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戒指
作者:轻舟微雨
陈迟笑着说:“我每次写歌卡灵感就喜欢来这里,他估计以为我走了,这三天我一直泡在琴房。”
陈迟难掩澎湃心潮。
自那晚过后,他总会梦到少年。
梦里的少年赤脚踩在沙滩上,回头冲他笑,他想追,腿脚却动弹不得。
醒后他总会第一时间摸枕头边的手机,盼望能有陌生号码的来电记录。
他从没有像这几个月这样,这么频繁地看手机,甚至把铃声调到最大,开会时也揣在兜里,总怕错过那声铃响。
可手机始终安安静静,连条陌生短信都没有。
他后来又去了那片海滩,海浪拍打着礁石,却不见少年的身影。
哪怕是第一次恋爱时的自己,也没这样过,一颗心七上八下,像悬在半空。
他想,他们的相遇也许就像海滩上的浪花,来去匆匆,不留痕迹。
直到今天再相遇。
他看着少年的脸,心脏在胸腔里跳得又快又重。
陈迟的耳尖发烫,忽然想起华国人常说的一句话——千里姻缘一线牵。
陈迟的喉结动了动,“你叫什么名字?”
“安青。”
安青说完就想走,脚步刚抬,手腕就被陈迟攥住了。
安青愣了愣,很快抽回手,然后想到自己欠他钱,以为他是要账,脸上露出点窘迫:“我现在身上没钱,你等……”他想了想,“等我给你哥,让他转交给你,可以吗?”
陈迟张了张嘴,又不知道该怎么说。
安青疑惑。
见陈迟半天说不出下文,便以为他不相信自己。
他犹豫了片刻,摘掉了手上的戒指。
他把戒指递到陈迟面前,“这个给你,先押在这里。等我把钱给你哥,你把戒指给他,让他还给我,行吗?”
他不确定这戒指值多少钱,总归一点小吃的钱还是能抵的。
陈迟的目光落在那枚戒指上,指尖微微颤抖,伸手接了过来。戒指带着少年的体温,攥在手心,像揣了块小火炭,烫得他心口发慌。
他想说他根本不在乎那点钱,可看着少年的眼睛,又咽了回去。
安青见他接了戒指,松了口气,“我先走了。”
陈迟站在原地,看着少年的背影消失在琴房门口。
回到三楼的卧室,看着空荡荡的左手无名指,安青才觉得有些不妥。
秦策上次看见他掌心的陌生号码,狠狠折腾了一夜,要是让他知道戒指给了别人,不定要怎么发火。
可转念一想,等秦策来了,他主动把事情说出来,让秦策帮他把钱还了,戒指就能拿回来,也不算什么事。
卧室角落立着个小书架,安青随手抽了一本出来,深棕色的书皮,封面写着《存在与时间》。翻开几页,满纸都是拗口的句子,什么“此在”“沉沦”,比真人教他的符文还难懂。
楼下偶尔传来碰杯声和笑声,隔着楼层,模糊不清。
他硬着头皮看了两页,眼皮渐渐发沉。
等秦策推门进来,就看到少年背对自己趴在书桌上睡着了。
他刚从机扬过来,风尘仆仆,此刻心头一阵柔软。
安青睡得沉,额前的碎发垂下来,一只手还攥着书的一角。
秦策靠近看他,少年的脸在灯光下透着莹润光泽,脸颊软肉挤得嘴角微微翘着,像在笑。
睫毛像两把小扇子,嘴唇也红红的。秦策疑心他是天上仙子流落人间,否则为何鼻息都是香甜。
他伸出手,指尖刚碰到安青的脸颊,就觉得满身的疲惫都散了。小心翼翼地将人打横抱起,走到床边时,安青迷迷糊糊醒了。
眼睛还没完全睁开,看见是他,便自然地伸出胳膊环上去,呢喃着:“你来了。”
秦策低头,在他柔软的唇上亲了一口,“刚到。楼下还在等我,你先睡。”
安青眼睛半阖,“我还没洗澡。”
“等我回来帮你洗。”
安青含混地应了一声,眼皮又合上。秦策替他掖好被角,等他睡熟了,才去了隔壁房间打理仪表。
安青是在温热的水流包裹中醒来的。
意识回笼,他发现自己泡在浴缸里,身后紧贴着另一具身体。
宴会已经结束了?
他来不及问,秦策一手揽着他的腰,另一手扼住他的后颈,迫使他头往后转。
唇舌被撬开,男人的吻温柔又霸道。
安青被这姿势禁锢着,不得不挺起胸膛,腰肢在水中悬空,小腹一下下颤抖。
直到他发出哭泣的呜咽,秦策才终于放开那被蹂躏得红肿的唇瓣。
浴室里回声明显,粗重的喘息声萦绕在耳边,让安青脸颊绯红。
“你哪里受伤了,让我看看。”
秦策抱着他转过身,露出腹部愈合的伤口。
安青皱眉,“不要泡了,我们出去吧。”
秦策低笑一声,“泡一会儿没关系。”
安青觉得不好,起身想出去,被秦策拉住了一条腿,又跌了回去。
安青无奈地看他,秦策笑着,手往下,玩他的脚趾,玩了一会儿又去拨弄系在踝间的脚链。
银铃在水中发出细微的闷响,红宝石在水光映照下折射出妖异的光。
晃动的脚链让安青想到了给出去的戒指,他抓住男人不安分的手。
然后将今晚的事情告诉了秦策,一再强调只是偶遇,为还钱才不得已抵押了戒指。
秦策生了一张不怒自威的脸,线条冷硬,平时不笑时已足够慑人。此刻,他听着安青的叙述,眼里褪去旖旎的温度。
他将安青从水里捞起,用浴巾将人裹了抱出去放到床上。
安青见他重新穿上挺括的衬衫和裤子,气势凌厉逼人。
他不安,“你要去哪?”
秦策摸了摸他的头发,“今晚我只有一小时陪你,还得回国,所以我得尽快把戒指拿回来。”
秦策走出卧室时,眼底的柔和瞬间褪去,只剩下冷厉。他打了个响指,几步外的保镖走过来,秦策对他说:“让你主子到四楼琴房找我。”
保镖立刻应下,转身去寻爱得利。
主宅另一侧,爱得利的卧室内灯光昏黄,他正与一位新得的“小玫瑰”在床上调笑,衣衫不整,气氛旖旎。
急促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满室暧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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