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百人死士夜刃出鞘!袖中毒针暗藏杀机
作者:神奇玖月
二月初七。
惊蛰。
春雷炸响的前夜,栖凰园地下演武扬灯火通明。
百人。
黑衣。
黑巾蒙面。
肃立如松。
李公公佝偻着背,在队列前缓缓踱步。他的声音沙哑,却字字敲在每个人心上:
“从今天起,你们没有名字,只有代号。”
“夜刃一,夜刃二,直至夜刃百。”
“你们的主人只有一个——夜凰夫人。”
“你们的命,从签下死契那刻起,就是夫人的。”
他停下脚步。
浑浊的老眼扫过每一张年轻的脸。
“怕死的,现在可以走。领十两银子,今夜就离园。”
无人动。
连呼吸声都压得极低。
“很好。”李公公点头,“那就记住第一条规矩——”
他忽然抬手。
枯瘦的手指在身前虚划。
“夫人要杀的人,必须死。”
“夫人要保的人,必须活。”
“完不成任务,自己了断,别脏了夫人的手。”
话音落。
百人齐跪。
膝盖砸地的声音整齐划一。
“誓死效忠夫人!”
声浪在密闭的演武扬里回荡。
夜凰站在二层观台上,静静看着。
她身边站着血刃。
这个断了一臂的老兵,此刻腰背挺直如枪。
“血刃。”夜凰开口。
“属下在。”
“这百人,交给你带。”
血刃单膝跪地:“夫人,属下残躯,恐难当此任——”
“我信你。”夜凰打断他,“因为你死过一次,更知道怎么活。”
血刃抬头。
独眼中闪过复杂神色。
三年前北境战扬,他身中七箭,本该死在尸堆里。是路过的商队救了他,那商队……是沈家的。
“属下……”他声音哽咽,“万死不辞。”
“我不要你死。”夜凰扶起他,“我要你带着这百人,成为江南最利的刀。”
她转身下楼。
走到队列前。
百双眼睛注视着她。
“我知道你们为什么来。”夜凰声音平静,“有的是为钱,有的是为活路,有的是为报仇。”
“我不问过去。”
“只看将来。”
她走到第一个黑衣人面前。
“夜刃一,抬头。”
黑衣人抬头。
是个二十出头的年轻人,脸上有道疤,从眉骨斜到下颌。
“为什么来?”
“柳家杀了我爹娘。”年轻人声音嘶哑,“我要报仇。”
“好。”夜凰点头,“但报仇不是送死。先学会怎么活,再学怎么杀。”
她一个个问下去。
有人为钱——家贫,弟妹饿死。
有人为活路——被仇家追杀,走投无路。
有人为恩——受过沈家或镇北王府的恩惠。
百人。
百个故事。
“从今天起,”夜凰最后说,“你们的故事翻篇了。”
“夜刃,就是你们的新生。”
“训练很苦,会死人。”
“但活下来的——”
她顿了顿。
“我许你们富贵,许你们尊严,许你们……亲手斩断过往的枷锁。”
百人再跪。
这一次,眼神里多了些什么。
是火。
次日寅时。
天还没亮。
演武扬已经响起呼喝声。
“快!再快!”
血刃独臂持棍,在队列中穿行。
“你们现在这速度,连柳家养的狗都追不上!”
他走到一个脚步踉跄的少年面前。
一棍抽在小腿上。
少年闷哼,咬牙站稳。
“疼?”血刃冷声道,“等柳承明的刀砍过来,比这疼百倍!”
训练科目是夜凰定的。
结合了现代特种部队的训练法和古武技巧。
晨跑十里。
负重攀墙。
暗器投掷。
毒理辨识。
还有最关键的——合击阵型。
“三人一组,三角站位。”血刃示范,“攻防一体,互相掩护。记住,夜刃不要英雄,要活着的杀手。”
李公公偶尔会来。
他不说话。
只看着。
偶尔出手纠正某个动作。
他枯瘦的手指在某个夜刃的穴位一点,那人就浑身一颤,随即发现发力顺畅了许多。
“谢李公指点!”
“练。”李公公只丢下一个字。
地下三层。
另一处密室。
这里比演武扬更隐蔽。
入口藏在假山瀑布后,需转动三处机关才能开启。
室内摆满了工具台。
铁砧、熔炉、砂轮、药碾。
还有十几个工匠,都是签了死契的熟手。
夜凰正在试验新制的袖箭。
“夫人请看。”老工匠鲁师傅递上一个铜制腕套,“按您的图纸改的,箭匣藏在袖内,机关在掌心。握拳三次,激发。”
夜凰戴上。
对准十步外的木靶。
握拳。
一、二、三。
“咻——”
三根短箭呈品字形射出!
全部钉入靶心!
“连发呢?”
“连发需间隔一息,否则机括过热会卡。”鲁师傅老实道,“但咱们用了精钢簧片,比市面上那些能多射三轮。”
夜凰点头。
走到下一个工台。
这里摆着更细小的东西。
毒针。
针长一寸,细如牛毛。
“淬的什么毒?”
“三种。”负责毒器的陈师傅——陈太医的侄子,低声道,“红瓶‘见血封喉’,中者十息毙命。蓝瓶‘软筋散’,可致麻痹。黑瓶……是夫人给的配方,叫‘神经毒素’,中者浑身剧痛却喊不出声,半个时辰后心脉衰竭。”
夜凰拿起一根黑瓶毒针。
对着灯光看。
针尖泛着幽蓝的光。
“产量如何?”
“每日可制红针百根,蓝针五十,黑针……二十。”陈师傅迟疑,“夫人,黑针的原料,那个‘箭毒木’汁液,极难取得……”
“钱不是问题。”夜凰放下针,“去南疆收,去番邦买。我要的是效果。”
“是。”
最后一个工台。
摆着几个陶罐。
“烟雾弹。”鲁师傅介绍,“掷地即爆,放出浓烟,遮蔽视线。烟里掺了辣椒粉和痒痒粉,吸进去……够受的。”
夜凰拿起一个掂了掂。
“射程?”
“臂力好的,能掷二十步。”
“不够。”夜凰摇头,“做个小型的弩炮,用机簧发射。我要的是五十步外覆盖。”
“这……”鲁师傅为难,“弩炮太大,不便携带……”
“那就做折叠式。”夜凰拿起炭笔,在墙上画草图,“三段伸缩,铜制卡扣。不用时拆开背在背上,组装时间不超过十息。”
工匠们围过来看。
眼睛越来越亮。
“妙啊!”
“这样确实能轻便不少!”
“夫人大才!”
夜凰画完。
放下炭笔。
“十日内,我要看到样品。”
“是!”
暗器工坊的存在,终究没能完全瞒住。
二月初十。
栖凰园外三条街的茶楼里。
一个卖糖人的小贩,眼睛总往园子方向瞟。
他已经盯了三天。
每天辰时来,戌时走。
糖人没卖出去几个。
眼神却越来越锐利。
第四天傍晚。
他收摊时,被两个醉汉“不小心”撞倒。
糖人撒了一地。
“对不住对不住!”醉汉搀他。
在他耳边低语:
“公子问,工坊入口在哪儿。”
小贩脸色不变。
“假山,瀑布,左三右四。”
“谢了。”
醉汉摇摇晃晃走了。
小贩收拾完摊子,推车转入小巷。
巷子深处。
墨十三等着他。
“如何?”
“按夫人吩咐,给了假消息。”小贩——其实是夜刃十七,撕掉脸上伪装的疤痕,“他们信了。”
“很好。”墨十三递过一袋银子,“继续盯。下次他们再问,就说……入口改了,在荷塘石桥下。”
“是。”
夜刃十七接过银子,推车消失在夜色里。
二月十二。
夜凰在演武扬检验训练成果。
百人夜刃,分成十队。
攻防演练。
弩箭齐发。
毒针偷袭。
烟雾掩护。
一套配合下来,行云流水。
“可用了。”李公公难得开口,“比玄影训练的新人……不差。”
这是极高的评价。
玄影是南宫烨的亲卫头领。
他训练的人,是禁军中的精锐。
“还差得远。”夜凰却摇头,“没见过血,终归是花架子。”
她看向血刃。
“三日后的出海,你带三十人去。”
血刃一怔:“夫人,那船上……”
“船上自然有安排。”夜凰淡淡道,“我要你们藏在货舱里。等黑蛟帮的人上船——”
她做了个手势。
“一个不留。”
“是!”
“另外二十人,守工坊。”夜凰继续道,“柳承明要放火,就让他放。但放火的人……我要活的。”
“是!”
命令下达。
夜刃们眼神兴奋。
终于。
要见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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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晚。
夜凰独自站在栖凰园最高处。
手里拿着靖王刚送来的密信。
“柳已购得箭毒木汁液十瓶,疑用于暗器淬毒。西岭蛊师三日后抵杭,随行有十孩童,状态诡异。保重。”
箭毒木。
西岭蛊师。
孩童。
夜凰将信纸凑到烛火上。
看着它燃烧成灰。
“柳承明……”她轻声说,“你真是……急着找死。”
她转身下楼。
走进宝儿的房间。
小家伙睡得正香。
怀里抱着那只狸花猫。
“宝儿。”她坐在床边,轻轻摸儿子的脸。
“娘亲?”宝儿迷迷糊糊睁开眼。
“如果……有坏人想伤害你,娘亲杀了他们,对不对?”
宝儿想了想。
点头。
“坏人该杀。”
“那如果……”夜凰声音更低,“娘亲杀很多人呢?”
宝儿伸出小手,摸她的脸。
“娘亲不哭。”
“宝儿保护娘亲。”
夜凰眼眶一热。
抱紧儿子。
窗外。
惊蛰的春雷终于炸响。
轰隆隆——
像是战鼓。
为即将到来的血战。
擂响前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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