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我偷偷变卖暴君赏赐!五百两黄金启动复仇暗网
作者:神奇玖月
正月初一,寅时三刻。
天还没亮,宫里的鞭炮声就噼里啪啦响起来了。
沈清辞一夜没睡。
她坐在书案前,借着微弱的烛光,在一张宣纸上画着什么。宣纸很大,几乎铺满了整张桌子。上面用细笔勾勒出复杂的线条和符号,密密麻麻,像一张巨大的蛛网。
锦书端着热水进来时,吓了一跳:“娘娘,您这是……”
“醒了?”沈清辞没抬头,手里的笔继续在纸上移动,“把灯点亮点。”
锦书连忙多点了几根蜡烛。
烛光大亮,照清了宣纸上的内容。
那不是什么画,而是一张……结构图。
最上方写着三个字:听风楼。
往下分成三条主干:情报搜集、情报分析、情报传递。
每条主干又分出无数枝杈——
情报搜集下面写着:宫闱、朝堂、江湖、商贾、民间。
情报分析下面:真伪鉴别、重要性分级、关联性分析。
情报传递下面:飞鸽、密信、暗号、口传。
每条枝杈都标注了详细的操作方法和注意事项。比如“宫闱情报”旁边用小字写着:“重点:各宫主子喜好、势力关系、秘密把柄。”“注意事项:线人需双重身份,定期轮换,单线联系。”
锦书看得眼花缭乱,却隐约感觉到这东西的重要性。
“娘娘,这是……”
“我们的眼睛和耳朵。”沈清辞放下笔,揉了揉发酸的手腕,“柳如烟为什么能害我三年?因为她在宫里有眼线,在朝堂有靠山。我们为什么查了这么久才找到一点线索?因为我们没有自己的情报网。”
她指着图纸最下方的几个方格:“这是第一批要发展的线人。小禄子负责宫内,陈太医负责太医院,你父亲那边……”
她顿了顿:“等过了初五,我会想办法联系他。”
锦书重重点头,眼睛发亮:“娘娘,那奴婢能做什么?”
沈清辞看着她:“你要学的还很多。但现在,先去帮我办一件事。”
她从书案的暗格里取出一个小木匣,打开。
里面是几样首饰——一对翡翠耳环,一支赤金步摇,还有一块羊脂玉佩。都是南宫烨前些日子送来的赏赐,不算最贵重,但成色极好。
“天亮后,你去找小禄子。”沈清辞说,“让他出宫一趟,把这些当了。记住,要分三家当铺,每样东西都要死当,价格可以低些,但一定要现银。”
锦书接过木匣,手有点抖:“娘娘,这要是被陛下知道……”
“他不会知道。”沈清辞淡淡道,“宫里赏赐的东西成千上万,少了几样,谁会在意?就算他发现了,又能如何?难道要跟全天下说,他赏给废后的东西,被废后当掉了?”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天色已经蒙蒙亮了,雪停了,屋檐下挂着冰凌。
“锦书,你记住。”沈清辞背对着她,声音很轻,“在这宫里,钱不是万能的,但没有钱是万万不能的。我们要养线人,要买消息,要打通关节……这些都需要钱。”
“奴婢明白了。”锦书抱紧木匣,“奴婢这就去。”
“等等。”沈清辞叫住她,从袖中取出一张叠好的纸,“这个,交给小禄子。让他按上面的地址,送一封信。”
锦书接过,纸上写着一个地址:城南槐花胡同,第三户。
“这是……”
“先太后留下的暗线之一。”沈清辞说,“李公公昨晚给我的名单。这户人家表面上是开绸缎庄的,实际上是先太后在宫外的耳目。”
锦书倒吸一口凉气。
“别紧张。”沈清辞拍拍她的肩,“信里没什么特别内容,只是问候。但对方看到信上的暗号,自然会明白该怎么做。”
“暗号?”
“嗯。”沈清辞指了指信纸的右下角——那里画着一只很小的、展翅的凤凰,“这是先太后当年用的印记。见到这个印记,他们就知道,是我找他们。”
锦书小心翼翼地把信收好,和木匣一起揣进怀里。
她正要离开,沈清辞又叫住她。
“还有一件事。”沈清辞从书案的另一个暗格里,取出一本厚厚的册子,“这个,你拿去给李公公。”
册子的封皮是普通的蓝布,但翻开第一页,锦书就愣住了。
里面是密密麻麻的人名、官职、关系图。
有些名字她认得——是朝中大臣。有些名字旁边还标注着:某年某月,收受贿赂多少;某年某月,与柳家往来密切;某年某月,曾为某事求过沈大人……
“这是……”
“我父亲当年整理的。”沈清辞的声音有些涩,“他在朝为官三十年,虽然清廉,但该知道的事情,一件都没落下。这本册子,是他被贬前交给我的,说万一……万一沈家遭难,或许能保我一命。”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现在看来,保命不够。”她睁开眼,眼神锐利如刀,“我要用它,来杀人。”
锦书的手抖得更厉害了。
“去吧。”沈清辞挥挥手,“记住,小心些。”
“是。”
锦书抱着东西,轻手轻脚地退了出去。
屋里又只剩下沈清辞一个人。
她重新坐回书案前,看着那张“听风楼”的结构图,手指在上面慢慢划过。
情报网,只是第一步。
有了眼睛和耳朵,才能看清这深宫里的明枪暗箭,才能听到朝堂上的风声鹤唳。
但还不够。
她还需要刀——能杀人的刀。
还需要钱——能买通人心的钱。
还需要人——忠诚可靠的人。
窗外的天色越来越亮,鞭炮声此起彼伏。
正月初一,本该是喜庆的日子。
可沈清辞知道,从今天起,她的战争才真正开始。
不是后宫里女人之间的小打小闹。
而是……改天换日的战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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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锦书回来了。
她脸上带着兴奋的红晕,一进门就压低声音说:“娘娘,办成了!”
沈清辞正在哄宝儿睡觉,闻言抬头:“如何?”
“三样首饰,一共当了五百二十两黄金!”锦书眼睛发亮,“小禄子说,那家当铺的掌柜一看东西就知道是宫里的,但没多问,给了个公道价。钱都换成了金锭,存在城南的‘通宝钱庄’,用的是化名。”
沈清辞点点头:“信呢?”
“也送到了。”锦书从怀里取出一个很小的竹筒,“这是回信。”
竹筒只有手指粗细,两头用蜡封着。
沈清辞接过,用小刀挑开蜡封,从里面倒出一卷细小的纸条。
展开,上面只有一行小字:
「凤凰展翅,百鸟来朝。旧部三十七人,随时听候调遣。」
下面是一个名单,密密麻麻写满了名字和身份。
沈清辞的手指微微发抖。
三十七人。
有商人,有镖师,有酒楼掌柜,甚至还有……青楼的老鸨。
先太后当年,竟然留下了这么庞大的一支暗线。
“娘娘,”锦书小声问,“这些人……可靠吗?”
“先太后挑的人,应该可靠。”沈清辞把纸条凑到烛火上烧掉,“但人心易变。这么多年过去,难保没有人被收买。”
她沉吟片刻:“这样,你让小禄子再去一趟。不要直接接触,先暗中观察。看看这些人里,谁还在做原来的营生,谁突然暴富,谁和柳家有往来。”
“是。”
“还有,”沈清辞从书案上拿起另一张纸,“这是我画的几种加密方法。你拿去给李公公,让他选一种最稳妥的,教给你和小禄子。以后传信,都用密文。”
锦书接过纸,上面画着奇怪的符号和表格。
“这叫‘栅格密码’。”沈清辞解释道,“看起来像乱码,但用特定的格子一套,就能读出真意。就算信被截获,对方也看不懂。”
锦书似懂非懂地点头,但眼神坚定:“奴婢一定学会。”
正说着,门外传来小禄子的声音:“娘娘,陈太医来了。”
沈清辞示意锦书把东西收好,这才说:“请进来。”
陈太医提着药箱进来,脸色不太好看。
“娘娘,”他行礼后,压低声音,“柳庶人那边……出事了。”
“说。”
“今天一早,冷宫的太监来报,说柳庶人疯得更厉害了。不但夜里做噩梦,白天也开始胡言乱语。”陈太医顿了顿,“她说……说三年前那扬巫蛊案,是她和柳相一起策划的。还说……还说了些关于先帝驾崩的秘辛。”
沈清辞心头一震:“什么秘辛?”
“她说……先帝不是病死的。”陈太医的声音压得极低,“是被人下毒。而下毒的人……是柳相和……”
他不敢说下去了。
但沈清辞已经猜到了。
“和谁?”她问。
“……和靖王。”陈太医吐出这两个字,额头上冒出冷汗。
屋里瞬间安静下来。
只有宝儿在摇篮里发出的细微呼吸声。
许久,沈清辞才开口:“这话,还有谁听见了?”
“只有老臣和两个心腹太监。”陈太医说,“老臣已经让他们封口了。但……柳庶人这么嚷嚷下去,迟早会传出去。”
“传不出去。”沈清辞冷笑,“冷宫那种地方,死个把人,太正常了。”
陈太医打了个寒颤。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沈清辞沉吟道,“让她再疯几天。疯得越厉害,说的话越没人信。等时机到了……”
她没说完,但陈太医懂了。
“老臣明白了。”他躬身,“那药……还要继续下吗?”
“减半。”沈清辞说,“让她保持半疯半醒的状态。我要她活着,活着看到柳家倒台的那一天。”
“是。”
陈太医退下后,沈清辞走到摇篮边,看着熟睡的宝儿。
小家伙睡得正香,小嘴微微张开,露出粉嫩的牙床。
“宝儿,”她轻声说,“你听见了吗?这宫里,藏着多少秘密,多少罪恶。”
她俯身,在宝儿额头上轻轻一吻。
“但没关系。娘会把这些肮脏的东西,一点一点挖出来,晒在太阳底下。”
“让该付出代价的人,付出代价。”
“让该得到清白的人,得到清白。”
窗外,新年的阳光照进来,落在她脸上。
一半明亮,一半阴影。
像她此刻的人生。
也像她正在谋划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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