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5章 连夜抄家！白爷在局子里喝茶，我把他祖坟底子都搬空了！

  这条白日里喧嚣热闹、充斥着文人雅客和投机倒把者的老街，此刻死一般寂静。路灯昏黄，把那些飞檐翘角的古建筑影子拉得老长，像是一个个张牙舞爪的鬼怪。

  苏糖站在阴影里，抬头看了看那块在夜风中微微晃动的金字招牌——“聚宝斋”。

  这三个字是清末一位状元写的，笔锋苍劲。可惜，如今挂在这么个藏污纳垢的地方，真是糟践了那一手好字。

  “白爷，顾掌柜，这会儿局子里的冷板凳坐得还舒服吗？”

  苏糖裹紧了身上的黑色风衣，眼底没有半点温度。

  白天在长城饭店，她不过是给了白家一记耳光。虽然打得响，但不致命。以白家在京城经营多年的人脉，只要没抓到核心把柄，顶多关个十天半个月，交点罚款就能出来。

  出来之后，那是无穷无尽的报复。

  苏糖不傻，她信奉的原则从来都是斩草除根。既然已经撕破脸，那就得趁你病，要你命。

  她深吸一口气，意念集中。

  身体猛地一轻。

  下一秒，那种令人轻微眩晕的失重感袭来。眼前的景象像是坏掉的电视机屏幕闪烁了一下。

  再睁眼时，苏糖已经站在了聚宝斋的内堂。

  外面那道甚至能防住电锯的加厚铁门，还有那个睡在门房里呼噜震天响的看门老头，对她来说，形同虚设。

  这才是空间升级后的真正能力——短距离空间跳跃。

  屋里弥漫着一股陈旧的檀香味，混杂着淡淡的霉味。

  苏糖没开灯。

  她在黑暗中视物如白昼。

  一楼大堂里摆着不少东西，花瓶、字画、瓷器，看着琳琅满目。

  “垃圾。”

  苏糖只扫了一眼，就给出了评价。

  摆在明面上的，全是糊弄外行和洋鬼子的“工艺品”，跟白天那个刚出炉的唐三彩马是一路货色。

  她穿过大堂，径直往后院走。

  根据上一世的记忆，还有白天系统雷达的扫描，这聚宝斋真正的“心脏”，藏在地底下。

  后院是白爷平时起居的地方，正房是一间书房。

  苏糖推门进去，屋里摆设极为考究。整墙的黄花梨书架，博古架上摆着各色玉器，书桌上还摊开着一本没看完的线装书。

  “系统，扫描。”

  【正在扫描……】

  【警告！宿主脚下五米处检测到高能反应！大量历史文物堆积！重复，大量历史文物！】

  【入口位置：正前方博古架，第三层左侧青花瓷瓶底座为机关。】

  苏糖走到博古架前。

  那个青花瓷瓶是个光绪年的民窑，不值钱，但因为位置摆得正，被盘得油光锃亮。

  她伸手握住瓷瓶，用力往右一拧。

  “卡啦——轰隆——”

  一阵沉闷的机械摩擦声从脚下传来。

  原本严丝合缝的地板砖，突然像积木一样错开，露出了一个黑黝黝的洞口。一股阴冷的风夹杂着浓重的土腥味扑面而来，甚至比外面还要冷上几分。

  苏糖从空间里掏出一个强光手电，顺着陡峭的石阶走了下去。

  走了大概二十多级台阶，眼前豁然开朗。

  当手电筒的光柱划破黑暗，照亮这个地下空间的瞬间，饶是苏糖早有心理准备，此时也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好个白振业，好个聚宝斋……”

  苏糖咬着牙，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这要是放在古代，凌迟处死都算便宜你了！”

  这哪里是什么地下室？

  这分明是一个巨大的地下仓库，或者说，是一个文物的停尸房！

  足足有两百平米的空间里，没有那种博物馆的精致展柜，只有一排排粗糙的木质货架和堆积如山的木箱子。

  每一个箱子上，都用英文写着具体的目的地和收货人。

  【TO：New York（纽约）】

  【TO：London（伦敦）】

  【TO：Tokyo（东京）】

  苏糖走到最近的一个未封口的箱子前，手电光打进去。

  箱子里垫着厚厚的稻草，稻草中间，赫然是一尊北魏时期的石刻佛头。佛面慈悲，嘴角含笑，但脖颈处那狰狞的锯痕，像是无声的控诉。

  这种东西，是要把佛像的头硬生生锯下来，才能装箱运走的。

  苏糖只觉得一股血气往脑门上冲。

  为了钱，这帮畜生连祖宗都不要了！

  她猛地盖上箱子，大步走向里面的货架。

  青铜器、商周的玉圭、宋代的五大名窑瓷器、甚至还有几卷早已失传的古籍善本……就这样像萝卜白菜一样，被随随便便地堆在架子上，等待着被贴上标签，像猪肉一样卖到大洋彼岸。

  这里面的每一件东西，拿出去都是国宝。

  可现在，它们只是白爷账本上的一串数字。

  “好，很好。”

  苏糖气极反笑，笑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显得格外渗人。

  “既然你们这么喜欢往外运，那我就受累，帮你们运一运。”

  她伸出手，掌心贴在一个巨大的木箱上。

  “收！”

  那个足有一吨重的箱子瞬间消失。

  苏糖像是一个不知疲倦的收割机，在地下室里快速穿梭。

  意念所过之处，寸草不生。

  那些准备运往纽约的佛头？收了！以后捐给国家博物馆。

  那些打包好的宋代瓷器？收了！留着给子孙后代看。

  还有那些成捆的字画、金条、甚至连架子上用来防潮的石灰包，苏糖都没放过。

  十分钟。

  仅仅十分钟。

  原本挤得满满当当、连下脚地儿都没有的巨大地下库房，此刻变得空空荡荡，连只耗子进来都得流着泪出去。

  只剩下那个孤零零的入口台阶。

  就在苏糖准备撤离的时候，系统的提示音再次响起。

  【叮！检测到高密度信息载体！位置：东南角墙壁暗格。】

  苏糖快步走到东南角。

  这里原本放着一个巨大的紫檀木衣柜，现在衣柜已经被她收进空间了，露出了后面灰扑扑的水泥墙。

  她在墙上摸索了一阵，找到了一块有些松动的砖头。

  用力一抠。

  砖头掉落，里面是一个铁皮盒子。

  苏糖拿出盒子打开。

  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三本厚厚的黑色笔记本。

  她翻开第一本。

  借着手电光，只见上面密密麻麻地记录着每一笔交易。

  【1979年3月，售予美国藏家史密斯，西周青铜簋一件，得款美金三万元。经手人：顾清风。运输渠道：津门港三号线。】

  【1980年5月，售予日本株式会社，唐代敦煌写经三卷，得款日元……分润：海关老刘三成，白家七成。】

  越往后翻，苏糖的手越冷。

  这哪里是账本？

  这分明是一张巨大的、吸附在国家血管上的吸血鬼名单！

  这里面不仅有具体的交易记录，甚至详细到了哪个环节打通了哪个人，谁收了多少贿赂，谁开了放行条。

  涉及的人员之广，级别之高，触目惊心。

  “张司长如果看到这个，估计要把桌子掀了。”

  苏糖合上账本，珍重地放进空间最安全的地方。

  有了这个，白家就不只是坐牢那么简单了。

  这是要吃枪子的。

  而且是全家整整齐齐排队吃。

  任务完成。

  苏糖环顾四周，看着这间比脸还干净的地下室，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毕竟是礼尚往来，白爷送我‘盗窃罪’的大礼，我也得回个礼。”

  苏糖心念一动。

  那个白天在饭店里，被杰克摔断了一条腿、露着红砖头的假青铜鼎，凭空出现在地下室的正中央。

  她还贴心地从空间里拿出一支记号笔，在鼎身上龙飞凤舞地写了几个大字：

  【赝品换国宝，这买卖，白爷做得值！】

  做完这一切，苏糖拍了拍手上的灰，转身走向台阶。

  此时，外面已经隐约传来了鸡鸣声。

  东方泛起了鱼肚白。

  苏糖瞬移回到聚宝斋的后巷。

  早晨的空气有些凉，吸进肺里却让人精神一振。

  她回头最后看了一眼那座还在沉睡中的百年老店。

  谁也不会知道，就在这短短半小时里，这座辉煌了一百年的京城古玩龙头，已经被掏成了空壳。

  等白爷从局子里出来（如果他还能出来的话），看到这副景象，那表情一定很精彩。

  不过，他可能没机会看到了。

  苏糖紧了紧风衣领子，大步流星地朝着巷口走去。

  那里，一辆军绿色的吉普车正静静地停着。

  车窗降下，露出陆向北那张刚毅的脸，和他手里那个早已凉透的烤红薯。

  “搞定了？”陆向北问。

  苏糖拉开车门坐上去，把那本要命的黑账本拍在仪表盘上，嘴角扬起一抹嗜血的笑。

  “向北，开车。”

  “去哪？”

  “去找张廷玉张司长。”

  苏糖看着初升的太阳，眼里的光比阳光还烈。

  “天亮了，该有人要掉脑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