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初入大黑山

  陈山河【五感通明】小成后，再次踏入山林时，就与以往截然不同。

  周围不再是简单的草木山石。在他的“眼”中，每一株植物、每一条鱼虫，都散发着或明或暗、或浓或淡的灵韵。

  这灵韵并非颜色，气味，而是一种生命中蕴含的灵性。

  他发现，越是年岁久远、药性足的植株，周身萦绕的灵韵便越是浓郁凝实。

  一株年份不大的黄精，灵韵如豆灯火；而路边一岁一枯荣的杂草，气息则淡得几乎难以察觉。

  “果然有用！”陈山河心中一定。有此法门，寻药效率何止倍增？

  但他脚下不停，反而加快了速度。

  小黑山被山民们刮了不知多少遍，即便偶有漏网之鱼，也是灵韵微弱、价值不大的货色。

  他的目标，在大黑山边缘。

  翻过第一座山梁，日头已升高了些。

  继续深入，路上他开始看到一些野兽新鲜足迹，甚至远远感知到几团属于山鸡、野兔的微弱灵韵在灌木中移动。

  这在连年旱灾的小黑山外围已属罕见。

  他心中警惕更甚，也隐隐兴奋。生灵活跃，意味着此地生机更旺。

  待到翻过第二座光秃些的山头，一片截然不同的景象映入感知。

  前方，群山陡然险峻起来，古木参天，藤萝密布，雾气在林间若有若无地流淌。

  而最显著的变化，是那无处不在的灵韵。

  浓郁了数倍不止！

  仿佛从稀薄的水汽，步入了潮湿的雨林。空气中流淌着一种丰沛的、混杂着草木清香与泥土腐朽的灵韵。

  每一次呼吸，都感觉肺腑清凉，连多日积累的疲惫都缓解了几分。

  “这便是大黑山地界了……”陈山河伏在一处岩石后，屏息观察。

  据村中老人零碎讲述，大黑山深处有地脉交汇，灵气（他们称之为“山精气”）远比外围浓郁．

  故能滋养出珍奇药材，也吸引了猛兽甚至精怪盘踞。

  眼前这灵韵变化，无疑印证了传说。

  他不敢大意，一进入大黑山地界，就将心神感知调动到极致，细细扫过前方数百步的范围。

  【五感通明熟练度+1】

  符箓内感知到熟悉的文字，小成后，他已经不用拿出符箓，仅凭心神就可以与符箓沟通。

  果然极致的感知可以快速提升熟练度，但这种对精神的消耗也是极大，无法坚持太长时间，他只好将感应收敛到两百步内。

  突然，他心神一动。

  在左前方约两百步的一处背阴岩缝下，他“看”到了一团格外醒目的灵韵。

  那团灵韵呈淡金色，凝实如卵，约莫拳头大小，静静蛰伏，周围数尺内的草木灵韵都因其存在而显得更加鲜活动人。

  “好东西！”陈山河心脏猛跳。这灵韵的浓度，远超他之前见过的任何药材。若是黄精，怕是至少五十年份；若是其他珍品，价值更不可估量！

  他小心翼翼借着林木掩蔽，缓缓向那岩缝靠近。

  待到百五十步时，他停住了。

  岩缝上方，一块凸起的灰褐色岩石旁，他感知到了另一团“东西”。

  和普通野兽灵韵都汇于一处不同，只见他的灵韵覆盖于周身，虽薄如蛋壳，却熠熠生辉。

  这团“东西”，带着一种令人不安的躁动与腥意，约莫水缸大小，正缓缓起伏，如同沉睡的呼吸。

  灵韵的强度，远超那淡金药气，也远超他感知过的任何野兽。

  “难度这就是守护的精怪……？”陈山河头皮发麻。

  他轻轻拨开眼前枝叶，凝目望去。只见那“岩石”微微一动，露出一部分覆着青苔与暗红斑纹的粗糙皮肤，以及一道狭长的缝隙

  ——那是一只闭合的眼睛。

  这竟然是一头形似穿山甲，却大如牛犊的怪物！

  它蜷缩在岩缝上方，将那株药草的气味与灵韵牢牢笼罩在自己的领域内。

  陈山河缓缓吐出一口浊气，眼下他还没有对付这精怪的手段，他只得压下心中涌起的贪念与不甘。

  空有宝山在前，却无实力攫取。这感觉，憋屈至极。

  他悄然后退，每一步都极轻极缓，生怕惊动那沉睡的守卫。直到退出三百步外，那暗沉气团依旧平稳，他才松了口气，额上已布满细密冷汗。

  “罢了，命里无时莫强求。”他摇摇头，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

  既然此地灵韵浓郁，应该不止能孕育药草和精怪，或许还有寻常野物。他开始将心神更多地投向林木草丛之间。

  果然，不多时，他便在侧方一片相对开阔的灌木坡地，“看”到了七八团属于山鸡的活跃灵韵，以及更远处几团野兔。

  这些灵韵是他在小黑山完全感知不到的。

  “无法摘取宝药，猎些野味也是好的！”陈山河精神一振，眼中重新燃起光芒。

  他压低身形，借着地形与树木的掩护，如同最耐心的猎手，缓缓向那群山鸡靠近。

  心神感知全力张开，确认了周围不存在精怪妖兽等危险。便收敛气息，一步步靠近。

  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他知道自己气劲不足，箭矢无力，只能尽可能的靠近上去。

  山鸡们正在坡地上啄食草籽昆虫，对悄然接近的危险毫无所觉。

  陈山河在五十步外的一块大石后停下，这个距离，他终于有把握可以一箭毙命了。

  他缓缓取下短弓，抽出一支箭矢。

  瞄准了鸡群中领头的哪只最大最肥的雄鸡。

  在【射猎之术】加持下，在他手中箭矢随着头鸡的移动，微微调整，心神锁定。

  嗖！

  箭矢离弦，发出轻微的破空声。

  下一瞬，那雄鸡刚警觉抬头，箭矢已精准地贯入其脖颈！

  “咕——！”雄鸡发出一声短促的哀鸣，扑腾两下便倒地不起。其余山鸡受惊，哗啦啦四散飞入林中。

  陈山河迅速冲出，一把捞起尚在抽搐的猎物。

  入手沉甸甸，怕是得有四五斤重！

  他紧紧攥着山鸡的翅膀，手臂因激动而微微颤抖。

  穿越三月，这是第一次，他猎到这种像样的肉食了！

  不用再吃勉强果腹的野菜，是真真切切、能补益气血的肉！

  他看到了全家人活下去的希望！

  【射猎之术熟练度＋10】

  【射猎之术突破至小成，可百步内箭无虚发】

  没想到只是打了只山鸡，熟练度就能成长这么多，可比平时练习木耙要快许多。这应该和猎物所含的灵韵多寡有关。

  而且三个月的时间，＂射猎之术＂也终于有了突破，后面只要气劲跟上，以后我就能在百步距离上命中目标，不用担心惊扰了猎物。

  陈山河小心翼翼拔下箭矢，检查箭杆。还好，未损。又动手将山鸡身上最完好的几根尾羽取下，小心收好。

  有了这么好的尾羽，箭矢飞行也能更稳更准。

  随后，他没有耽搁，循着感知，又在一片草窝里射中了一只肥硕的灰毛野兔。

  箭矢擦着它的后腿钉入泥土，野兔受惊逃窜，却因伤行动迟缓，被他疾步追上，用柴刀柄敲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