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白发人送黑发人

  【初出茅庐的你完美解决一场杀身之祸，既没有接下仇怨也没有招惹报复，知道人在江湖身不由己。】

  【正在结算“威名远扬”任务奖励……】

  【本次任务评级抵达‘甲级优等’，获得双倍声望点数！】

  楚昼紧接着便瞧见本来是0的声望点，竟暴涨了整整50点！

  【当前寿元：零】

  【禀赋：昼极圣体（大帝之姿，举世无双）】

  【声望：五十（距离解锁下一个禀赋还需五十点）】

  楚昼跑回家的步伐放缓，心中一喜。

  没想到不知不觉中竟然完成了系统设置的任务。

  而且看样子无论是遥不可及的长生不死，还是为民除害，似乎都能获得声望值奖励，自己的发挥越好，奖励越丰厚。

  甲级。

  按照评级标准，想必他这次表现很是优秀。

  不然也不会有如此高的评价和声望值奖励。

  想不优秀也难啊。

  楚昼毕竟有充足的阅历和经历。

  所谓吃一堑长一智。

  他这样的已经是吃遍了所有堑，想再犯错都难。

  十八岁行走江湖勉强那个丁级劣等，他八十岁拿甲级优等也很正常，这个年纪正是来江湖闯荡的时期！

  人情世故阴谋算计，楚昼都烂熟于心，现在系统布置的简单级别任务，对他这个八十岁的后起之秀来说，毫无难度！

  看到距离解锁下一个禀赋只差50点声望值。

  楚昼轻微颔首，心情很是不错。

  …………

  “小吴啊，日后师兄说什么你只要乖乖照办，包你衣食无忧……欸？师傅你怎么回来了？”

  陈胜原本还摆谱对这师弟，颐指气使，没想到楚昼神不知鬼不觉来到自己身后，差点吓个半死。

  师傅，你没死啊！

  陈胜大惊失色地后退一步。

  看到这不怒自威的老人毫发未伤，心中更慌乱。

  在地下集市偶然碰见楚昼后，他便生出阴诡念头，转手便将楚昼是个糟老头的消息透露给了别人。

  瓢门的那群人坏事做尽，谋财害命更是毫不收敛。

  在他看来弱小可怜无助地楚昼碰见这种歹人，哪里还有生还的风险。

  陈胜甚至做好了给师傅下葬的准备，就等着接手张府马夫的职务，想破头也想不到这老不死的家伙竟然没死！

  呵，瓢门说是烧杀抢掠无恶不作，结果连个老东西都杀不掉……陈胜一边在心中暗骂疤脸壮汉，一边祈祷那夯货没抖出自己的事情。

  “怎么，我不能来看看你们有没有把马照顾好吗？”

  “不……当然行！”陈胜面色一僵。

  楚昼露出略带慈祥的笑容，瞥了眼马厩，“少放些黄豆，不容易消食。”

  一旁埋头干活的师弟吴广，老老实实地按照楚昼吩咐重新调配草料。

  楚昼转身离开，陈胜见状脸色稍霁。

  虽然不晓得这老顽固究竟如何脱得身，不过看样子他还被蒙在鼓里，既然这样陈胜也没必要坦白。

  “我不信你逃得了初一，还能躲过十五……”

  望着楚昼远去的背影，陈胜眼神渐渐浮现阴狠。

  “师傅莫怪，徒儿加快送你上路。”

  张府马厩里那几匹烈马既值钱也是封建时代唯一的交通工具，所以管理这些马匹的马夫也自然很重要。

  张家三爷多次向楚昼偷偷借马，但都被回绝，这位三当家对此颇有微词，故而诱骗陈胜去替自己除掉楚昼。

  这大弟子说聪明也谈不上，但也知道不能在张家杀人，一直在等待机会，这才有了地下市集里借刀杀人。

  “收徒不慎，晚节不保啊……”

  陈胜打的歪主意哪里瞒得过老油条楚昼。

  开弓没有回头箭，做事要干脆利落。

  他这个师傅教诲，陈胜大概是当了耳旁风。

  楚昼其实没有闹得恩断义绝的意思，他本来也时日无多，这些身外之物给谁都无所谓，但徒弟想要抢，就是另一回事。

  何况欺师灭祖这种事，他断然无法原谅。

  楚昼心中打定主意。

  “我就为难一次，白发人送黑发人吧。”

  …………

  短短三日后，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师兄他……可能撑不过今天了！”

  吴广拉着楚昼火急火燎赶到陈胜的住处。

  发现这个三天前还活蹦乱跳的年轻人此时奄奄一息。

  已经瘦得脱了相，好像苍老了十几岁，表情涣散。

  师徒二人围过来喊了好几声，也无人回应。

  胆小的吴师弟伸手一探鼻息，面露惊恐。

  “他，死了。

  吴广悲从中来，他毕竟跟这色厉内荏的师兄相处好几年，哪怕不谈感情，看到活人忽然死了，难免担忧起自己。

  大乾的穷人很悲惨，罹患疑难杂症去世的人数不过来，别说能不能治好，大部分人压根没钱买药治病。

  目睹陈胜上吐下泻，到最后吐血身亡的整个过程，吴广更是寝不能安。

  不过，贱人死不足惜。

  陈胜的尸体当天便被张家扔了出去，没有楚昼和吴广，怕不是连在荒僻的山野间埋尸立坟都没人帮忙。

  没有葬礼和哀悼，楚昼师徒俩的日子一如既往。

  马厩的活儿平时基本由吴广一人承担，少了个人也没什么影响。

  一日晌午，楚昼跟吴广坐下用餐。

  吴广在长凳上端正坐着，待楚昼率先举筷，他才急忙夹起菜肴送入口中。

  张家对仆役的待遇尚可，每日皆能享用白米饭，逢年过节主家开恩，偶尔还能尝到荤腥。

  因家境贫寒难以糊口，吴广自愿卖身进入张家，对眼下生活颇为满足。

  前日师傅弄来一只烧鸡，光气味就令人垂涎，可惜他那份被陈胜夺走，至今不知烧鸡是何滋味。

  饭粒在口中咀嚼，吴广的动作陡然停住。

  某个念头掠过脑海，令他脖颈一寒。

  他抬头看向对面的楚昼。

  屋檐阴影斜落，映得那人面容半明半暗。

  “定是我想岔了……师傅怎么可能……”

  吴广低头咽下饭菜，暗自宽慰。

  楚昼神色如常，专心吃着碗中餐食，仿佛方才不过是寻常一瞥。

  风卷过庭院枝梢，带起细碎响动。

  杀人而已思虑太多做什么。

  楚昼咀嚼得慢条斯理。

  除去烦恼后，感觉吃饭都格外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