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突破地玄境

  接下来的一个月，大周境内，风起云涌。

  苏落尘将朝政全权交由洛天依处理，自己则闭关不出。

  镇天王府深处，一间由玄铁浇筑的密室中，苏落尘盘膝而坐。他面前悬浮着三样东西——血煞魔尊留下的暗红魔心、太古苍龙赠予的一片龙鳞、以及宙天塔中不断涌出的精纯能量。

  他要突破。

  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突破到地玄境。

  “小子，你可想好了。”识海中，太古苍龙的声音带着罕见的凝重，甚至有一丝劝阻的意味，“燃烧龙血本源，以此强行冲击瓶颈，虽然能让你在极短时间内达到地玄境，但无异于拔苗助长，根基必定虚浮不稳，未来冲击更高境界时，难度会倍增，甚至可能留下永久隐患。”

  “顾不了那么多了。”苏落尘在心中回应，意志如同百炼精钢，没有丝毫动摇，“灵汐等不起，大周等不起，我……也等不起。没有现在，何谈未来？”

  他闭上眼睛，心神沉入丹田，开始全力运转《太古苍龙诀》。

  暗红魔心首先被引动，其中蕴含的天玄境本源能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又似狂暴的怒龙，疯狂涌入苏落尘体内。那是血煞魔尊苦修万年的精华，虽然只有残存的一丝，但对于玄师境来说，依然是难以承受的恐怖力量。

  经脉在撕裂，丹田在膨胀，五脏六腑仿佛被巨锤反复敲打。

  苏落尘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强行引导这股狂暴的能量，一次又一次，如同最执着的工匠，狠狠冲击着地玄境那坚不可摧的壁垒。

  一次，两次，三次……

  每一次冲击，都让他的身体剧烈颤抖，皮肤表面渗出细密的血珠，七窍更是流淌出蜿蜒的血迹，显得分外狰狞。

  但他没有停，甚至连减缓冲击的频率都没有。

  因为他知道，一旦停下，身体和意志就会瞬间被痛苦和疲惫吞噬，再也无法鼓起这破釜沉舟的勇气。

  就在他感觉经脉欲裂、灵魂都仿佛要被撑爆，几乎要撑不住时，那片一直悬浮在一旁、散发着古老威严气息的暗金色龙鳞，仿佛受到了召唤，缓缓旋转着，如同烙印般融入他的胸膛心脏位置。

  刹那间，一股磅礴、精纯、至高无上的龙族本源之力轰然爆发，带着古老的龙威，与他体内狂暴的魔心能量相遇。两者并未冲突，反而在《太古苍龙诀》的统御下，奇迹般地开始交融，化作一股更加精纯、更加霸道、更加适合他体质的洪流，以沛然莫御之势，再次狠狠撞向那道无形的壁垒！

  “轰——！”

  仿佛灵魂深处有惊雷炸响，又好似宇宙初开的一声巨响。

  苏落尘感觉到，自己的感知在一瞬间被无限放大、延伸。他“看”到了地底深处奔涌的炽热岩浆，“听”到了千里之外雪山之巅寒风的呜咽与飞鸟的振翅，“嗅”到了万里之外无尽海洋那特有的咸腥水汽，甚至能模糊地感应到脚下大地的脉动。

  这是……地玄境的标志——感知天地，引动地脉！

  他突破了！

  从玄师境后期，一举突破到地玄境初期！

  而且，因为融合了龙族本源和一丝天玄境魔尊的感悟，他的地玄境根基，远比寻常武者深厚凝实得多。虽然燃烧部分龙血本源确实留下了一些隐患，但至少现在，他的战力，足以媲美寻常地玄境中期，甚至能与后期周旋！

  “还不够。”苏落尘睁开眼，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如刀的光芒，对力量的渴求并未因突破而满足。

  他抬起右手，五指虚握，对着密室的空气，低沉开口：

  “言出法随——定。”

  嗡！

  密室中的空气，骤然凝固，尘埃停滞在空中，光线似乎都变得粘稠。这不是被强大的玄气强行禁锢，而是被一种更高层次的、无形的规则之力所“定”住！

  这是他在紫寰殿斩杀魏天罡时，于生死一线间领悟的一丝因果雏形，如今随着境界突破到地玄境，神魂与天地初步交融，终于能初步运用这逆天之力。

  虽然以他目前的修为和领悟，这种“定”只能持续短短一息时间，影响范围也只有身周三丈，但这已经足够了。在瞬息万变的生死搏杀中，一息时间，往往就能决定生死，逆转战局！

  “剥夺。”他心念再动，对着面前一块用来测试的坚硬玄铁，吐出两个字。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响，只见那块原本闪烁着金属光泽、坚硬无比的玄铁，瞬间失去了所有灵性与光泽，颜色变得灰暗，结构变得松散——其中的金属精华，被一种难以理解的力量强行“剥夺”了，变成了一块徒有其形的废料。

  这是他对因果法则更深一层的运用尝试，比单纯的“言出法随”更加霸道，直接作用于事物的本质，但也更加消耗心神和力量。以苏落尘现在的修为，一天之内，最多只能勉强使用三次。

  “逆转。”最后，他带着一丝期待，尝试了因果法则理论上可能存在的第三层运用。

  但这一次，密室内外毫无变化，他感觉自己的心神如同撞上了一堵无形的墙，一阵剧烈的眩晕袭来。尝试失败了。

  “小子，你不要太贪心了。”太古苍龙的声音适时响起，带着告诫，“因果法则，牵扯时空命运，是天地间最玄奥、最深不可测的法则之一。你能在玄师境就窥得门径，领悟‘言出法随’和初步的‘剥夺’之意，已经是万古罕见的机缘和悟性了。‘逆转’因果……牵扯太大，之前你在斩杀那个魏天罡是强行施展就差点废了，以你的悟性到天玄境应该就可以参透这因果法则的第三道法则，初步掌控一方天地规则，才有资格去触碰和理解，否则必遭反噬。”

  苏落尘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那丝因失败而产生的涟漪，缓缓点头。他知道太古苍龙说的是对的，修炼一道，尤其是法则领悟，最忌贪功冒进，欲速则不达。能有如今的收获，已是侥天之幸。

  “现在，该去解决那些悬而未决的麻烦了。”他喃喃自语，眼中寒光一闪，推开沉重密室的门。

  门外，洛天依和萧灵汐早已等候多时。看到他出来，两人眼中同时闪过惊喜和如释重负。她们都能清晰地感觉到，苏落尘身上散发出的气息，比一个月前闭关时强大了数倍不止！那股隐隐与周围天地交融的威压，正是地玄境的标志！

  “突破了？”洛天依上前一步，美眸中光华流转，声音带着确认。

  “嗯，侥幸成功，地玄境。”苏落尘点头，随即目光立刻转向萧灵汐，眼中的关切几乎要溢出来，“灵汐，你感觉怎么样？这一个月……”

  萧灵汐的脸色比起一个月前似乎好了一些，但细看之下，依旧带着病态的苍白，尤其是眉心处那一缕若有若无的黑气，依然如同毒蛇般盘踞，时而清晰，时而隐没。

  “还好，你留下的丹药很有用，蛊毒暂时被压制住了。”她努力让自己的笑容显得轻松些，但眼神深处的一丝疲惫和隐忧却瞒不过苏落尘，“只是……最近夜里，偶尔会做一些……奇怪的梦。”

  “什么梦？”苏落尘心中一紧，追问道。

  萧灵汐的脸颊飞快地掠过一抹不自然的红晕，眼神躲闪了一下，低下头，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没、没什么……就是一些光怪陆离的梦罢了，醒来就忘了。”她终究难以启齿那些充满旖旎、诱惑甚至令人面红耳赤的梦境细节。

  苏落尘的心却沉了下去。他立刻明白，那是魅魔噬心蛊在悄然发作，随着时间推移，蛊毒对宿主心神的影响会越来越强，那些“梦境”会越来越真实、越来越难以抗拒，直到宿主彻底沉沦在欲望幻境之中。

  “再给我一点时间。”苏落尘上前一步，用力握住她微凉的手，仿佛要将自己的力量和决心传递过去，“等我解决了北境和西域的隐患，扫平后顾之忧，立刻就去圣地，无论如何，一定会找到解药！”

  “嗯，我相信你。”萧灵汐抬起头，望着他坚定而深邃的眼眸，心中的不安仿佛被驱散了些许，眼中重新燃起信任的光芒。

  苏落尘转向洛天依，语气恢复冷静：“陛下，朝中局势和军队整备如何？”

  “基本稳定了。”洛天依汇报，带着女帝的干练，“借着上次紫寰殿之事和你的威势，魏天罡遗留的余党已经彻底清洗完毕，朝堂上下，如今政令通达，再无明面上的反对之声。龙牙军和灵凰军也已按照你的要求完成了扩编和强化训练，新式军械也配备了大半，士气高昂，随时可以出征。”

  “好。”苏落尘眼中精光一闪，斩钉截铁道，“那就事不宜迟，即刻……出征！”

  “去哪？”洛天依和萧灵汐同时问道。

  “西域，魔族老巢。”苏落尘的声音冰冷，带着铁血杀伐之气，“攘外必先安内？如今内患暂平，该是彻底清除外患，让大周再无后顾之忧的时候了！也是用魔族的血，来磨砺我新突破的修为和麾下大军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