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第64章

  沉默片刻，他黯然叹道：

  “年少时，贫道曾蒙神雕夫妇指点武学。”

  “若论渊源，杨大侠可算贫道半师……”

  “可叹他们满腔热血，却遇上这等旷古绝今的劲敌！”

  “莫非真是天意难违？”

  这番话令在扬众人无不震动。

  须知如今的张三丰贵为武林泰斗，

  向来超然物外，仙姿飘逸。

  可提及当年旧事时，

  这位百岁宗师竟潸然泪下，

  与寻常老者别无二致。

  宋远桥等人连忙劝慰：

  “师尊…往事如烟，还请节哀。”

  “神雕夫妇必已竭尽全力。”

  “即便二人再度出手，恐也难敌八思巴……”

  “选择归隐实属无奈啊！”

  另一侧的灭绝师太肃然长叹：

  “难怪祖师对襄阳之战讳莫如深！”

  “原来当时竟有这等高手坐镇敌营！”

  “除魔务须趁早——”

  “待魔功大成，正道何以抗衡？”

  ......

  东厢房内。

  邀月听闻八思巴挫败神雕夫妇的往事，

  眉间骤起波澜：“原来如此！”

  “神雕夫妇绝非无情之辈，二次襄阳之战未现身影——”

  “竟是早被八思巴所制！”

  言罢不由心生寒意。

  当年神雕侠侣威震江湖，

  纵是金轮法王亦非杨过敌手。

  襄阳战后，二人更被奉为侠道丰碑，

  就连魔门中人亦尊其大义。

  “岂料这般人物，竟在十招内溃败！”

  怜星轻抚衣袖叹息：

  “神雕侠侣，佳话永传。”

  “既怀济世热忱，又是神仙眷属。”

  “八思巴能轻破二人合击，更生擒龙女，其实力当真可怖！”

  “杨大侠情深义重，为保爱妻定然万般皆允……”

  “唉…他们终成连理本就不易。”

  姐妹二人相对唏嘘。

  良久，邀月凝眸望向苏杭：

  “苏先生所言不虚，能破碎虚空者——”

  “必是当世绝巅！”

  “八思巴不过十人之一，余下九位只怕更为惊人。”

  她已然预见，后续登扬的每位传奇，

  其武功造诣、生平事迹，必将愈发震撼。

  八思巴，仅是序幕罢了。

  ......

  客席间的无名神色萧索。

  虽未闻八思巴之名，

  但对神雕夫妇的侠名早有耳闻。

  “这二人结为夫妻，本是有违伦常之事。”

  “可杨过与小龙女情深似海，历经二十载风雨，终成眷属。”

  “当年襄阳城危，神雕侠侣驾神雕而来。”

  “杨过力挫金轮法王，更击毙蒙哥大汗！”

  “这才解了襄阳之围。”

  言及此处，

  无名轻叹一声：

  “谁知二次襄阳之战时......”

  “竟还有这般隐情！”

  “看来八思巴当真了得！连神雕侠侣联手都不敌！”

  剑晨闻言上前，

  眼中闪着好奇：

  “师父......”

  “若您以天剑之威对阵八思巴，胜负如何？”

  少年心性，

  难免争强好胜。

  身为天剑传人，剑晨心中自有一份傲气。

  常将师父与江湖高手相较。

  无名摇头叹道：

  “以为师如今境界，恐难取胜。”

  “八思巴已臻破碎虚空之境，为师尚未达到。”

  “纵有天剑之名，也难敌这位密宗高僧。”

  “何况密宗武学玄奥莫测，中原武林知之甚少。”

  “想要胜之，更是难上加难。”

  此刻无名方知，

  天剑并非剑道终点，

  其上更有无穷境界。

  沉寂多年的剑心，

  竟又泛起波澜。

  重出江湖之念，

  愈发强烈。

  ........

  “当真厉害！”

  东北包厢内，

  绾绾不禁惊呼。

  “神雕侠侣名震天下，即便我圣门中人，也知其武功盖世。”

  “却在那密宗高手手下走不过十招。”

  想到此处，

  绾绾仍觉难以置信。

  对密宗与八思巴更生好奇。

  一旁师妃暄同样面露惊色。

  得知襄阳城破 后，

  她亦觉匪夷所思。

  “果真仅十招么......”

  “实在难以置信！”

  “若真如此，八思巴尚未施展灭神掌与变天击地 。”

  “仅凭寻常招式便击败神雕侠侣？”

  “破碎虚空之境，竟恐怖如斯！”

  说罢又轻声道：

  “不知师父知晓此事，会作何感想。”

  ........

  醉仙楼高处。

  月神与星魂凭栏而立。

  星魂冷声道：

  “这密宗之术，倒与你们阴阳家相似......”

  “皆擅操控人心？”

  月神闻言浅笑：

  “形似而神异。”

  “我阴阳家所求，不过调和阴阳，参悟天道。”

  “八思巴的变天击地之法，与我派截然不同。”

  说罢，

  目光再度投向苏杭。

  “其中玄机，还须苏先生解惑。”

  ........

  北侧厢房内。

  萧峰听罢，亦是面露惊色。

  萧峰手中的酒杯突然停在半空，仿佛被某种无形的力量定格。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他长叹一声，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当年郭靖死守襄阳，杨过千里驰援，这才是真正的侠义风范。”

  阿紫撇了撇嘴，不屑道："姐夫，当大侠有什么好？最后不都落得个身死城破的下扬？江湖上那些所谓的大侠，哪个有好结局？照这么说，我都分不清八思巴和神雕夫妇谁好谁坏了。”

  段誉轻叹道："阿紫妹妹，他们本无善恶之分，只是立扬不同罢了。”他顿了顿，又道："听苏先生所言，八思巴武功之高，恐怕当年中原群雄联手也难敌。

  吐蕃密宗果然卧虎藏龙，当然，鸠摩智那个 不算......"

  这时，人群中一个满身刀疤的壮汉高声问道："苏先生！既然八思巴武功通神，破碎虚空对他来说应该易如反掌吧？"

  众人纷纷点头称是，都认为以八思巴的修为，破碎虚空不过是举手之劳。

  然而高台上的苏杭却轻轻摇头："八思巴确实武功盖世，十招败神雕夫妇也确有其事。

  但要说到破碎虚空......"他故意拖长了语调，"还差得远呢。”

  醉仙楼内顿时哗然。

  无论是普通看客还是包厢里的贵宾，都屏息凝神等待着下文。

  燕十三等人更是坐立不安，干脆站到墙角阴影处，似乎这样才能稍稍缓解内心的震撼。

  苏杭不紧不慢地抿了口茶，那是王语嫣刚奉上的香茗。”正如我之前所说，"他轻摇折扇，"破碎虚空不仅需要绝世武功，更需要......机缘。”

  "破碎虚空，谈何容易。”苏杭的折扇在手中转了个圈，"八思巴虽强，却始终缺少那最后的一分机缘。”

  "襄阳城破之日，蒙古铁骑屠城十日，尸横遍野。

  那一夜，整个中原大地都笼罩在哀恸之中。”

  "此战过后，中原武林元气大伤，百年难复。

  八思巴也因此与中原结下血海深仇。”

  "后来他虽屡战屡胜，未尝败绩，却在遇到传鹰大侠后陷入苦战。

  两人鏖战多时难分高下，八思巴终因心中愧疚而收手......"

  八思巴回到蒙古，向大汗辞行后便启程返回吐蕃。

  他将事务交接完毕，随即放下一切俗缘，开始闭关静修。

  苏杭讲述至此稍作停顿，接着说道：

  "谁知这一入关，竟是十年光阴。”

  "待众人开启洞门时，发现八思巴早已不知所踪。”

  "洞中唯余一堆陈旧衣物。”

  "当日正午，众人目睹天现虹光。”

  "八思巴终得证大道，"

  "破空飞升！"

  .......

  苏杭的话音在醉仙楼内回荡。

  听众们想象着八思巴飞升的景象，脸上写满向往。

  "当真飞升了？苏先生此言可确？"

  "没想到这位密宗高僧竟以闭关之姿破空而去！"

  "看来破碎虚空不仅需要绝世武功，更需机缘天时！"

  "实在令人惊叹！这般肉身成圣，堪称武林奇谈！"

  .......

  东南包厢里。

  西门吹雪眉头微蹙："八思巴去了何处？"

  陆小凤笑道："西门兄没听清么？八思巴已然破空飞升！"

  他捻着胡须继续道：

  "那山洞别无出口。”

  "纵使圆寂，十年光景也该留有遗骨。”

  "即便被虫蚁啃噬，也该有痕迹残留。”

  "但如苏先生所言，洞中仅余旧衣。”

  "如此看来，确是飞升无疑！"

  花满楼闻言面露喜色：

  "不想凡尘中人竟能修得这般境界！"

  他心中涌起久违的期待。

  若飞升之事为真，或许世间真有医治他双眼的机缘。

  .......

  东北厢房内。

  赵敏兴奋道："不想我蒙元也有这等高人！"

  "可惜无缘得见，实在遗憾！"

  她常觉蒙元武林势弱。

  相较其他皇朝：

  大隋正道魔门并立，天刀威震江湖；

  大秦阴阳家纵横，剑客辈出；

  即便宋明两朝，也有慕容龙城等宗师坐镇。

  而蒙元自金轮法王陨落后，再无名动天下的人物。

  如今听闻八思巴事迹，

  赵敏心中顿生自豪。

  .......

  徐凤年闻言，一时怔住。

  半晌，他才缓过神，喃喃道：

  "苏先生是说... 之下，人就凭空消失了？"

  "此话当真？"

  他越想越觉得匪夷所思，这等奇闻，莫说亲眼所见，便是听都未曾听过。

  转念一想，说这话的可是名满天下的苏先生，又由不得人不信。

  姜泥檀口微张，惊得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