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占有欲

  “谁的号码？”

  “不认识的人。”手腕被攥得微痛，安青解释：“晚上出去买东西，忘了带钱，他帮我付了，我要了他的电话号码，准备还钱给他。”

  “你出去了？”秦策捕捉到关键，眼神瞬间锐利如刀，“在我回来之前？”

  酒意混合着被违逆的怒意，以及更深处翻涌的说不上的情绪，在他心口灼烧。他盯着安青，“我是不是说过，我回来之前不要出门。”

  “你说过。”安青承认，他垂下眼帘，“可你妹妹说，你今晚不回来了。”

  他今晚不回来，难道自己也不能出门？安青不知道他还有这个意思，“我只是出去走走。”

  “然后，就遇到了不认识的男人，”秦策几乎是咬着牙，“他还碰了你的手？”

  安青想解释那只是写字，而且他并未触及自己的手，他也惊诧，秦策为何知道帮他的是个男人。

  秦策几乎是瞬间就能猜到，安青自己意识不到，他对男人的吸引力比女人大得多。

  安青还没来得及开口，秦策猛地将他从花洒下拉出，扯过浴巾，动作带着压抑的火气，胡乱粗鲁地擦拭他湿漉漉的身体，尤其是那只写着号码的手，被反复用力地擦拭，直到掌心泛红，墨迹丝毫看不见，只留下一片红痕。

  “我没有……”

  “闭嘴！”

  秦策将人打横抱起，大步走出浴室，然后把人扔到床上，高大的身影随即完全覆盖上去。

  男人沉沉地看着安青，那目光有如实质，一寸寸地刮过安青的脸颊、脖颈，最后落在他微抿的唇上。

  “安青，”他叫他的名字，声音低哑，蕴含着风暴，“不要让别的男人碰你，无论以任何理由。”他俯下身，鼻尖碰到安青的，气息交融，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你的眼睛，你的手，你的所有……你的身心全属于我。”

  安青看着他眼中翻腾的暗色，那里有怒气，有掌控，还有一种他无法理解的偏执。

  他心里有些害怕，伸出手，轻轻环住秦策的脖子，主动仰头，将自己的唇贴了上去。秦策反客为主，掠夺着他的呼吸，仿佛要通过这个吻确认所有权，抹去一切外界可能留下的痕迹。

  安青温顺地承受着，手指一下下抚摸秦策紧绷的后颈，断断续续低语：“我知道了……下次不会了……”

  这一夜，秦策的索求带着明显的惩罚和宣告的意味，安青如同暴风雨中的海上小舟，被反复抛起又落下，一张小嘴儿只顾着喘，求饶的话都说不出。

  最后意识涣散，疲惫不堪地昏睡过去，连秦策何时结束，何时清理的都不知道。

  第二天，安青是被抱上车的。他还睡着，被安置在后座，头枕在秦策的腿上。晨光透过车窗，晃得少年眼睫微颤，秦策伸手为他遮下一片阴影。

  温泉山庄独立的汤屋外，竹影疏斜，氤氲的热气透过格窗漫入室内，与清酒的冷香交织。

  秦霜跪坐在蒲团上，秦大坐在她对侧，身姿笔挺如松，沉默得像一座山。

  “哥对那个安青，到底算什么？”

  秦大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没有回答。他不能，也不会妄议秦策的事。

  秦霜似乎早料到他的沉默，“我知道你的忠心，不勉强你。只是，”她语气渐沉，“我很担心。他从不会让任何人影响既定的计划，更不会将软肋置于人前，不，他从前根本没有软肋。这个男孩很危险。”

  秦大看着杯中的清酒，酒液晃荡，映出他微蹙的眉头。

  他明白秦霜的担忧。他们了解秦策，比任何人都了解。那个男人骨子里对权势的痴迷，对商扬厮杀的狂热，是与生俱来的。

  他的血液中流淌着骇人的支配欲与控制欲，他享受猎杀敌人的快感，他的兴趣向来只在商业上，男欢女爱在他眼中从来一文不值。

  可安青……

  良久，秦大叹了口气，“我只能说，从未见过他这么对谁。”

  秦霜敏锐地捕捉到他话里的含义，眼神微动，“那个安青，你觉得他如何？”

  “逆来顺受，弱不禁风。”秦大言简意赅。

  秦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倒觉得，他并不是逆来顺受的人。”

  不过确实很弱，像生来就只能依附别人而生的藤蔓，也像晶莹剔透却不堪一击的琉璃，偶尔会露出对一切都不在意的空洞幽远的眼神。

  秦大眉头骤然锁紧，锐利的目光射向秦霜。

  他脑中迅速闪过什么，语气沉了下去，“你昨夜跟他说了什么？”

  秦霜没有直接回答，只是淡淡道：“不过是探一探他在我哥心里的位置。”

  “你不该如此。”秦大语气带着不赞同，“被策哥知道……”

  她端起酒杯抿了一口，难得有些顽皮地笑，“我喜欢主动试探，像你这样，什么时候才能摸清楚。笨蛋。”

  秦大面上不变，耳垂却微微发热，他仰头大喝了一口清酒。

  氤氲热气在露天温泉池的上空袅袅升腾。

  安青靠在秦策怀里，温热的泉水漫过胸口，缓解了身体的不适。肌肤相贴的触感被放大，他却因这毫无遮蔽的环境而有一种不安全感。

  虽是独立汤泉，却是半开放的环境，远处的山林轮廓隐约可见，抬头便是蓝天白云。

  水汽濡湿了他额前的碎发，几缕湿发贴在额角，愈发衬得他肤色剔透，唇色被热气熏得嫣红。水珠沿着他优美的颈线滑落，没入水下，水雾飘荡间有一种惊心动魄的纯净之美。

  秦策的下巴抵着安青的发顶，察觉到他的不自在，手臂环得更紧了些。他低下头，薄唇如同烙印，一下下啄吻着安青细腻的肩颈，不是带着情欲的挑逗，是亲密的温存。

  “有舒服一点吗？”秦策低声问，大手滑到安青后腰，不轻不重地揉按着，替他缓解昨夜积存的酸乏。

  安青轻轻“嗯”了一声，声音绵软。

  安青闭着眼享受了片刻，忽然问：“要不要……我帮你按？”

  他感觉到身后的男人动作微顿，然后秦策松开了他，“好。”

  男人转过了身，背对着他，双臂舒展地搭在池缘，将宽阔的后背展露在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