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五万美金买个红砖头?洋人杰克提着枪杀回来了!

作者:土葬花
  城北,一处并不起眼的四合院深处。

  正房里没开大灯,只点着两盏昏黄的仿古宫灯。屋里弥漫着一股子陈年老檀木燃烧后的味道,并不好闻,反而透着股阴森森的腐气。

  顾清风跪在地上,膝盖下的青砖硬得硌骨头。他身上的西装皱皱巴巴,领带歪在一边,哪还有半点昔日“鉴宝大师”的风光模样。

  他对面那张太师椅上,坐着个穿着对襟唐装的老头。老头手里盘着两颗狮子头,核桃撞击发出“咔哒、咔哒”的脆响,听得顾清风心惊肉跳。

  “出来了?”白爷眼皮都没抬,声音沙哑,像是破风箱在拉扯。

  “谢白爷救命之恩!谢白爷!”顾清风把头磕得砰砰响,“这次是我大意了,没料到苏糖那娘们手里有录音,也没想到那个陆向北那么横……”

  “行了。”白爷手里的动作一停,“我花大价钱把你捞出来,不是听你哭丧的。白振国替你顶了雷,这笔账,聚宝斋得认。”

  顾清风冷汗顺着额角往下流,咸涩的汗水流进眼睛里,杀得生疼:“白爷放心,以后我顾清风这条命就是您的。您让我咬谁,我就咬谁。”

  “苏记那个厂子,动静不小啊。”白爷端起茶盏撇了撇浮沫,“十辆大解放进京,那是要把咱们京城的买卖都给吞了。年轻人不懂规矩,手伸得太长,容易折。”

  顾清风眼里闪过一丝怨毒:“那娘们确实邪门。这次她搞这么大排扬,听说连全聚德的供货渠道都被她抢了。”

  “做生意嘛,各凭本事。但要是名声臭了,本事再大也没用。”白爷抿了一口茶,浑浊的老眼里精光毕露,“那个叫杰克的美国人,今儿个下午回京城了。住再北京饭店。”

  顾清风心头一跳。那个花五万美金买走“做旧青铜鼎”的洋鬼子?

  “听说他在潘家园转了一圈,找人鉴定那只鼎。”白爷放下茶盏,语气轻飘飘的,“结果嘛,你应该猜得到。”

  顾清风咽了口唾沫:“那是只……高仿。”

  “高仿也是仿。”白爷笑了,露出一口残缺的黄牙,“洋人最讲究什么?诚信。要是让他知道,他花大价钱买的宝贝是假的,你猜他会怎么样?”

  顾清风脸色煞白:“他会……找聚宝斋拼命,还要告外交部……”

  “蠢货!”白爷猛地把茶盏顿在桌上,茶水溅了一桌子,“你是聚宝斋的掌柜,东西是你经手的。但东西离了柜,那是谁运出去的?又是谁经手包装的?”

  顾清风愣住了,脑子飞快转动。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露出狂喜的神色。

  “白爷,您的意思是……”

  “那只鼎,出聚宝斋的时候是真的。至于到了洋人手里为什么变成了假的……”白爷重新盘起核桃,“那是运输途中被人调了包。听说,那个苏糖最近搞物流搞得风生水起,车队大得很呐。”

  顾清风懂了。

  这一招太毒了。

  把卖假货的罪名,通过“物流调包”这个借口,直接扣在苏糖头上。既洗白了聚宝斋,又能借洋人的手,把苏糖送进局子,甚至让她那个刚开张的厂子直接关门大吉!

  “明白!我这就去办!”顾清风爬起来,顾不上膝盖的酸麻,转身就往外跑。

  看着顾清风消失在夜色里的背影,白爷冷哼一声:“狗就是狗,记吃不记打。”

  ……

  北京饭店,贵宾套房。

  地上一片狼藉,碎瓷片、被撕烂的报纸扔得到处都是。

  杰克是个典型的美国白人,一米九的大个子,此刻正像头暴怒的公牛一样在屋里乱转。茶几上,放着那只让他引以为傲的“商代青铜鼎”。

  只是现在,这只鼎的一只足断了。断口处没有露出青铜的锈色,反而露出了一截红色的……耐火砖?

  “FUCK!骗子!全都是骗子!”杰克用蹩脚的中文怒吼,手里抓着那截断足,“五万美金!这就是个砖头!”

  门铃响了。

  杰克抓起一把水果刀冲到门口,猛地拉开门:“滚开!我不……是你?”

  门口站着的,正是顾清风。

  只不过现在的顾清风,头发凌乱,脸颊红肿,西装袖子还被扯破了一块,看起来比杰克还要狼狈三分。

  “杰克先生……”顾清风一张嘴,眼泪就下来了,“我对不起您啊!”

  杰克愣住了,手里的刀稍微放低了一点:“顾?你也知道这是假的了?你是来退钱的吗?”

  “钱?钱都被那个女人卷走了!”顾清风大哭着挤进屋里,扑通一声跪在那只破鼎面前,演得那叫一个声泪俱下,“杰克先生,这鼎……这鼎在聚宝斋的时候,那是真的啊!那是我们老掌柜传下来的宝贝!是为了中得友谊才忍痛割爱给您的!”

  杰克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搞懵了:“真的?那为什么现在它是砖头?”

  “调包!是被人调包了!”顾清风咬牙切齿,眼里全是红血丝,“您还记得那天在潘家园,那个跟我不对付的女人吗?叫苏糖的那个!”

  杰克想了想:“记得,那个很漂亮的中国女人,很凶。”

  “就是她!”顾清风一拍大腿,“她是个女流氓头子!手里管着好几十辆大卡车,专门做运输。那天咱们交易完,我想着帮您把鼎运到饭店,是不是用的她的车队路过的那个胡同?”

  杰克皱着眉回忆,那天确实有点混乱,具体怎么运的他记不清了,但似乎是有几辆卡车经过。

  “那是她的地盘!”顾清风开始胡编乱造,语速极快,“她早就盯上这只鼎了。肯定是在装车或者搬运的时候,趁乱把真的换走了!我刚才去找她理论,结果……结果您看!”

  顾清风指着自己脸上的巴掌印(其实是刚才为了演戏自己在巷子里抽的):“她不但不承认,还让手下的打手把我打了一顿!还说……还说洋鬼子就是人傻钱多,骗了也就骗了,谁敢把她怎么样!”

  “WHAT?!”杰克彻底炸了。

  作为一个自诩为“中国通”的收藏家,他最恨的就是被人当傻子耍。而且那个女人居然敢用这种种族歧视的话来侮辱他?

  “她真这么说?”杰克脸上的肉都在抖。

  “千真万确!她还说,她在京城有关系,您一个外国人,人生地不熟的,告也告不赢。这只真鼎,现在肯定还在她的那个什么‘红星厂’里藏着呢!”

  “岂有此理!”杰克把手里的水果刀狠狠插在桌子上,“我要报警!我要找大使馆!我要让她付出代价!”

  顾清风心里乐开了花,面上却装出一副害怕的样子:“杰克先生,报警怕是没用,她既然敢干,肯定把证据都销毁了。咱们得想个办法,让她当众出丑,逼她把东西交出来!”

  “你说,怎么办?”杰克现在已经完全信任了这个同样“受害”的顾清风。

  顾清风凑到杰克耳边,低声嘀咕了几句。

  杰克听着听着,蓝眼睛里露出凶光:“好!就这么办!明天,我要让她身败名裂!”

  ……

  红星厂,深夜两点。

  虽然白天刚抓了赖三那几个毛贼,但陆向北依然没睡实。他在行军床上翻了个身,听见外面传来极其轻微的脚步声。

  是赵铁柱。

  陆向北翻身坐起,披上外套拉开门。

  赵铁柱一身寒气地站在门口,手里捏着一张纸条:“团长,盯住了。”

  “谁?”

  “顾清风。”赵铁柱压低声音,“那孙子从北边那个大宅子里出来后,直接去了北京饭店。在那个美国人的房间里待了一个钟头才出来。出来的时候,那表情……看着跟吃了蜜蜂屎似的,又阴又得意。”

  这时候,二楼办公室的灯亮了。

  苏糖披着一件军大衣走了出来,站在栏杆边上:“上来吧。”

  两人上了楼。苏糖给他们倒了两杯热水。

  “媳妇,你还没睡?”陆向北看着她。

  “睡不着,总觉得那个白家不会这么轻易罢手。”苏糖接过赵铁柱手里的情报,看了几眼,眉头微微挑起,“顾清风去找杰克了?那个买了‘商代青铜鼎’的美国人?”

  “对。”赵铁柱点头,“俺听不懂洋文,但俺在门口听见那个洋鬼子吼得挺凶,还摔杯子。”

  苏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

  杰克买了假鼎,发现被骗,这在她的意料之中。上一世这件事闹得很大。

  但这一世,顾清风没有跑路,反而主动去找杰克。

  这意味着什么?

  如果顾清风承认卖假货,他得赔得倾家荡产,还要坐牢。他这种人,绝不会这么干。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他在甩锅。

  甩给谁?

  苏糖看了一眼窗外停着的那十辆大卡车,又看了看陆向北那身还没换下的作训服。

  “呵。”苏糖突然轻笑了一声,那笑声里带着三分凉薄七分不屑,“看来,咱们这刚成立的物流队,要替人背黑锅了。”

  “你是说,他把脏水泼咱们身上了?”陆向北反应极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这王八蛋,我现在就去废了他。”

  “别急。”苏糖拉住陆向北的手,“打断他的腿容易,但要把这盆脏水洗干净,光靠拳头可不行。那是洋人,事情闹大了就是外交事件,到时候不管咱们有没有理,上面为了息事宁人,咱们这厂子都得关门整顿。”

  陆向北的拳头捏得咔咔响:“那咱们就干看着?”

  “当然不。”苏糖站起身,走到保险柜前,从里面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那是她前几天从空间里兑换出来的一个小玩意儿,本来是想留着玩的,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扬。

  “既然他们想玩‘栽赃陷害’这一套,那咱们就陪他们好好玩玩。”苏糖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只放大镜。

  这可不是普通的放大镜,这是后世那种带有高科技光谱分析功能的便携式鉴定仪,外表却伪装成了老式西洋放大镜的样子。

  “铁柱。”苏糖转过身,“明天早上,你去潘家园散个消息。就说苏记手里不仅有海鲜,还有‘硬货’。特别是对那些洋人感兴趣的东西,咱们这儿有门路。”

  赵铁柱挠了挠头:“嫂子,这是要干啥?咱们不卖古董啊。”

  “钓鱼。”苏糖眼里闪过一丝狡黠,“顾清风不是说我调包了吗?那我就让他看看,什么叫真正的‘弄假成真’。”

  就在这时,楼下的传达室大爷突然喊了一嗓子:“陆团长!苏老板!门口有人送信来了!”

  这么晚?

  陆向北和苏糖对视一眼,快步下楼。

  大铁门的小窗户上,夹着一封烫金的信封。送信的人早就跑没影了。

  陆向北取下信封,检查了一下没有危险,这才撕开。

  里面是一张硬质的请柬,字迹工整,透着股傲慢劲儿。

  【苏糖女士:

  闻君近日喜得“至宝”,技艺超群。

  明日午时,长城饭店宴会厅,聚宝斋特设“鉴宝雅集”,广邀京城名流及外宾杰克先生莅临。

  望君携“宝”赴约,以正视听。若不敢来,后果自负。

  ——聚宝斋 白振业】

  “鸿门宴啊。”苏糖两根手指夹着那张请柬,眼神玩味。

  “别去。”陆向北一把抢过请柬就要撕,“这明摆着是个坑。那个杰克肯定在扬,到时候众口铄金,说你偷了东西,你怎么辩?”

  “撕了干什么?多好的广告机会。”苏糖把请柬拿回来,展平,动作优雅得像是在整理一份国宴菜单。

  “长城饭店,京城第一家五星级涉外酒店。那个宴会厅一天的租金就得好几千。”苏糖吹了吹请柬上的金粉,“白家这是花大价钱给我搭戏台子呢。既然有人请客,咱们怎么能不去?”

  “可是那个鼎……”陆向北还是担心。

  “放心。”苏糖拍了拍胸口,虽然那里没有什么青铜鼎,但陆向北知道,那里装着她那个神奇的“仓库”。

  “他们说我调包了真的?”苏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那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国宝’。”

  她空间里虽然没有那个商代青铜鼎,但她在上一世的拍卖会图录里,可是见过那只真鼎的详细数据和照片。而她那个万能的系统兑换商城里,正好有一项服务叫——【超级3D打印与做旧工艺】。

  只要积分到位,别说是商代的鼎,就是秦始皇的夜壶,她也能给你造个一模一样的出来,连碳十四检测都能骗过去。

  “向北,睡觉。”苏糖把请柬往桌上一扔,“养足精神。明天,咱们去教教这帮老棺材瓤子,什么叫‘班门弄斧’。”

  ……

  第二天一早,红星胡同热闹非凡。

  张翠花穿着那身屎黄色的工作服,正拿着大扫帚在厂门口扫地。她一边扫一边骂骂咧咧,昨晚她在厕所蹲着刷了一宿,腰都快断了。

  “哎,听说了吗?今天长城饭店有热闹看!”

  “啥热闹?”

  “聚宝斋要跟咱们苏老板斗法!说是苏老板偷了洋人的宝贝!”

  张翠花耳朵一竖,眼珠子骨碌一转。

  偷宝贝?

  那是不是意味着……苏糖要倒霉了?

  要是苏糖倒了,这厂子是不是就得充公?到时候她这个“内部人员”,是不是能顺几样好东西回家?

  “嘿嘿……”张翠花露出一口大黄牙,也不觉得累了,扫帚挥舞得虎虎生风,“斗吧斗吧!斗死了才好呢!”

  就在这时,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门口。陆向北一身笔挺的西装(虽然穿在他身上像要把布料撑爆),拉开后门。

  苏糖走了出来。

  她今天没穿平时的便装,而是换上了一身墨绿色的丝绒旗袍。那旗袍剪裁得极好,勾勒出她曼妙的身段,头发盘起,插着一根白玉簪子。整个人往那一站,既有东方女人的温婉,又透着股让人不敢直视的锐气。

  她手里提着个看起来颇有年头的紫檀木盒子。

  “哟,弟妹这是去哪啊?穿得跟妖精似的。”张翠花忍不住酸了一句。

  苏糖停下脚步,看都没看她一眼,只是淡淡地对门口的赵铁柱说:“记下来,上班时间闲聊,扣五块。”

  “是!”赵铁柱大声答应。

  “你!”张翠花气得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苏糖坐进车里,车窗缓缓升起。

  “出发。”

  汽车轰鸣,朝着长城饭店的方向驶去。而在车后备箱里,除了那个紫檀木盒子,还放着那把陆向北从不离身的军刺。

  这一去,是龙潭,也是虎穴。

  但对于苏糖来说,这就是一扬即将收网的狩猎。

  长城饭店,宴会厅。

  巨大的水晶吊灯下,衣香鬓影。京城的古玩圈、商界名流,甚至还有几个金发碧眼的外国记者,此刻都聚集在这里。

  主位上,白爷一身唐装,稳坐钓鱼台。顾清风站在他身侧,一脸的小人得志。

  而那个洋人杰克,正坐在旁边,脸色铁青,手里紧紧攥着那个断腿的假鼎,像是一头随时准备择人而噬的野兽。

  “白爷,那个女人敢来吗?”有人窃窃私语。

  “估计不敢吧,来了就是送死。这可是众目睽睽之下啊。”

  就在这时,宴会厅的大门被推开了。

  一道清亮的声音,穿透了所有的嘈杂,稳稳地落在每个人耳朵里。

  “聚宝斋好大的排扬。既然这么想看我的宝贝,那我就成全你们。”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转过去。

  只见门口,苏糖挽着陆向北的手臂,逆着光走了进来。

  好戏,开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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