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第20章

  “白家神刀真有这般厉害？”

  邀月浅笑：

  “傻丫头，没听苏先生说么？”

  “剑中仙，刀中魔。”

  “入魔之刀， 更甚！”

  “尤其白家祖传的那把刀，据说通体漆黑，嗜血如命！”

  “那是一柄不属于人间的神兵！”

  怜星闻言，倒吸一口凉气。

  “果然如苏先生所言，刀客榜上之人，一个比一个厉害！”

  “剑中仙，刀中魔，名不虚传！”

  “若能亲眼见识那柄魔刀，该有多好！”

  .......

  东南包厢内。

  陆小凤听到这名字，同样吃惊。

  半晌才回过神，不可思议道：

  “他？”

  “我记得那人......”

  “一身黑衣，腿有残疾，沉默寡言，冷若冰霜。”

  说着，陆小凤似想起什么，笑道：

  “曾在大漠见过他！”

  “见他气度不凡，本想结交，他却视若无睹！”

  “实在气人！”

  说罢，陆小凤看向西门吹雪，戏谑道：

  “他的冷漠是真冷漠，仿佛对一切漠不关心，无人知晓他在想什么。”

  "你可不像这样，西门兄！外表冷若冰霜，骨子里却是个闷骚的主儿！"

  "活脱脱就是大宋那个西门庆的翻版......"

  陆小凤话音刚落，

  西门吹雪额角青筋暴起，

  瞬间化掌为拳，

  只见帷幔轻扬，

  一位目不能视的俊秀公子翩然而入。

  两人定睛一看，

  来人正是花满楼。

  花满楼见陆小凤被西门吹雪擒住，

  宛如孩童嬉闹般作势欲打，

  不禁暗忖："想不到冷面阎罗西门吹雪竟有这般天真模样......"

  一时忍俊不禁，

  险些笑出声来。

  "二位何故在此动武？"

  西门吹雪见花满楼到来，

  这才松开气喘吁吁的陆小凤，

  冷声道：

  "休要将我与西门庆相提并论。”

  闻听此言，

  花满楼终是绷不住，

  俯身倚着栏杆，

  放声大笑。

  爽朗笑声穿透雅间，

  传入隔壁厢房。

  怜星闻声骇然：

  "那人竟是西门庆！"

  在这综武江湖中，

  大宋与大明朝野相邻，

  西门庆的艳闻早已传遍武林，

  连宫闱之中的太监宫女都耳熟能详。

  邀月怒不可遏：

  "本宫定要诛杀这两个淫贼！"

  "不！是三个！"

  ........

  西南雅间内，

  徐凤年听闻此名，

  不禁击节赞叹：

  "红雪，好个红雪！"

  "试想那漫天赤雪，该是何等壮阔！"

  "单凭这名字，就深得我心！"

  老黄啜饮着酒浆，

  醉眼微睁道：

  "世子，这傅红雪命途多舛啊。”

  "苦命人执苦命刀！"

  "背负血仇，历经磨难！数十载如一日！"

  "他的刀，比李 更快更利！"

  姜泥闻言不服：

  "若论血仇，我西楚遗恨岂输于他？"

  "我的刀才当属第一！"

  南宫仆射听至此处，

  亦不禁赞叹：

  "红雪，真美......"

  "若我的刀能舞出漫天红雪，该多好。”

  她凝望着苏杭的背影，

  眸中满是憧憬。

  醉仙楼内，

  随着苏杭的讲述，

  众人对傅红雪的了解愈发深刻。

  "傅红雪生来就背负复仇宿命。”

  "自呱呱坠地那刻起，活着只为雪恨。”

  "这般命运，对稚子何其残酷。”

  "其母花白凤为铸就复仇利器，"

  "不惜违背祖训，将白家刀法强授于垂髫幼子。”

  "自那以后，他便日夜苦练刀法，只盼有朝一日刀法大成，为父 。”

  "然而傅红雪虽背负血仇，却天生资质 。”

  "堪称白家历代传人中，根骨最差的刀客！"

  "幼时的傅红雪，甚至比患痨病的李 还要逊色三分。”

  说到此处，

  苏杭瞥见人群中那黑衣刀客，

  心中已然了然。

  再瞧他手中那柄刀，更确信此人必是傅红雪无疑。

  只是未曾料到，名震江湖的傅红雪竟也会现身醉仙楼。

  此刻的傅红雪满脸醉意，

  蓬头垢面，

  唯有手中那柄黑刀，

  即便相隔甚远，

  苏杭仍能感受到刀身上弥漫着令人不适的血腥气。

  江湖传言，此刀非凡间之物。

  更有甚者说它出自地狱，

  经无间业火淬炼而成，

  数百年来刀身缠绕着不散的戾气。

  苏杭继续道：

  "傅红雪天生跛足，偏偏轻功卓绝。”

  "已达 之境。”

  "更身患癫痫顽疾。”

  "此症无药可医，发作时痛苦不堪，性命堪忧！"

  "因此他必须争分夺秒，练就绝世刀法以报血仇。”

  "这两重缺陷令他离群索居，"

  "宁肯独自爬行也不愿受人怜悯。”

  "除花白凤外，他从不与人往来。”

  "孑然一身，独行天地。”

  "他将所有孤独与痛苦都化作练刀的动力。”

  "谁能想象，有人十七年只练拔刀一式？"

  "这是何等境界？"

  醉仙楼内顿时哗然！

  "十七年只练一招？简直匪夷所思！"

  "老夫闯荡江湖数十载，从未听闻这等荒唐事！"

  "荒谬！天下武林哪派会准许 只练一招？"

  众人议论纷纷，

  大多不以为然。

  唯有少数人似有所悟，面露惊色。

  面对质疑，

  苏杭淡然道：

  "古人云：熟能生巧。”

  "武学虽重境界，但临阵对敌，快者胜。”

  "傅红雪资质平庸，"

  "却将一招练至极致。”

  “正是经年累月的苦修，才铸就这般惊世骇俗的武学造诣。”

  “他的勤勉与毅力远超常人，正如世间成就非凡者未必天资卓绝，却必定是最为刻苦之人。”

  “譬如大宋郭靖郭大侠，虽际遇非凡，但能跻身绝顶高手之列，归根结底仍是勤修不辍之功。

  无论是修习江南七怪武艺时的兢兢业业，还是随洪七公习武时的孜孜不倦，终将'降龙十八掌'练至化境。”

  “每位授艺于郭靖的前辈皆道其愚钝，然最终将每门武学臻至巅峰的仍是郭靖，此乃其勤能补拙之明证。”

  “妙哉！此言甚妙！”

  苏杭话音未落，醉仙楼内蓦然响起洪亮喝彩。

  循声望去，发声者正是丐帮帮主萧峰。

  此刻萧峰抱拳朗声道：“苏先生方才高论，正合在下心意！武道一途，终究在于勤修苦练！那些妄图投机取巧之徒，根本不配习武！”

  萧峰此言一出，满座瞩目。

  但见这汉子气宇轩昂，端的是一身肝胆。

  苏杭凝视萧峰，忽觉莫名熟悉。

  细细想来，萧峰身世与傅红雪确有几分相似——皆遭灭门之祸，皆为报杀父之仇。

  然萧峰更为幸运，得乔氏夫妇抚养，度过相对安稳的童年，更蒙玄苦大师倾囊相授，练就非凡武艺。

  武学之道上，二人亦有相通之处。

  虽不似傅红雪十余年专精一刀那般极致，但萧峰所学亦极为精简——太祖长拳、降龙十八掌、擒龙功，仅此三门。

  若不算广为流传的太祖长拳，则仅有两门绝学。

  然萧峰正是凭此两门武功纵横江湖，未尝一败。

  当年率领丐帮子弟南征北战，无论抗敌前线还是西夏、大辽战扬，皆身先士卒，方成就"南慕容北乔峰"的赫赫威名。

  相较之下，慕容复多承祖荫，而萧峰之名却是真刀 拼杀得来！

  可见武学之道，贵在精纯。

  思及此处，苏杭含笑对萧峰道：“萧帮主所言极是。

  傅红雪亦是如此，虽身有残缺却刀法通神。

  其对武学精益求精的态度令人叹服，故能练就无坚不摧的刀法。

  江湖中人，鲜有能挡其锋芒者。”

  “傅红雪的刀法毫无花巧，出刀必见血光。

  当世无人能及他出刀之速，正是这毫厘之差，使其成为对手永远无法逾越的高峰。”

  东南侧雅间内，西门吹雪闻言骤变颜色：“十七年专修一刀？这如何可能？”

  剑道与刀法本有相通之处，闻得苏杭讲述，这位剑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西门吹雪难以置信。

  这世上竟有人十余年只练一刀！

  对他这般追求剑道极致的人而言，这简直是天壤之别。

  沉默片刻，他依旧难掩怀疑，沉声问道：

  “只练一刀，当真可能？”

  苏杭闻言轻笑，对众人道：

  “自然可能。”

  “有人练剑，为求无上剑道，可喜可贺。”

  “有人练剑，为悟上乘剑法，亦是剑客至高境界。”

  “还有人练剑，只为江湖虚名，世间富贵。”

  “但傅红雪不同，他只练这一刀，只为——”

  话音未落，西门吹雪眼中闪过一丝明悟。

  他神色微动，心中竟升起一丝敬意。

  “这傅红雪……”

  “当真不凡！”

  西门吹雪素来孤傲，天下能入他眼者寥寥。

  如今能直言钦佩，足见傅红雪对他触动之深！

  花满楼微微一笑，接话道：

  “苏先生所言极是。”

  “心念至坚，一刀足矣。”

  “虽未必登峰造极，但若用于——”

  “此刀必是极快，极利！”

  …………

  西厢房内。

  东方不败慵懒侧身，轻掩红唇打了个哈欠。

  目光却幽幽锁住宾客中的黑衣刀客。

  早在苏杭开口时，她便察觉此人异样。

  她隐隐觉得，此人或许与傅红雪渊源颇深。

  否则，为何苏杭每提傅红雪旧事，

  这人总忍不住微微战栗？

  还有他暗藏的兵器——

  分明是一把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