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我在冷宫画出天价设计稿!首富哭着求当我的掌柜
作者:神奇玖月
正月初五,破五节。
宫里的规矩,这一天要“送穷”,把积攒的垃圾都扔出去,寓意送走穷困。太监宫女们忙着洒扫庭院,将用旧的器物搬出来,堆在宫门外等着统一处理。
棠梨宫也在洒扫。
锦书带着两个小宫女,把院子里的积雪铲干净,又用热水擦了门窗。宝儿被裹得严严实实地抱在廊下晒太阳,小家伙好奇地看着忙碌的人们,嘴里发出咿咿呀呀的声音。
沈清辞没在院子里。
她把自己关在偏殿里,已经关了两天。
桌上摊满了纸——不是普通的宣纸,而是从陈太医那里要来的药方纸,背面空白,正好用来画图。
此刻她手里拿着一支特制的细笔,正在纸上勾勒着什么。
那是一个复杂的机械结构图。
木架、齿轮、连杆、踏板……每一条线都画得极其精准,旁边标注着尺寸和比例。如果有人懂机关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一台织布机的改良设计。
但和普通的织布机不同,这台机器的结构更复杂,能同时控制多根经线和纬线,还能织出复杂的花纹。
沈清辞画完最后一笔,放下笔,揉了揉酸痛的手腕。
这是她凭记忆画的——前世执行任务时,曾在欧洲一座古老庄园里见过类似的机器。那是工业革命早期的产物,效率比纯手工高了十倍不止。
在这个时代,这台机器就是摇钱树。
她放下织布机的图纸,又拿起另一张纸。
这张纸上画的是衣服——但不是这个时代常见的宽袍大袖,而是经过改良的款式。
一件收腰的褙子,领口开得恰到好处,能露出纤细的脖颈。袖子比常服窄些,袖口用丝带系紧,显得利落干练。裙摆也不是层层叠叠,而是做了简单的A字型剪裁,走动时裙裾微扬,不会拖沓。
旁边还画了几套男装——立领的短衫,束腿的长裤,外罩一件绣着暗纹的直裰。既保留了文人的儒雅,又多了几分英气。
每套衣服旁边都标注了面料、颜色、适合的扬合,甚至还有搭配建议。
这还不是全部。
沈清辞又抽出第三张纸。
这张纸上写的是“锦绣坊经营方案”,分成几个部分:
一、产品定位:高端定制成衣,主打“独一无二”。
二、会员制度:预存五百两白银成为会员,享受优先定制、新款预览、专属绣娘等服务。
三、营销策略:每月只接十单,每单至少三百两。不接受讨价还价。
四、扩张计划:先在京城开总店,一年后在江南开分号,三年内覆盖全国主要城市。
五、人才需求:掌柜(需懂经营、善交际)、工匠(需手艺精湛、能保密)、绣娘(需技艺高超、有创意)。
她看着这张纸,陷入了沉思。
钱,有了——那五百二十两黄金是启动资金。
技术,有了——改良织布机和现代设计理念是核心竞争力。
渠道,也有了——先太后的暗线里,有绸缎庄掌柜,有镖局当家,这些都是现成的人脉。
唯独缺人。
可靠的人。
能把这盘大棋下活的人。
“娘娘,”锦书轻轻推门进来,“该用午膳了。宝儿也饿了。”
沈清辞这才回过神,发现已经过了午时。
她放下笔,跟着锦书来到外间。宝儿已经被奶娘抱在怀里喂奶了——沈清辞奶水不足,这些天开始搭配羊奶喂养。
小家伙吃得很香,小嘴吧唧吧唧的。
沈清辞看着儿子,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
“锦书,”她低声说,“我想给我爹写封信。”
锦书一愣:“沈大人?可是……娘娘现在还在禁足,信怎么送出去?”
“有办法。”沈清辞说,“你让小禄子去找城南槐花胡同那个绸缎庄掌柜,让他想办法把信送到我爹手里。”
“可是……信里写什么?万一被人截获……”
“我会用密文。”沈清辞已经想好了,“只问一件事——我爹当年在朝中,有没有信得过的门生后代,现在从商的,或者手艺特别好的工匠。”
锦书眼睛一亮:“娘娘是要……”
“嗯。”沈清辞点头,“锦绣坊需要人。但我不能从宫里找,也不能从柳家眼皮子底下找。我爹虽然被贬,但几十年的积累还在。他推荐的人,应该可靠。”
“奴婢明白了。”锦书说,“奴婢这就去叫小禄子。”
“等等。”沈清辞叫住她,从桌上拿起那几张图纸,“这些,你也收好。放在暗格里,除了你我,谁都不能看。”
“是。”
锦书接过图纸,小心地卷起来,用油纸包好,塞进墙角的暗格里——那是李公公前几天帮忙做的,外表看不出来,但按对机关就会弹开。
安置好图纸,锦书才匆匆去找小禄子。
沈清辞走到廊下,看着院子里打扫的宫人。
一个瘦小的小太监正费力地搬着一个旧木箱,箱子很沉,他走得很慢。
“你,”沈清辞忽然开口,“叫什么名字?”
小太监吓了一跳,连忙放下箱子跪下:“回、回娘娘,奴才叫小安子。”
“多大了?”
“十、十三。”
“进宫几年了?”
“三年了。”小安子小声说,“之前在浣衣局,上个月才调到棠梨宫。”
沈清辞打量着他。
很瘦,但眼神清亮,干活也卖力。
“识字吗?”她问。
小安子愣了一下,摇摇头:“不、不识。”
“想学吗?”
小安子猛地抬头,眼睛里闪过不敢相信的光芒:“娘娘……您是说……”
“从今天起,每天干完活,让锦书教你认一个字。”沈清辞淡淡道,“一个月,我要你学会写自己的名字,会认简单的账目。”
小安子激动得浑身发抖,砰砰磕头:“谢娘娘!谢娘娘!”
“起来吧。”沈清辞转身进屋,“把箱子搬到库房去。小心些,别摔了。”
“是!”
小安子爬起来,扛起箱子,脚步都轻快了许多。
沈清辞看着他瘦小的背影,心里有了计较。
人才,可以从宫里找。
但必须是白纸,是孤儿,是无依无靠的人。
这样的人,才能完全掌控,才能绝对忠诚。
回到屋里,宝儿已经吃饱了,正躺在摇篮里玩自己的小手。看见娘亲进来,小家伙咧嘴笑了,露出粉嫩的牙床。
沈清辞俯身抱起儿子。
“宝儿,”她轻声说,“娘要给你建一个商业帝国。有了钱,娘就能养更多的人,查更多的事,做更大的事。”
宝儿当然听不懂,只是伸出小手,抓她的头发。
“等锦绣坊开起来,娘就有钱给你请最好的师傅,买最好的东西。”沈清辞亲了亲儿子的额头,“你外公,你舅舅,还有沈家那些被牵连的人……娘都要一一救回来。”
窗外传来鞭炮声——破五节,商家开市,都要放炮讨个吉利。
沈清辞听着那噼里啪啦的声音,眼神越来越坚定。
商业,是她复仇的第二步。
第一步情报网,是眼睛和耳朵。
第二步商业帝国,是钱袋子和手脚。
有了这两样,她才能真正站起来,才能和柳家、和那些藏在暗处的敌人,正面较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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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月十五,元宵节。
小禄子带回了好消息。
“娘娘,”他压低声音,“信送到了。沈大人回了信。”
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很小的竹筒,和上次那个一模一样。
沈清辞接过,打开,里面是一张薄如蝉翼的纸。
纸上用极小的字写着三个名字,以及每个人的背景:
一、钱四海,二十五岁,原江南织造皇商钱家独子。三年前钱家因不愿与柳家合作,被陷害破产。钱四海流落京城,目前在城西一家绸缎庄当账房。特长:精通商道,善算账,人脉广。
二、孙巧手,四十二岁,京城最有名的裁缝。曾给先太后做过衣裳,手艺精湛。但因性格耿直,得罪了柳家,现在只能接些零活。特长:剪裁、刺绣、设计。
三、赵老实,三十八岁,木匠世家出身。祖父曾为皇宫做家具,手艺世代相传。但因不愿将独女嫁给柳家旁支为妾,被排挤得接不到活。特长:木工、机关。
纸的最后还有一行字:「此三人皆可信,可用。吾儿珍重。」
沈清辞的眼眶有些发热。
父亲虽然被贬,虽然自身难保,但还在为她操心。
她将纸凑到烛火上烧掉。
“小禄子,”她说,“你去查查这三个人现在住哪里,平时都做什么,和什么人来往。要小心,别让人察觉。”
“是。”小禄子犹豫了一下,“娘娘,那钱四海……奴才听说过。钱家当年可是江南首富,但因为得罪了柳家,一夜之间就垮了。钱四海从云端跌到泥里,心里肯定恨极了柳家。”
“那就更好了。”沈清辞说,“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
“可是……咱们怎么接触他?直接找上门,恐怕会打草惊蛇。”
沈清辞沉吟片刻:“不用我们找他。让他来找我们。”
她从书案上拿起一张纸,画了一件衣服的草图——就是她之前设计的改良褙子,但在领口和袖口加了特殊的花纹。
“把这个花样,拿到城南那家绸缎庄去,让掌柜的放出风声,说有贵人想找能做出这种衣裳的裁缝和绣娘。”沈清辞说,“记住,只给掌柜的看图,不让带走。就说,能做出来的人,赏银五十两。”
小禄子眼睛一亮:“娘娘高明!这样既能试探孙巧手的手艺,又能看看会不会引来其他能人。而且……钱四海在绸缎庄做账房,肯定能看到这个花样。”
“对。”沈清辞点头,“如果他真如我爹所说,是个商业奇才,看到这个花样,一定会想到背后的商机。到时候,不用我们找他,他自然会想方设法找到我们。”
“奴才明白了!”小禄子接过图纸,小心地收好,“奴才这就去办。”
小禄子退下后,沈清辞走到窗边。
正月十五,月圆之夜。
宫里处处挂起了花灯,远远能听到丝竹声和欢笑声。
而她的棠梨宫,依然冷清。
但她不着急。
现在越冷清,将来越热闹。
现在越隐忍,将来越张扬。
她转身,走到摇篮边。
宝儿已经睡着了,小脸红扑扑的,呼吸均匀。
沈清辞轻轻抚过儿子的脸。
“宝儿,你等着。”她轻声说,“等娘把锦绣坊开起来,等娘有了足够的力量……娘就带你,堂堂正正地走出这深宫。”
“去看外面的世界。”
“去拿回属于我们的一切。”
月光从窗棂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一半温柔,一半决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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