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宫宴请柬!宝儿问:娘亲,我们终于要见爹爹了吗?
作者:神奇玖月
二月廿八。
惊蛰后的第三个晴日,栖凰园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来人是宫中内侍。
四品太监服色,面白无须,身后跟着八名禁军护卫。
阵仗不大。
却让整条街都静了下来。
“圣旨到——夜凰夫人接旨!”
声音尖细。
穿透晨雾。
钱四海腿一软,差点跪下。
墨十三按住他的肩,摇了摇头。
夜凰一袭素衣,缓步走到门前。
“民女夜凰,恭迎圣旨。”
没有跪。
只是微微颔首。
那太监也不恼——来之前,玄影大人特意交代过,这位夫人……不必拘礼。
他展开明黄卷轴。
声音抑扬顿挫: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朕寿辰将至,特于三月初三设宴太极殿。
江南锦绣坊主夜凰夫人,贤德淑慧,兴业利民,特旨邀宴。
望夫人拨冗赴京,共襄盛典。
钦此。”
念罢。
太监合上圣旨,双手奉上。
夜凰接过。
明黄的绸面。
鎏金的字。
右下角盖着皇帝玉玺。
“请公公回禀陛下,”她声音平静,“民女……定当赴宴。”
太监躬身:“夫人深明大义。陛下还说……若夫人携子同行,宫中已备好婴童所需一应物事。”
携子。
夜凰指尖微微一紧。
“多谢陛下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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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监走后。
栖凰园前厅一片死寂。
钱四海脸色发白:“东家,这、这是鸿门宴啊……”
墨十三皱眉:“柳承宗刚被沈大人弹劾,陛下就下旨请东家进京……怕是柳家说了什么。”
“说了什么不重要。”夜凰展开请柬,看着上面的日期,“重要的是,南宫烨……想见我。”
她抬头。
看向众人。
“三月初三。还有五日。”
“东家真要去?”钱四海急了,“京城是柳家的地盘,万一……”
“没有万一。”夜凰打断他,“该来的,总要来。”
她起身。
“墨十三,去准备车驾。要最舒适的马车,加厚软垫,宝儿受不得颠簸。”
“是。”
“钱四海,锦绣坊的事,你全权处理。若有人趁我不在生事……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明白!”
“李公公。”
角落里,佝偻的身影微微抬头。
“老奴在。”
“您陪我进京。”夜凰顿了顿,“宝儿……交给您了。”
李公公浑浊的老眼闪过一丝锐光。
“老奴以性命担保,小主子……万无一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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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
夜凰在房中收拾行装。
宝儿抱着猫进来。
“娘亲,”小家伙仰着脸,“我们要出远门吗?”
“嗯。”夜凰蹲下身,“去京城。”
“京城……是爹爹在的地方吗?”
夜凰手一顿。
宝儿眨着眼睛:“锦书姑姑说,爹爹在京城,是个很大很大的人。”
很大很大的人。
皇帝。
夜凰沉默片刻。
“宝儿想见爹爹吗?”
宝儿想了想。
点头。
“想。”
“为什么?”
“因为……”宝儿小声说,“别的小朋友都有爹爹。”
夜凰心头一酸。
她抱住儿子。
“宝儿的爹爹……以前做错了事。很大很大的错事。”
“那爹爹道歉了吗?”
“没有。”
“为什么不道歉?”
“因为他不知道自己做错了。”夜凰轻声道,“所以这次,娘亲带宝儿去见他。让他看看,他做错了什么。”
宝儿似懂非懂。
但他伸出小手,拍拍娘亲的背。
“娘亲不伤心。”
“宝儿保护娘亲。”
夜凰眼眶发热。
“好。”
“宝儿保护娘亲。”
入夜。
锦书捧着一个长匣进来。
“姑娘,您要的衣裳……做好了。”
夜凰打开匣子。
里面是一套宫装。
正红色。
金线绣着展翅凤凰。
却不是传统的凤穿牡丹。
而是——
浴火重生的凤凰。
羽毛沾着火星,眼神凌厉,爪下踏着破碎的锁链。
“按您的图样,绣娘们熬了三天三夜。”锦书声音发颤,“这凤凰……太逼真了,像要飞出来似的。”
夜凰拿起衣裳。
走到镜前。
更衣。
一层层。
中衣,衬裙,外袍。
最后披上那件正红凤袍。
铜镜里。
映出一张绝美的脸。
眉眼还是沈清辞的眉眼。
可气质全变了。
从前的温婉柔顺,变成了现在的冰冷锋利。
眼角微微上挑。
唇色朱红。
像染了血。
“姑娘……”锦书看呆了,“您、您真美……”
夜凰没说话。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
看着那件浴火凤凰的衣裳。
三年前。
她穿着嫁衣入宫。
凤冠霞帔。
满心欢喜。
三年后。
她穿着这身“复仇之袍”回去。
“南宫烨。”
她对着镜中人,轻声说。
“我回来了。”
不是沈清辞回来了。
是夜凰回来了。
是来……
“请你赴死了。”
最后一个字吐出。
房间里的烛火,忽然晃了一下。
像有什么东西。
苏醒了。
三月初一。
出发前夜。
栖凰园密室。
所有人都在。
夜凰坐在主位。
“钱四海。”
“属下在!”
“我走之后,锦绣坊照常经营。
《商情月报》和《朝堂密闻》照常发行。
若有人问起我……就说东家进京献礼,不日便回。”
“是。”
“墨十三。”
“属下在!”
“你带二十夜刃,先行入京。在京城外五十里处接应。记住,隐蔽行事。”
“是!”
“李公公。”
“老奴在。”
“宝儿……拜托您了。”
李公公深深一揖:“娘娘放心。”
最后。
夜凰看向角落里一个不起眼的中年人。
那是易容后的漠北双狼之一——现在叫“夜刃三十七”。
“你带十人,暗中保护车队。若遇袭击……格杀勿论。”
“遵命!”
部署完毕。
夜凰起身。
“诸位。”
她环视众人。
“这一去,可能风平浪静,也可能……腥风血雨。”
“若有谁想退出,现在可以走。我不怪你们。”
无人动。
“好。”夜凰点头,“那我们就……”
她顿了顿。
一字一句:
“进京。”
“收网。”
同一夜。
柳承明也在收拾行装。
他比夜凰早一日出发。
父亲的急信已经来了三封。
“速归!沈安邦联合清流,攻势猛烈。刑部已派人南下,恐查江南旧案!”
江南旧案。
那些他以为抹干净的痕迹。
“公子,”心腹低声道,“西岭蛊师那边……子蛊已经种下了。十日后发作,届时母蛊在手,那孩子……”
柳承明冷笑。
“夜凰以为进京是去赴宴?”
“她那是……”
“自投罗网。”
他拿起那个装母蛊的玉盒。
小心收入怀中。
“走吧。”
“回京。”
“看一扬……好戏。”
三月初二。
卯时。
栖凰园外。
三辆马车静静等候。
第一辆最宽敞,铺着厚厚的绒毯,车窗挂着锦帘——是夜凰和宝儿的车。
第二辆坐着锦书和两个丫鬟,带着衣物细软。
第三辆……看似装着礼物,实则暗藏机关。
李公公坐在第一辆的车辕上。
佝偻着背。
像普通老仆。
“姑娘,时辰到了。”墨十三低声说。
夜凰抱着还在熟睡的宝儿,最后看了一眼栖凰园。
这座她经营了近两年的园子。
这座她从废墟中建起的堡垒。
“走吧。”
她转身上车。
帘子落下。
车夫扬鞭。
“驾——!”
车轮滚动。
驶向官道。
驶向……
京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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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内。
宝儿醒了。
迷迷糊糊揉眼睛。
“娘亲……”
“嗯。”
“我们去哪儿呀?”
夜凰掀开车帘。
晨光涌进来。
照亮前路。
路很长。
一直通向北方。
通向那座困了她三年、伤了她一世、欠她一个公道的——
皇城。
“宝儿。”
“嗯?”
“我们去见爹爹。”
夜凰低头。
亲了亲儿子的额头。
“去见那个……”
“欠我们母子一个公道的人。”
车外。
春风拂过田野。
柳条新绿。
桃花初绽。
一切看似生机勃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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