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试探
作者:捏月亮
说什么保护,完全就是在贴身监视他,也就那傻子当真,还乐呵,以为谢络晨在乎你吗,他只是怕你跑了没人折磨。
“我不小心打碎了镜子。”
温梧将语气拿捏得到位,几分惶恐,几分委屈,说完面无表情地蹲下去捡了块锋利的碎片。
谢络晨把别墅里的刀都收了起来,不让他碰,他总要留点防身的东西,不然心里不踏实。
季泽问:“怎么会打碎镜子?”
“有一只虫子,我害怕,就拿东西扔了。”
“没事,我等会处理,你先洗完出来。”
温梧慢条斯理地擦干身体,套上衣服,在开门的瞬间就红了眼眶,抖着睫毛装可怜:“虫子跑掉了。”
“跑了就跑了,没受伤吧?”
“没有。”睡衣宽大,衣袖在垂下时可以完全遮住他的手,他手里捏着那块碎片。
季泽进去看了眼,随后让佣人进来打扫。
温梧翻身上床,那堆毛线仍摆在女佣今早放下的位置,没被人动过,季泽问他:“你怎么不织围巾了?”
“手有点痛,明天再织。”
温梧看着对面的墙壁发呆,想到四楼房间里的那些画,一种黏腻的恶心感瞬间爬满他全身,那都是他扔掉的、不要的东西,居然被谢络晨捡了回去。
真是不要脸。
一个穷乡僻壤出来的脏东西。
第三日的傍晚,谢络晨回来了。
这是他在住进这里后,第一次出去这么久,那晚刘管家打来的电话,他有事没接到,后面拨回去询问,刘管家说是温梧想他了,大概想同他说说话。
他简单询问了一下温梧最近的状况,没得到什么有效的信息,便挂了电话,一直在忙手头的事。
直到今日才有空来这看看温梧。
天气是阴的,冷风一阵接一阵地刮,刘管家出去迎接,谢络晨下车,同刚走到大门口的温梧四目相对。
谢络晨一身黑色大衣,站在萧瑟的风里,宽肩窄腰,身材比例完美,那张脸一如既往,让人赏心悦目,但不再是温梧熟悉的神色,恶心至极。
或许他们只十几天未见,温梧却恍如隔世。
风在耳边呼啸,他深吸口气,寒意直灌肺腑。
压下眼中翻涌的情绪,温梧很轻易落下泪来,泪珠从眼眶滚落,是滚烫直白的恨意,却要跑过去学着往日的样子抱住谢络晨。
“你怎么才来,我好想你。”
谢络晨用掌心抚摸他的后脑勺,熟悉的温度和力道:“风大,先进屋。”
佣人已经布好晚餐,等谢络晨坐下后,温梧要同从前一样,把椅子搬过去挨着,排排坐。
谢络晨听季泽说过那天晚上的事,不可能不起疑心,半夜三更一个人上四楼,不是温梧会做的事。
温梧眨着眼睛回头,坦率地对上谢络晨的视线,眸子清透无辜:“你为什么老看我呀,你有想我吗?”
温梧很会演戏,他长了一张漂亮柔弱的脸,眸色天生浅,光看外表怎样都无害,这样故作无辜的姿态他从前没少演,于是信手拈来。
谢络晨轻笑:“就是因为想你所以才看你啊。”
温梧一眼看穿谢络晨眼中的虚情假意,傻子就是傻子,从前居然能被这哄骗得团团转,连人带心送出去。
他咽下口中的东西,然后轻哼一声:“那你都不早点回来。”
谢络晨不答,岔开话题:“那晚给我打电话想说什么?”
“我都忘记了。”
“想和我说的话都能忘记吗?”
“谁让你不接电话。”
在怪谢络晨,因为谢络晨不接电话,所以他故意忘记,故意不说,发点没用的小脾气,温梧是这样的。
谢络晨又摸摸他的头,不再说话了。
吃完晚餐,谢络晨同季泽去了书房,温梧趴在门外听,傻子就有这点好,不会让人觉得他这种行为有问题,只以为他是想进去缠谢络晨。
可惜书房的隔音太好,完全听不见声音。
他干脆拍门:“少爷,我可以进来吗?”
过了会,季泽从里面将门打开,他跑进去,扑到谢络晨怀里,软着嗓音说:“我好想你呀。”
谢络晨把他抱到腿上,示意季泽先出去。
温梧扫了眼桌上的文件,重要的东西都不会放在这里,这栋别墅只是谢络晨养宠物的地方。
他扯了扯谢络晨的领带,半撒娇半抱怨:“我不想要光头跟着我了,好烦呀。”
这个提议他先前有向管家提过,所以再跟谢络晨说起就不会显得突兀,只是出发点不同罢了。
“这是为了保护你,你忘了上次被绑架的事?”
温梧摇头,把脸埋进谢络晨胸前,闷闷地说:“可是我洗澡他也要在外面。”
谢络晨语气温和:“就是要时时刻刻保护你呀,乖一点。”
温梧心里烦得不行,一股火无处发,季泽不走,他什么都做不了,于是想了下杀掉季泽的可能性有多大,几乎为零,他本来就没什么身手。
演了这么久,该有的戏都完了,他不想再同谢络晨待下去,再多一秒就要吐,于是打了个哈欠:“我有点困了,想睡觉。”
他动了下身子,而环在他腰间的手却没如预料那般松开。
谢络晨静静地看着他,他脸上依旧维持着困顿的表情,甚至又配合地打了个哈欠,眨了眨蒙着水汽的眼睛,无辜地回看过去。
谢络晨的眼睛很黑,总能将任何情绪都掩藏得很好,温梧从前就没看懂过,那双眼睛总盯着他,在看什么,后来他知道了,是同那些人一样恶心龌龊、上不得台面的心思。
他们对视着,谢络晨在审视他,傻子温梧看不懂,只会委屈大少爷为什么冷冰冰地看着他,不过几秒,温梧做出反应。
垂下脑袋:“你又要凶我吗?”
“不会。”谢络晨收回视线,抱着他起身。
笨蛋温梧很喜欢这种接触,往往会紧紧圈住谢络晨的脖子,用脸去蹭谢络晨的颈侧,温梧忍着恶心也做不到,但如果可以,他不介意去咬谢络晨颈侧的血管。
谢络晨将他放回房间的床上,似乎没有离开的打算,他当然知道谢络晨接下来想干什么,几乎要把牙咬碎,却只能瑟缩着开口:“我还没有洗澡,今天可以不要吗?”
“不洗澡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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