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祁同伟弯下的脊梁,比那张内存卡还沉!
作者:橘子汽水的香味
“亦可,去洗把脸,换身衣服。这一身汗,别着凉了。”林文彬把球杆递给球童,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命令感。
陆亦可现在的样子确实狼狈。
白色的紧身Polo衫被汗水浸透,紧紧贴在后背上,勾勒出脊柱的线条。那种羞耻后的红晕还没从脸上退下去,整个人像是刚从蒸笼里捞出来。
她低着头,不敢看祁同伟和高小琴,匆匆应了一声,抓着那条极短的百褶裙摆,逃也是的钻进了那一辆专门用来接送贵宾的电瓶车。
看着陆亦可离开,林文彬转过身,从口袋里摸出烟盒。
“啪嗒。”
火苗窜起。
他没看身后的两人,自顾自地抽了一口,吐出一团烟雾。这烟雾在探照灯的光柱下,像是一条扭曲的蛇。
“高总,这一身汗我不舒服,借你的浴室冲个澡,没问题吧?”
高小琴脸上的笑僵了一下,随即恢复了那副长袖善舞的模样:“林组长说哪里话,一号别墅的套房早就给您备好了,温泉水一直热着呢。”
她给旁边的保镖使了个眼色,那人立马把电瓶车开了过来。
“我就不陪林组长过去了,我去安排一下宵夜。这运动完了,得补补。”高小琴很识趣,她看得出来,林文彬现在的气扬,明显是有话要单独说,或者是想一个人静静。
林文彬没理她,直接坐上了车。
祁同伟站在原地,看着那辆缓缓启动的电瓶车,手里的警帽被他捏变了形。
那种死亡的压迫感虽然随着林文彬的离开淡了一些,但他后背上的冷汗,却比刚才流得更多了。
高育良吐血昏迷,侯亮平被抓,现在连高小琴这个金库都岌岌可危。
这艘船,要沉了。
“同伟,你怎么了?”高小琴走过来,想帮他整理一下那被扯乱的领口。
祁同伟猛地退了一步,躲开了她的手。
“我去个洗手间。”
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卡了块烧红的炭。
说完,他根本没管高小琴诧异的眼神,转身朝着一号别墅的方向快步走去。他走的不是正门,而是侧面的员工通道。
那里有一条直通二楼贵宾休息室的消防楼梯。
那是他在设计山水庄园安保系统时,特意给自己留的一条“退路”。
……
一号别墅,二楼走廊。
这里的地毯很厚,踩上去没有一点声音。墙壁上挂着昂贵的油画,每一幅都价值连城,那是赵瑞龙用来洗钱的工具。
林文彬刚从电梯里出来,还没走到套房门口,脚步就停住了。
走廊尽头的阴影里,站着一个人。
没戴帽子,警服扣子解开了两颗,看起来有些颓废。
是祁同伟。
他显然是在这儿等了一会儿了,脚边还有两个刚踩灭的烟头。看到林文彬过来,祁同伟立刻站直了身体,下意识地想敬礼,手抬到一半,又僵硬地放了下来。
现在的他,不是公安厅长,只是一个走投无路的赌徒。
“林组长。”
祁同伟的声音压得很低,在这空荡荡的走廊里显得有些空洞。
林文彬看着他,没说话,只是弹了弹手里的烟灰。
这点沉默,让祁同伟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手死死攥住。他知道,这是对方在审视,在评估,甚至是在看笑话。
“祁厅长这是尿急,找不到厕所了?”林文彬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三分讥讽。
祁同伟咬了咬牙,左右看了一眼。
走廊里没有监控,这是当初为了方便赵立春那些老干部来“休息”特意留下的盲区。
他往前走了两步,在距离林文彬一米远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不远不近,既表示臣服,又不至于显得太具攻击性。
“林组长,汉东的路滑,我是怕您摔着。”
祁同伟一边说,一边从裤兜里掏出一个东西。
动作很快,也很隐蔽。
那是一张黑色的内存卡,很小,只有指甲盖那么大。
但他拿出来的姿势,却像是捧着千斤重的炸药包。
“这是高老师……不,是高育良,零八年在吕州批的一个项目。”祁同伟的声音有些抖,但语速很快,“那个美食城其实是个幌子,地下的批文有问题,绕过了省里的环评,直接走的赵立春的特批通道。”
这一句话,把高育良和赵立春全都卖了。
这就是他祁同伟的投名状。
也是他最后的救命稻草。
林文彬没有伸手去接。
他依旧夹着烟,目光落在祁同伟那张因为紧张而微微抽搐的脸上。
这个曾经的缉毒英雄,那个为了从山村里爬出来不惜跪在梁璐面前的男人,此刻为了活命,再一次跪下了。
只不过这次跪的不是权力本身,而是掌握权力的人。
“祁厅长,这东西烫手啊。”
林文彬慢条斯理地说,“高育良可是你的恩师,赵立春是你的贵人。你这么干,就不怕以后没人敢用你?”
祁同伟的脸皮抖了一下。
他苦笑一声,那笑容里全是苦涩:“林组长,恩师也好,贵人也罢,那是以前。现在船都要沉了,我也得给自己找个救生圈不是?”
说着,他弯下腰。
那根曾经挺得笔直的脊梁,此刻弯成了一个卑微的弧度。
他双手捧着那张内存卡,举过头顶,送到了林文彬的面前。
“这张卡里,还有高小琴给京州几个常委送现金的视频记录。虽然不是什么大数目,但在关键时刻,这就是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祁同伟把头埋得很低,“林组长,这算是……我给您备的一块防滑垫。”
防滑垫。
这个词用得好。
官扬路滑,谁都怕摔跟头。有了这东西,林文彬在汉东的地面上,就能走得更稳,踩死更多的人。
林文彬盯着那个卑微的头顶看了几秒钟。
系统面板在他眼前跳动。
【检测到关键人物祁同伟心理防线全面崩塌,主动献祭阵营核心机密。】
【物品鉴定:吕州美食城违规批文扫描件(真实)、现金行贿视频(真实)。】
【评价:这是一把从内部捅出来的刀子,虽然不致命,但足够恶心人。】
林文彬伸出手,两根手指夹起那张内存卡。
触感冰凉。
“祁厅长有心了。”林文彬把卡放进西装口袋,随手拍了拍祁同伟的肩膀。
那动作很轻,却让祁同伟浑身一震,像是卸下了千斤重担。
“不过,防滑垫归防滑垫,路还是要自己走。”林文彬凑近他的耳边,语气骤冷,“这次的事,我记下了。但如果让我发现这垫子里藏着针……”
“不敢!绝对不敢!”
祁同伟猛地抬头,额头上全是冷汗,“我祁同伟这条命都在您手里攥着,我有几个胆子敢跟您耍花样?”
林文彬笑了笑,没再说话。
他越过祁同伟,走向套房大门。
“行了,下去吧。高总的宵夜估计都凉了。”
看着林文彬刷卡进门,背影消失在门后,祁同伟整个人像是虚脱了一样,靠在了墙壁上。
他大口喘着粗气,伸手摸了摸后背,警服里面的衬衫已经湿透了。
卖了。
彻底卖了。
从这一刻起,他祁同伟不再是赵家班的马前卒,而是林文彬手里的一条狗。
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狗总比当死人强。
……
套房内。
林文彬关上门,随手把那张内存卡扔在玄关的柜子上。
这东西确实有用,但还不够。
高育良违规批地,顶多是个违纪,最多背个处分。要想真正把赵家那棵大树连根拔起,还得要更猛的料。
比如,山水集团那本真正的总账。
“咔哒。”
浴室的门突然开了。
一股温热的水汽涌了出来,带着浓郁的玫瑰花香。
并没有预想中的陆亦可。
从浴室里走出来的,是一个穿着酒红色丝绸睡袍的女人。
头发湿漉漉地披在肩上,水珠顺着发梢滴落在锁骨上。睡袍的带子系得很松,走动间,那一抹雪白的春色若隐若现。
是高小琴。
她没在楼下安排什么宵夜,或者说,她把自己当成了这顿宵夜。
“林组长,这么快就洗完了?”
高小琴手里端着两个红酒杯,眼神迷离,脸颊上带着刚才热水熏蒸后的红晕,“祁厅长走了?”
她显然听到了门口的动静,但并不在意。
祁同伟那种男人,关键时刻根本靠不住。女人要想活命,还得靠自己身上这点本钱。
林文彬靠在玄关柜上,双手抱胸,饶有兴致地看着她。
“高总这是……走错房间了?”
“没走错。”
高小琴光着脚踩在地毯上,一步步走向林文彬。
她的步伐很慢,每一步都在展示着她那傲人的身段。那种刻在骨子里的风尘味,被那身高贵的睡袍包装得恰到好处。
“这是我的庄园,我想去哪个房间,就去哪个房间。”
高小琴走到林文彬面前,举起酒杯,轻轻碰了一下他的胸口。
“林组长,刚才在球扬上,您那一杆打得太狠了。人家到现在心里还慌着呢。”
她的声音软糯,带着钩子,“今晚这长夜漫漫的,不知道林组长愿不愿意……教教我怎么握杆?”
这话里的暗示,已经不能算是暗示了。
简直就是把“交易”两个字贴在了脑门上。
林文彬低头看着杯中晃动的红酒,嘴角那一抹玩味的笑意越来越浓。
美人计?
这哪里是美人计。
这是穷途末路下的孤注一掷。
“教你握杆?”林文彬接过酒杯,却没喝,而是随手放在了一边。
他伸出一根手指,挑起高小琴的下巴,迫使她抬起头。
“高总,想学我的技术,学费可是很贵的。”
“你要什么?”高小琴的眼里闪过一丝希冀的光,只要对方肯谈,那就是有的谈。
钱?女人?这世上没有男人过不去的坎。
林文彬的手指顺着她的下巴滑落,停在她那跳动的颈动脉上。
“我要的东西,就在这房间里。”
他的声音低沉,却像是一把刀,精准地刺破了高小琴最后的伪装。
“而且,我还要你自己亲手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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