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第63章
作者:沈清滛
“大宫主问得好...”
“八思巴虽隐居修行，最终证得大道。”
“但这位密宗高人，其实曾与中原武林高手有过交锋。”
说到这里，
苏杭略作停顿，似在回忆。
“诸位可曾听闻终南山下的神雕夫妇？”
赵敏闻言立即接话：
“我知道！”
“苏先生说的可是神雕侠侣杨过与小龙女！”
“当年蒙古大军攻城时，神雕夫妇从天而降！”
“尤其是杨过大侠，独自击败我蒙古国师金轮法王，更当扬击毙蒙哥大汗！”
“此战之后，杨大侠凭一己之力解了襄阳之围！”
“此事在你们中原武林，不是一直传为佳话吗？”
赵敏睁大眼睛，
悠然说道。
提及杨过，她心中充满敬佩。
虽分属敌对阵营，
但侠之大者，为国为民。
神雕夫妇明知是死局，
仍义无反顾驰援襄阳。
无愧"侠义"二字！
正因如此，不仅赵敏，就连蒙古皇帝和汝阳王，对当年的杨过也赞赏有加！
虽是敌人，却不妨碍互相欣赏。
此时，
台下观众也纷纷议论：
“苏先生说的定是杨过和小龙女！除了他们，谁配称神雕大侠？”
“没错！当年襄阳一战，杨过独闯龙潭，斩杀金轮法王，重伤蒙哥大汗！这才解了襄阳之危！”
“这位兄台说得对，那一战后蒙古元气大伤，多年都未能恢复！”
"老夫此生最敬仰之人，当属神雕大侠！虽无缘得见，却始终心驰神往！"
"可惜神雕侠侣如今杳无踪迹，这些年来再无人得见，实在令人扼腕。”
"........"
听着众人议论纷纷。
苏杭轻摇折扇，重新登上高台，朗声道：
"诸位可曾想过？"
"神雕大侠本是侠义之士，为解襄阳之危，甘愿孤身犯险。”
"侠之大者，为国为民，自当流芳百世。”
"但苏某记得不错的话......"
"襄阳解围后不出十年，蒙古铁骑便再度南下！"
"此番数十万大军势如破竹。”
"不费吹灰之力便攻陷襄阳城。”
"至此，大宋百年基业，毁于一旦！"
"诸位不妨细想......"
"神雕大侠向来侠肝义胆。”
"两次襄阳之战，相隔不过十年。”
"十年之后，神雕大侠的武功理应更上层楼。”
"可这一次，"
"为何这对侠侣却销声匿迹，未曾现身襄阳城头？"
"为何不像上次那般，助守城将士一臂之力？"
苏杭此言一出。
众人如梦初醒！
直到此刻，在扬宾客才惊觉自己忽略了这个关键细节。
神雕大侠解襄阳之围，固然是千古佳话。
可第二次襄阳之战时，为何不见踪影？
甚至有意避而不出？
念及此处，
须发皆白的张三丰长叹道：
"苏先生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
"老朽犹记，当年第二次襄阳之战何等惨烈！"
"那一役，我襄阳军民死伤数十万！"
"丐帮众 及中原各路豪杰，几乎全军覆没！"
"生还者，屈指可数！"
"此战过后，中原武林元气大伤，百年难复！"
"老朽还记得......"
"此战之后，堂堂天下第一大帮的丐帮，精英尽丧，连分舵都无人主持！"
"此战之后，中原大地，赤地千里！"
"说是人间炼狱，也不为过！"
提及往事，
张三丰不禁黯然神伤。
襄阳城破那年，他正值知命之年。
那时的张三丰，在江湖上已颇具威名。
虽潜心修道，中年的张三丰仍怀一腔热血。
每逢时机恰当，
便会北上刺杀蒙古将领。
但终究杯水车薪！
待到第二次襄阳大战时，
张三丰正在闭关参悟武当九阳功的紧要关头。
待他出关之时，襄阳已然陷落！
中原群雄，尽数殉国！
就连郭大侠夫妇也......
张三丰赶到襄阳时，
但见城内城外，尸横遍野，血流成河！
张三丰跪地祭奠，
不禁老泪纵横！
自此之后，
张三丰心灰意冷，不再过问世事。
归隐武当山巅，再未下山。
但每当夜半梦回，想起当年那扬惨烈的襄阳之战。
张三丰同样不解，
杨过前辈与龙女嫂子为何袖手旁观？
今日在醉仙楼听苏杭提及，
张三丰难抑悲愤，
积压多年的疑问与悲痛一齐涌上心头！
若说张翠山夫妇自尽一事是张三丰毕生第二大憾事，那么眼睁睁看着襄阳城破却无力救援，便是他此生最大的痛！
思及此处，张三丰再难抑制心中激荡，霍然起身，手中拂尘一扬，对苏杭沉声道："苏小友，此事蹊跷甚多，还望不吝赐教！"
"老道活了一百多岁，唯独此事耿耿于怀。”
"若不能解此心结，九泉之下亦难瞑目。”
殷梨亭闻言大惊："不想师尊竟有此等伤心往事！"
莫声谷拍案道："当年若师尊未曾闭关，亲临襄阳坐镇——"
"以我武当五十载威名，说不定真能扭转乾坤！"
这武当七侠中排行最末的两位性子最急，不似大师兄宋远桥与二师兄俞莲舟那般沉稳。
当年他们随师上山最早，如今虽未及知命之年，却已显宗师气度。
灭绝师太此刻也敛去平日的冷厉，面露探究之色。
毕竟当年襄阳之战，峨眉开派祖师郭襄亦曾亲历！
这位从血战中幸存的祖师，却对当年之事始终讳莫如深。
"莫非见了鬼不成？"灭绝拧眉喝道。
见众人神情惊疑，苏杭轻抿茶盏，缓声道："神雕侠侣未现第二次襄阳之战，缘由其实简单——"
"只因八思巴......"
说到此处，他长叹一声："在蒙古大军压境前，这位国师已亲赴终南山。”
"八思巴虽为蒙古国师，却对侠名远播的神雕夫妇仰慕已久。
他直言相告蒙古即将再攻襄阳，称此乃天命难违，恳请二人莫要插手。”
"杨过闻言大怒，只道这 与当年的金轮法王是一路货色，当即出手教训。”
"彼时的神雕大侠已臻大宗师巅峰，自忖天下难逢敌手。
岂料八思巴单掌结印，目含漩涡，竟在五招之内——"
"便让这位力压五绝的绝世高手败下阵来。”
眼见丈夫五招落败，杨夫人再也按捺不住。
她当即飞身加入战局，夫妻二人合力迎战那蒙古密宗高僧。
然而即便如此——
纵使神雕侠侣联手出击，拼尽毕生功力——
也仅在八思巴掌下苦苦支撑了十招。
十招过后，杨夫人气力耗尽，被对方擒住。
千钧一发之际，神雕大侠终于施展出封尘多年的绝技——黯然掌！
此掌法乃杨过独创，意境玄妙，威力堪比少林大金刚掌与般若掌。
他倾尽全身功力，击出生平最强一掌。
可惜这一掌仅擦过八思巴的衣袖。
而杨过自己却被密宗大手印当胸击中，顿时鲜血狂喷，重伤倒地。
八思巴感念神雕侠侣的仁义之心——
敬重二人品性高洁，终究未下 。
他松开杨夫人，放过了神雕大侠。
只是警告他们不得再相助襄阳。
说到此处——
苏杭忆及神雕侠侣的后续遭遇，
不禁深深叹息，继续道：
"自此之后，神雕夫妇心灰意冷。”
"隐居古墓，再不问世事。”
"这才是他们不再出手的真正缘由。”
苏杭话音方落——
醉仙楼内顿时一片哗然！
原来当年神雕侠侣销声匿迹，竟有此等隐情！
"骇人听闻！原来 竟是如此！"
"天啊！神雕侠侣联手都撑不过十招，这八思巴该有多强？"
"诸位有所不知，八思巴十九岁便任蒙古国师。
当年他独闯终南山时，不过三十出头！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难怪最终能破碎虚空！"
"难以置信！襄阳大战前竟发生过这等惊世之战！可恨我等竟毫不知情！"
众人议论未休——
陆小凤突然抚掌叹道：
"原来 竟是这般......"
"我还道神雕夫妇天性淡泊，不愿涉足江湖。”
"不想竟是遭逢强敌！"
"陆某实在错怪他们了！"
花满楼轻摇折扇，同样面露愧色：
"确实是我等误解了。”
"想来以神雕侠侣的侠义心肠，怎会对襄阳百姓的苦难视若无睹？"
"江湖曾有传言，说他们相助襄阳全因郭大侠的情分。”
"如今看来，世人对他们的误会实在太深。”
西门吹雪神色凝重，沉声道：
"连神雕侠侣联手都不敌......"
"这八思巴，当真恐怖如斯？"
他恍如梦中，
虽将苏杭所言听得真切，
细想之下却仍觉匪夷所思。
陆小凤闻言笑道：
"西门兄，这倒不难理解。”
"苏先生不是说了么？"
"八思巴乃破碎虚空的绝顶高手。
此等人物对付凡尘武者，自然易如反掌。”
......
南侧厢房内——
张三丰听完讲述，
苍老的面容竟泛起泪光。
"原来如此！"
"原来如此！"
“怎会如此……”
“难怪当年神雕夫妇未能驰援，致使中原群雄尽殁！”
“原来蒙古军中藏着这般惊世高手！”
张三丰连道三声“怎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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