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8章 抄家灭门!柳相削爵下狱,柳承明携蛊潜逃!

作者:神奇玖月
  灰白的天光刺破云层,却照不进柳府那一片死寂的深宅大院。

  朱门紧闭,门楣上那块御赐的“柱国之府”金匾,

  在晨光中黯淡无光,仿佛预兆着它主人的末路。

  “圣旨到——罪臣柳承宗,并柳氏满门,接旨!”

  尖利肃杀的声音,如同丧钟,骤然打破了柳府最后的平静。

  不是熟悉的太监,而是一队全身披挂、刀剑出鞘的禁军将领,为首者正是玄影。

  他面无表情,手持明黄卷轴,

  身后是黑压压、一眼望不到头的禁军甲士,

  将整个柳府围得水泄不通,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府门被粗暴地撞开。

  柳府家眷、仆役早已被集中在前院,黑压压跪了一地,

  哭声、哀求声、压抑的啜泣声响成一片,

  空气中弥漫着绝望和恐惧。

  柳承宗昨日从公堂被抬回后,

  一直昏迷不醒,此刻也被抬了出来,

  放在一张软榻上,面如金纸,气若游丝。

  玄影展开圣旨,声音冰冷,没有一丝情绪,如同宣读判决: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查前宰相柳承宗,

  身居宰辅,不思报国,结党营私,把持朝政;

  欺君罔上,蒙蔽圣听;

  卖官鬻爵,败坏吏治;

  贪墨军饷,动摇国本;私吞盐税,窃取国帑;

  构陷忠良,残害皇后皇嗣;

  勾结江湖,刺杀朝廷命官;

  私通外邦,图谋不轨。

  十大罪状,证据确凿,罄竹难书,天理难容!

  着,即削去柳承宗一切官职、爵位、封号,贬为庶民!

  柳府即日查抄,一应家产充公,

  眷属仆役,待罪收监,听候三司发落!钦此——!”

  削职夺爵!抄家下狱!

  八个字,如同最后的重锤,彻底砸碎了柳家所有的荣耀和幻想。

  “陛下!陛下开恩啊!”

  柳承宗的正室夫人,那位曾经风光无限的诰命夫人,

  此刻披头散发,哭嚎着扑向玄影,却被禁军死死拦住。

  “老爷!老爷您醒醒啊!救救我们啊!”妾室们哭成一团。

  “不关我们的事啊!我们都是被逼的!”

  柳府的一些旁支远亲、甚至部分管事,

  已经开始迫不及待地撇清关系,哭喊求饶。

  柳承宗躺在软榻上,眼皮微微动了动,

  似乎听到了圣旨的内容,喉头滚动,

  却连一丝声音都发不出来,

  只有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缓缓滑落,没入花白的鬓发。

  “抄!”

  玄影一声令下,如狼似虎的禁军和随后赶到的户部、

  刑部吏员,立刻涌入柳府各个院落、房间、库房、地窖……

  起初,吏员们还能保持镇定,

  但随着一箱箱、一柜柜的东西被抬出来,

  所有人的眼睛都直了,呼吸都变得粗重起来。

  前院很快被堆积如山的财物淹没:

  成箱的金锭银元宝,在晨光下晃得人眼花,粗略估计不下百万两!

  珍珠、翡翠、珊瑚、宝石,各式各样的珠宝玉器,

  堆成了小山,许多还是御制贡品的样式!

  名家字画、古籍善本、古董珍玩,

  不计其数,许多甚至是前朝宫中流失的宝物!

  江南的云锦、蜀地的刺绣、西域的地毯……

  珍贵的绫罗绸缎堆积如山,许多还未来得及裁剪使用。

  从各地巧取豪夺而来的田契、地契、房契、盐引、茶引……

  厚厚几大摞,涉及的财富难以估量。

  这还仅仅是前院!

  随着搜查深入,不断有新的发现传来:

  “报——东跨院书房发现密室!

  内藏黄金五万两,

  白银二十万两,另有与各地官员往来密信账簿若干!”

  “报——后花园假山下发现地窖!

  内存兵器铠甲五百余副!弓弩两百张!箭矢无数!”

  “报——西厢房夹墙内搜出逾制龙袍一套!冕旒一顶!”

  “报——柳承明卧房暗格,发现与西岭往来密信及……疑似巫蛊之物!”

  每一声禀报,都像一记耳光,

  狠狠扇在柳家曾经的“清贵”、“忠贞”门面上,

  也将他们的罪行钉得更深、更死!

  围观的百姓被远远隔开,但依旧能看到那不断抬出的、

  令人瞠目结舌的财富,听到里面传来的阵阵惊呼。

  议论声、唾骂声沸腾起来:

  “我的老天爷!这得贪了多少啊!”

  “看看那些珠宝!那不是我朝贡品吗?他也敢私藏!”

  “还有兵器!龙袍!这是要造反啊!”

  “呸!活该!丧尽天良的东西!”

  “陛下圣明!早就该抄了这群蛀虫!”

  柳党?此刻早已不复存在。

  昨日还在朝中观望、甚至试图为柳家说情的官员,

  今日早已闭门不出,

  胆战心惊地销毁着一切可能与柳家有关的书信、礼物、账目,唯恐被牵连进去。

  树倒猢狲散,墙倒众人推。

  往日里门庭若市的柳府,如今成了人人避之唯恐不及的瘟疫之源。

  ---

  然而,就在柳府被抄得天翻地覆、人人自危之时——

  柳府最深处,一处极少人知的、

  连通着府外暗渠的狭窄密道口,被悄无声息地推开。

  一道敏捷如狸猫的身影,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他穿着一身毫不起眼的灰布短打,

  脸上做了简单的易容,背着一个不起眼的青布包袱,

  眼神阴鸷冰冷,如同暗夜中的毒蛇,正是柳承明!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那座此刻已陷入混乱和绝望的府邸,

  眼中没有半分留恋,只有无尽的怨恨和一丝逃出生天的庆幸。

  幸好,他从未完全信任父亲那些老派的手段,

  早就为自己留了不止一条后路。

  这条密道,连柳承宗都不知道。

  玄影和禁军的动作太快,他来不及带走太多,

  只带走了最紧要的东西:部分金票、几件不起眼却价值连城的古玩、

  一些配置好的毒药和易容材料,

  以及……一个贴身收藏的、温润的羊脂玉盒。

  玉盒里,是他最后的底牌,也是他最大的依仗——

  那只以他心头血喂养了数年、几乎与他性命相连的……母蛊。

  他摸了摸怀中的玉盒,感受着那微弱的、

  与自己心跳隐约共鸣的奇异脉动,

  嘴角扯出一抹冰冷而怨毒的笑意。

  沈清辞……夜凰……

  南宫烨……

  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蠢货……

  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吗?

  不,这仅仅是开始。

  他最后看了一眼皇城的方向,身形一闪,

  如同鬼魅般融入清晨街巷尚未散去的人流与薄雾之中,

  几个转折,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当玄影终于根据线索,

  带人冲进柳承明那间早已人去楼空的卧房,

  只在暗格深处找到一个空空如也的玉盒底座时,

  脸色骤然阴沉下来。

  “柳承明跑了?”消息迅速传回皇宫。

  南宫烨闻报,怒不可遏:

  “废物!封锁全城!

  不,传令各州府,画影图形,全国海捕!

  悬赏十万两,死活不论!

  务必给朕抓住这个逆贼!”

  然而,柳承明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踪迹全无。

  他多年的暗中经营和“暗香”残留的网络,此刻成了他最好的掩护。

  ---

  柳府书房。

  抄家的喧嚣似乎被隔绝在外。

  沈清辞独自一人,站在这间曾经象征着柳承宗无上权柄的书房中。

  书架早已被搬空,满地狼藉,值钱的东西都被搜走了,

  只剩下一些散落的废纸和倾倒的家具。

  她的目光,落在书房博古架最底层一个不起眼的角落里。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暗格机关,已经被暴力破坏。

  她走过去,俯身,伸手在破碎的木屑和灰尘中摸索了片刻。

  指尖触碰到一个冰凉坚硬的物件。

  她轻轻将其取出。

  那是一枚羊脂白玉雕刻的玉佩,

  玉质温润如脂,雕工古朴,是一朵并蒂莲的图案。

  玉佩边缘,有一道细微的、几乎看不见的裂痕,

  被精巧地以金丝镶嵌修补过。

  沈清辞握着这枚玉佩,指尖微微颤抖。

  这是她母亲留给她唯一的遗物。

  当年她嫁入王府,母亲亲手为她戴上。

  后来沈家被抄,这玉佩也不知所踪。

  原来,是被柳家作为“战利品”,藏在了这里。

  她缓缓握紧玉佩,冰凉的玉石紧贴掌心,

  仿佛还能感受到母亲残存的温度和气息。

  三年了。

  从冷宫绝望,到江湖挣扎,再到今日站在这仇敌崩塌的废墟之上,

  拿回属于母亲、属于沈家的东西。

  泪水,毫无征兆地涌上眼眶,又被她死死逼了回去。

  她不是来哭的。

  她是来……见证毁灭的。

  “娘娘,”

  锦书悄无声息地出现在门口,低声道,

  “外面差不多了。李公公说,柳承明……跑了。”

  沈清辞擦去玉佩上最后一点灰尘,将其郑重地收入怀中最贴近心口的位置。

  然后,她直起身,脸上再无一丝波澜。

  “跑了?”

  她轻轻重复,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意料之中的弧度,“也好。”

  “老鼠逃出洞,才更容易……一网打尽。”

  她最后看了一眼这间充满腐朽气息的书房,

  转身,毫不留恋地走了出去。

  阳光刺眼,照亮了柳府满院的狼藉和那堆积如山的、沾满血泪的财富。

  也照亮了她眼中,那比阳光更冷、更锐利的寒芒。

  柳承宗倒了。

  柳承明跑了。

  但她的复仇……

  还远未结束。

  那只逃跑的老鼠,和她怀中那终于找回的玉佩一样,

  都提醒着她——有些债,必须用血,才能彻底洗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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