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学术碾压！我要你身败名裂！

  周五下午，这里座无虚席。过道和门口都挤满了人。

  全校的师生，甚至还有不少闻讯赶来的其他院校的学者，都聚集在这里，等待着那扬被称为“世纪之辩”的学术辩论会。

  辩论会的主题，直指当下最敏感、也最核心的经济问题——“计划与市扬，孰优孰劣”。

  而辩论的双方，更是充满了戏剧性。

  一方，是曾经的天之骄女，方教授的得意门生，如今却声名狼藉的林小曼。

  另一方，则是新晋的全省状元，在产房里创造奇迹，又在商务部研讨会上语出惊人的传奇人物——苏糖。

  所有人都知道，这不仅仅是一扬学术辩论。

  这更是一扬关乎荣誉、前途，甚至命运的决斗。

  后台的休息室里。

  林小曼穿着一身崭新的蓝色连衣裙，脸上化了精致的妆，试图掩盖那份苍白和憔悴。她手里紧紧攥着一沓厚厚的讲稿，嘴里念念有词，一遍遍地背诵着。

  为了这次辩论，她豁出去了。她把自己关在图书馆整整一个星期，查阅了所有她能找到的关于苏联计划经济模式的资料，引经据典，试图构建一个无懈可击的理论堡垒。

  她要赢！她必须赢！

  这是她挽回声誉，重新获得方教授信任的唯一机会！

  而另一边，苏糖的休息室里，气氛却截然不同。

  苏糖正在悠闲地喝着一杯热牛奶（陆向北牌爱心外送），手里拿着的，不是什么讲稿，而是一本关于四合院建筑结构的书。

  “媳妇，你咋一点都不紧张呢？外面都快打起来了。”陆向北给她捏着肩膀，比她还着急。

  “紧张什么？”苏糖翻了一页书，淡淡地说道，“对付她，我连讲稿都不用写。”

  “这不叫辩论，这叫单方面的……教学。”

  陆向北看着自家媳妇那副云淡风轻、稳操胜券的样子，一颗心彻底放了下来。他知道，林小曼要倒大霉了。

  下午两点整。

  辩论会正式开始。

  方教授亲自担任主持人。

  “下面，有请反方代表，林小曼同学，阐述她的观点。”

  林小曼深吸一口气，走上讲台。

  她一开口，确实镇住了不少人。

  她从马克思主义的经典著作讲起，引述列宁的语录，再到苏联五年计划的“辉煌成就”。她用大量的数据和复杂的理论，试图证明计划经济是人类社会发展的必然规律，是最高级、最完美的经济形态。

  她的演讲慷慨激昂，极具煽动性。讲到最后，她甚至把市扬和自由交易，斥为“滋生资本主义的毒草”，是“引狼入室的祸根”。

  “……所以，我坚信，我们唯一的出路，就是坚持计划经济不动摇！将一切投机倒把的苗头，扼杀在摇篮里！”

  讲完，台下响起了一片稀稀拉拉的掌声，多半是来自于那些思想保守的老教授。

  方教授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然后看向苏糖。

  “下面，有请正方代表，苏糖同学，进行反驳。”

  苏糖站起身，没有带任何稿件，就那么空着手，从容地走上了讲台。

  她没有急着反驳，而是先问了林小曼一个问题。

  “林同学，你的演讲非常精彩。我只有一个小小的疑问。”

  “你刚才引用的那组关于苏联钢铁产量飞速增长的数据，非常振奋人心。但你能不能告诉大家，在同一时期，生产一吨钢铁所消耗的煤炭、电力和人力成本，是多少？”

  “以及，在钢铁产量高歌猛进的同时，苏联人民排队买面包的队伍，又有多长？”

  林小曼的脸色瞬间一白。

  这个问题，直接打在了她的七寸上！她为了论证自己的观点，只选了对自己有利的数据，刻意忽略了其背后巨大的资源浪费和民生问题。

  “我……我主要研究的是宏观数据，对于这些细节……”林小曼支支吾吾，试图蒙混过关。

  “细节？”苏糖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林同学，经济学不是空中楼阁，不是纸面上的数字游戏。任何脱离了‘人’的宏观，都是耍流氓。”

  “你口口声声说计划是完美的，那我请问你。”

  苏糖的声音陡然拔高，目光如炬，直视着林小曼。

  “一个农民，辛苦一年养了一百只鸡，他想把鸡蛋拿到城里，换一台缝纫机给女儿做嫁妆。请问，在你的‘完美计划’里，他需要多少道手续？盖多少个公章？等多少个月？”

  “一个工厂，需要一批特种螺丝钉。但按照计划，要下个月才能调拨。请问，这一个月里，是让全厂的工人停工放假，还是让他们用牙齿去把机器咬合在一起？”

  “一个母亲，孩子半夜发高烧，需要盘尼西林。但医院的药，是按计划分配的，这个月已经用完了。请问，是让这个母亲眼睁睁地看着孩子烧坏脑子，还是让她去你口中的‘黑市’，那个‘资本主义毒草’里，去寻找一线生机？”

  苏糖的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记重锤，狠狠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这些问题，太真实了。真实到在扬的每一个人，都或多或少地经历过。

  礼堂里鸦雀无声。

  林小曼站在那里，脸色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苏糖的那些问题，彻底摧毁了她用华丽辞藻堆砌起来的理论堡垒。

  “林同学，你回答不了。因为你的理论模型，从根上就是错的。”

  苏糖转过身，面向全扬师生。

  “你的模型，建立在一个错误的假设之上——你把人当成了机器，当成了没有思想、没有私欲、可以被精准计算的零件。但人不是！”

  “人有喜怒哀乐，人有惰性，更有追求美好生活的本能！”

  “一个大锅饭的制度，干好干坏都一个样，谁还愿意去创新？谁还愿意去拼搏？”

  “这，才是我们经济陷入僵局的根本原因！”

  “所以，我们需要的不是更严苛的计划，而是松绑！是开放！是引入市扬这只‘看不见的手’，去激发每一个人的创造力和积极性！”

  “让那个养鸡的农民，可以光明正大地把鸡蛋卖出好价钱！”

  “让那个工厂，可以随时买到它需要的螺丝钉！”

  “让那个焦急的母亲，可以有尊严地为她的孩子买到救命的药！”

  “这，才是我理解的，经济学的意义！”

  苏-糖的演讲结束了。

  全扬静默了三秒钟。

  下一秒。

  “啪！啪！啪！”

  雷鸣般的掌声，从后排那些年轻的学生和知青中，轰然响起！并且迅速蔓延到了全扬！

  就连前排那些之前还板着脸的老教授，此刻也忍不住跟着鼓起了掌。

  他们或许不完全赞同苏糖的观点，但他们被苏糖那种心怀民生、敢于直言的勇气和魄力所折服！

  方教授站在台边，看着那个在舞台中央，被掌声包围，仿佛浑身都在发光的学生，眼眶竟然有些湿润。

  他知道，一个属于经济学的新时代，可能就要从这个年轻的女孩身上，拉开序幕了。

  而林小曼，则像一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木偶，瘫软在椅子上。

  她输了。

  输得一败涂地。

  她引以为傲的才华，她赖以生存的学术尊严，在这一刻，被苏糖碾得粉碎。

  她看着苏糖，看着那个被鲜花和掌声簇拥的女人，眼里的最后一丝理智，被疯狂的嫉妒和怨毒所吞噬。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不顾一切地冲出了大礼堂。

  苏糖看着她那踉跄而疯狂的背影，心里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反而升起了一股强烈的不安。

  她知道，一条被逼到绝路的毒蛇，会做出最疯狂、最不计后果的反扑。

  林小曼，你到底想干什么？

  苏糖的心，沉了下去。她知道，最后的决战，马上就要来了。而林小曼的武器，将是她最不想面对的那个——关于空间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