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六章请输入文本

  他紧紧握着手机，目光落在正疑惑地看着自己的茵蒂克丝脸上，大脑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茵蒂克丝的“完全记忆能力”本身不会让她丧命……小萌老师是这方面的专家，她说的肯定没错。那么，是神裂在说谎吗？）

  他立刻回想起那晚神裂火织提及此事时，眼中无法作伪的痛苦与挣扎，那绝不是在演戏。

  （不对……不是她说谎。难道，是教会……对神裂他们说了谎？）

  这个念头如同冰冷的毒蛇，缠绕上他的心脏。

  （可是，如果记忆不会撑爆大脑，那茵蒂克丝为什么会时不时感到痛苦，会失去意识，会觉得身体不像自己的？）

  一个更可怕、更符合的猜想逐渐浮现。

  （是“手脚”……教会一定在茵蒂克丝的脑袋里动了什么“手脚”！一个以一年为周期、必须清除记忆否则就会要了她命的“枷锁”！）

  他感到一阵恶寒。

  （这样做是为了什么？为了让携带十万三千本魔道书的“移动书库”茵蒂克丝绝对无法背叛？为了让像神裂、史提尔这样关心她的同伴们，即使忍着泪也必须年复一年地执行这残酷的任务，从而将她和她的守护者们牢牢绑定在教会的控制之下？）

  （如果是这样……如果真是某种“魔法”的手脚……）

  上条当麻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自己那只右拳上。

  这只拥有着“幻想杀手”的右手，曾抹消过无数非常识的存在。

  他的视线随即开始上下打量茵蒂克丝，仿佛要透过她的身躯。

  茵蒂克丝被他过于专注、甚至带着一丝凌厉的眼神看得有些不自在，脸颊微红，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当、当麻！你在看什么！”

  上条猛地回过神，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摆手露出歉意的表情：“啊！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他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准备好迎接熟悉的“啃咬攻击”。

  然而，预料中的疼痛并未到来。茵蒂克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片刻后，她脸上绽开一个温柔而通透的笑容，轻声说：

  “虽然……茵蒂克丝还是不太明白你们具体在说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当麻现在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对吗？”

  上条怔住了，所有复杂的推理和愤怒，在这一刻都被这简单而纯粹的话语熨帖。

  他看着眼前这个总是嚷着肚子饿、会为小事生气、却比谁都信任他的少女，喉咙有些发紧。

  他深吸一口气，用力点头，眼神变得无比坚定：“茵蒂克丝……相信我。”

  “嗯！”茵蒂克丝也用力点头，笑容灿烂，“我一直都相信当麻！”

  得到肯定的答复，上条不再犹豫，他伸出自己的右手，小心翼翼地、试探性地，准备向茵蒂克丝的额头靠近——他想尝试，能否用“幻想杀手”直接触碰，来感应或破除那可能存在的“枷锁”。

  “喵——！”

  就在这时，一声急促的猫叫打断了他的动作。上条和茵蒂克丝同时转头，只见陈宇已经变回了猫耳御坂美琴的形态，手中拿着一张不知道什么时候准备好的纸片，正举到他们面前。

  纸上没有复杂的图画，只有两个简洁却让人心悸的数字： 00：00 。

  见他们看过来，他还用手指戳了戳上面的数字。

  上条瞳孔微缩，瞬间明白了陈宇的意思。

  “你是说……要等到晚上十二点，那个所谓的‘最后期限’时刻？”

  陈宇（猫耳御坂形态）郑重地点头。

  上条略一思索，也明白了其中的考量。

  （确实，如果现在贸然尝试，万一引发什么不可控的反应就麻烦了。等到午夜，神裂和史提尔必定会来。一方面，可以当面揭穿教会的谎言，让他们明白自己一直被利用的真相；另一方面……）

  他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

  （如果我真的要破除茵蒂克丝身上的异常，万一过程中出现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有他们两个魔法师在扬，或许还能有个照应。毕竟，他们对魔法的了解远超我们。）

  看到上条理解并认同了自己的提议，陈宇（猫耳御坂形态）暗自松了口气。

  （如果现在刺激到茵蒂克丝提前暴走，以我们目前的状态未必控制得住。更重要的是……）

  他抬头，目光仿佛能穿透天花板，望向深邃的夜空。

  （“树形图设计者”那个大家伙，现在应该还在预定的轨道上飘着吧？要是现在打偏了，或者没打到，那来小萌家不是白来了。）

  （还是尽可能将所有条件都还原一下吧。）

  看着上条和陈宇似乎达成了某种共识，凝重的气氛稍有缓和，茵蒂克丝也松了口气，脸上重新露出笑容。她刚想说点什么缓和气氛，却突然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的眩晕袭来，眼前的景象开始模糊、摇晃。

  “呜……”她只来得及发出一声短促的呜咽，便感觉四肢一软，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倒去。

  “茵蒂克丝？！”上条当麻的惊呼在耳边炸响，她感觉一双有力的手臂及时接住了自己，避免了与地面的亲密接触。

  “茵蒂克丝！茵蒂克丝！你怎么样？醒醒！”上条当麻跪在地上，抱着昏迷的银发修女，声音因为恐慌而变调。

  陈宇（猫耳御坂形态）也立刻蹲下身，仔细观察茵蒂克丝的状况。

  呼吸平稳，心跳虽然稍快但有力，体温正常，没有外伤，看起来更像是……睡着了，或者说被强制性地“关闭”了。

  ……

  将茵蒂克丝安顿好后，上条当麻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到地板上。

  他没有再去看昏迷的茵蒂克丝，仿佛那样会让他好不容易重新凝聚的勇气再次溃散。

  他只是低着头，目光没有焦点地落在身前的地板上，拳头握紧了又松开，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突然，他的余光注意到，角落里的那只橘猫并没有像往常一样假寐或舔毛。

  相反，它的身体正以肉眼可见的细微频率发生着变化，皮毛的光泽、体型轮廓都在极快地闪动、切换，仿佛有无数个不同的影像在它身上快速掠过。

  （这家伙……在干什么？）上条被这奇异的景象吸引了注意力，暂时从沉重的思绪中抽离，好奇地观望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