丝阴鸷,他无法忍受从安青口中吐出别的男人的名字。
他几乎能想象出那个男人是用何种眼神打量他的安青,一股想要将对方撕碎的暴戾冲动在胸腔翻涌。
他克制住了对安青发火的冲动。
这次,安青没有一点错。他听自己的话,乖乖待在这里等,遇到事情也主动交代。
男人咬住安青纤细的脖颈,声音低哑:“给了,戒指一会儿就送来。”然后语气危险地补了句,“下次,不能再随便给谁。”
安青被他咬得微微瑟缩,却伸出手更紧地抱住了他,小声解释:“我身上实在没有别的东西,他又很着急要的样子,我没办法。”
秦策心中冷哼。不用细想,他也知道那个叫陈迟的男人在打什么主意。他的安青,如此美丽,不谙世事,纯真得像世间最干净的一颗明珠,太容易引人觊觎,让人一见钟情。
但这并非安青的错。
是他的错,是他没有将人保护得更好,让他接触到了这些不该接触的人和事。
今晚他必须回国,明天的事很重要,他能停留的时间不多,不想将宝贵的时间浪费在这种无关紧要的人身上。
他重新吻上安青的唇,耳鬓厮磨间,软语呢喃,一边和少年说话,一边给予他极致的欢愉。
离开前,秦策从候在门外的秦大手中接回了那枚戒指。
他执起安青沉睡中无力搭在床边的手,将戒指重新套回无名指上,又将一个信封放在床头显眼的位置。
做完这一切,他俯身,在少年额头落下一吻,然后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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