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六章 偷鸡不成蚀把米

  “臣等不敢！”

  李炳端当即带着众人跪了下来，“楚文卓楚大人派人前来告知微臣，陛下亲临张府，张端布下天罗地网，意图弑君，老臣听闻此消息，心急如焚，立即率领众臣工前来救驾。”

  好一个救驾！

  好一群忠臣孝子！

  赵瑜抵达张府前后不过半个时辰。

  短短半个时辰功夫，楚文卓就能将消息传达各府邸，召集众人，又带着刑部衙役前来救驾。

  先且不说张府与众人府邸距离，楚文卓原是张端心腹，满朝皆知。

  一个敌人的心腹前来通风报信，李炳端竟没有半点犹疑，便带着众人跟随楚文卓而来。

  到底是李炳端老了没了心眼，还是楚文卓有着非常人所有的能力，仅凭口舌就能说服李炳端？

  何况张端在府中埋伏死士，意图刺王杀驾，殊死一搏。

  楚文卓不报兵部，不寻禁军，反而带着这些文弱臣工前来救驾，就凭这些人，又岂能与张端饲养多年的死士拼杀？

  “陛下，张府上下已经被卑职控制，死士三十五名全部伏诛！”

  荀源跪在赵瑜面前，躬身回应。

  “原来陛下早就已经知晓张端今夜必反，特地安排荀统领率领府军前卫潜入张府，将乱臣贼子全部抓获，陛下圣明烛照，此乃天下之福！”楚文卓举止恭敬，虔诚的朝赵瑜叩拜。

  见状。

  张端气得浑身发颤，恨不能冲上去将他生吞活剥了，“楚文卓！你个狼心狗肺的畜牲，王八蛋！本相以真诚待你，视你为手足，你为何要背叛本相，究竟是何人指使你加害本相！”

  “大胆反贼，竟敢在陛下面前狺狺狂吠！”

  楚文卓直起腰杆，怒目而视张端，“什么真诚，什么手足，我楚文卓从始至终都是效忠陛下，而你张端，辜负圣恩，意图不轨，胆大妄为，幸而陛下洞若观火，早就察觉你的狼子野心，否则今日岂不是让你这乱臣贼子如了愿？”

  “陛下！张端与张庆暗中勾结，先是买通道士献丹，制造丹药自 焚事件，继而又让杨毅在御用汤药之中做手脚，迫害陛下！昨日祭祖大典，张端与张庆密谋，意欲当众发难于陛下，逼宫造反！”

  一听这话。

  张端仰天长啸，挣扎着想要去撕咬楚文卓。

  奈何衙役控制，让他动弹不得。

  李炳端领着众人起身，站在一旁，“陛下，张端深受皇恩，却勾结张庆、杨毅等谋害陛下，意图颠倒乾坤，此乃不赦之大罪！老臣以为，应当按谋反罪，将张端处死，以正法典！”

  “李炳端！你个阴险狡诈的衣冠禽兽，杨毅分明是奉你……”

  “陛下！”

  未等张端把话说完，李炳端一脸肃穆，语气一厉，“张端刺王杀驾，乃是我等大臣亲眼所见，张端如若不死，天理难容，老臣恳请陛下下诏，将张端就地斩杀！”

  “来人，将乱臣贼子张端拖出去，就地处死！”

  随着李炳端话音一落。

  众臣随声附和。

  紧接着，众人纷纷出列，历数张端之罪，把张端这些年私底下做的事全都翻了出来，在张端的判决书上，再写上一笔。

  看着眼前这些人，张端笑得甚是悲凉，眼里尽是恨意。

  这些人大多数都是他的人，可现在他们却成了李炳端用来刺向他的刀。

  他们的控诉，让张端天旋地转。

  一切来得太过于突然，他甚至来不及反应。

  时至此刻，他才幡然醒悟，或许他早就已经成了他人的盘中餐，他人的手也早已伸向了他。

  赵瑜扫了一圈众人，目光最终落在楚文卓身上，“楚文卓，你倒是个忠臣，众卿所请朕准了，将张端罪名公之于众，明日午时三刻，将张端斩首于菜市口，监斩官便由楚文卓担任。”

  “陛下圣明！”

  众人异口同声。

  在众人的恭维声中，赵瑜大步流星走出了前厅。

  “陛，陛下……”

  张端挣扎着大喊，“微臣罪该万死，可是他们比臣更该死！如若陛下不将他们绳之以法，有朝一日，陛下必将被他们所杀！陛下……”

  “带下去！”

  楚文卓一摆手，勒令衙役将张端拖了出去。

  昔日唯唯诺诺的楚文卓，今个儿也算是支棱起来了。

  李炳端看着他那副神气模样，嗤之以鼻，却不曾表露半点，暗暗朝众臣使了个眼色，将众人屏退。

  “楚大人今日救驾有功，今后扶摇直上，前途不可限量啊。”

  只见李炳端捡起地上被张端撕碎的奏折，坐在一旁，“这些奏折本相在内阁从未见过，还有这些上奏的同僚，本相有些个陌生得很，本相身为内阁首辅，有这样的奏折直达君前，本相却毫不知情，看来本相还是失职啊。”

  “首辅大人……下官先前被这乱臣贼子的外表欺骗，错把粪土当做了明珠，如今下官在首辅大人的教导之下幡然醒悟，方知先前错得离谱！”

  楚文卓一副悔恨模样，热泪凝框，忽然扑通跪了下来。

  “楚大人如今救驾有功，又得陛下器重，他日飞黄腾达，封王拜相未可知，本官已是百官之首，又垂垂老矣，晋升无望，楚大人这一跪，本相可受不起，”李炳端阴阳怪气道。

  他又何尝不知楚文卓是在利用他。

  可他到底还是来了。

  这三年来，张端步步为营培植势力，在内阁更是与他处处为敌，他早就看张端不顺眼，意欲除之而后快。

  奈何有赵瑜庇护，让他未能得手。

  今个儿他到底是亲眼看到了张端落败，又除了一大政敌，即便是被利用，他也得偿所愿。

  楚文卓哭诉道，“首辅大人这话，让下官无地自容，下官从未想过封王拜相，只想好好的活着，在自己的位子上多坐几年，不敢有妄想……”

  “可那张端他，他是在太不是人了，他就是个衣冠禽兽！我弟弟只不过是做了一些错事，且是为他做的，可他一遇到事，不但不想着救我弟弟，反而，反而还让我杀了我弟弟……”

  楚文卓说着，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恭敬的捧在李炳端面前。

  李炳端本不以为意，可一看到他手中信封上的一行字，顿时两眼放光，有些失态的一把夺过

  “这封信你如何在你手上，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