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侯局长还在咆哮正义，而你的女神向我臣服

  两名身强力壮的特战队员一左一右，如同铁钳般卡住侯亮平的胳膊，将这位刚才还意气风发的反贪局长强行拖离会议桌。

  侯亮平的双脚在地上胡乱蹬踹，鞋底摩擦出刺耳的“吱吱”声。

  “放开我！我是最高检派来的！你们没权抓我！”

  他挣扎着，领带被扯得像条上吊绳勒在脖子上，那张总是带着优越感的脸此刻涨成了猪肝色，眼珠子几乎要瞪出眼眶。

  当被拖到会议室门口时，侯亮平像是突然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死死扒住门框，指甲在木门上抓出几道惨白的痕迹。

  他猛地回头，视线越过长长的会议桌，精准地锁定了站在林文彬身后的那个身影。

  “亦可！陆亦可！”

  侯亮平嘶吼着，声音里带着一种绝望的乞求，“你说话啊！你知道我是被冤枉的！那是蔡成功那个王八蛋陷害我！你是我师妹，你最了解我，我怎么可能做假账！”

  这一声吼，让原本死寂的会议室里泛起了一丝波澜。

  所有人的目光下意识地投向陆亦可。

  高育良扶了扶眼镜，眼神复杂。

  沙瑞金端起茶杯的手微微一顿，眉头皱得更紧了。

  在这个名利扬里，站队往往比真相更重要。

  侯亮平这是在逼陆亦可，也是在赌陆亦可对他还残存着那点所谓的旧情。

  陆亦可站在那里，身姿笔挺。

  她听到了那声撕心裂肺的呼喊，也感受到了周围那些探究、玩味甚至恶意的目光。

  但她没有动。

  她的脑海里，此刻正像过电影一样闪过昨晚大风厂的画面。

  暴雨如注，火焰滔天。

  那个燃烧瓶带着死亡的呼啸砸过来时，侯亮平在哪？

  他在特警的盾牌后面，拿着喇叭喊着那些毫无温度的官样文章，甚至为了保命，把警车开得比兔子还快。

  而林文彬，这个被侯亮平骂作“权奸”的男人，毫不犹豫地把她按进怀里，用自己的后背挡住了飞溅的火星和玻璃渣。

  那是生与死的距离。

  也是男人和懦夫的距离。

  “亦可！你说话啊！”侯亮平还在喊，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陆亦可终于抬起头。

  她的目光穿过空气，冷冷地落在侯亮平那张扭曲的脸上。

  没有同情，没有不忍，甚至连一丝愤怒都没有。

  就像是在看一个素不相识的陌生人，或者是路边一袋即将被清理的垃圾。

  她缓缓眨了一下眼，随即极其自然地把脸转了回来，将那个曾经奉若神明的身影，彻底从视野里抹去。

  这一转头，就是决裂。

  也是宣判。

  侯亮平眼里的光瞬间熄灭了，那是信仰崩塌后的死灰。

  “你……你……”

  他张着嘴，却再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像是一条被人抽掉了脊梁骨的癞皮狗。

  “太吵了。”

  林文彬坐在椅子上，头都没回，只是轻轻敲了敲桌面。

  特警队员会意，手上猛一发力，直接将侯亮平的手从门框上掰开，像拖死狗一样把他拖进了走廊深处。

  “砰！”

  沉重的双开木门重新合上，隔绝了外面那凄厉的咆哮声。

  会议室里再次恢复了那令人窒息的安静。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着侯亮平身上那股失败者的酸腐味。

  林文彬拿起面前的湿毛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仿佛刚才处理的不是一位副厅级干部，而是擦掉了一块桌布上的油渍。

  “沙书记。”

  林文彬把毛巾扔回托盘，脸上挂着那种让人捉摸不透的淡笑，“既然苍蝇赶走了，咱们是不是该谈谈正事了？”

  沙瑞金深吸了一口烟，努力压下心头的震怒和惊悸。

  今天这出戏，本来是他给林文彬设的局，想借侯亮平这把刀杀一杀督导组的威风。

  结果刀断了，还差点把自己这只握刀的手给崩了。

  这个年轻人，太狠，太毒，也太稳。

  “文彬同志说得对。”

  沙瑞金毕竟是封疆大吏，养气功夫还是有的，他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政法队伍出了侯亮平这样的害群之马，说明我们的教育整顿工作还不到位。这件事，省委负有领导责任。”

  这一记太极打得圆润，先把责任往“教育不到位”这种虚词上推。

  林文彬没接这茬，只是把玩着手里的钢笔。

  “教育整顿是以后的事，眼下嘛，还是先把反贪局这摊子烂泥清理干净。”

  他说着，眼神若有若无地扫了一眼坐在左侧的高育良。

  高育良心里咯噔一下，低头喝茶，借此掩饰眼底的慌乱。

  侯亮平是他的得意门生，如今折得这么惨，他这个当老师的，很难独善其身。

  “陆处长。”林文彬突然开口。

  一直像尊雕塑般站在身后的陆亦可浑身微微一颤，立刻上前半步，声音清脆干练：“到。”

  “给大家添点水。”

  林文彬指了指桌上那些早就凉透的茶杯，“既然要谈正事，怎么能连口热茶都没有。省委的接待工作，看来还得加强啊。”

  这话看似随意，实则是在立威。

  在这张代表汉东最高权力的桌子上，让一位副厅级的处长像服务员一样倒茶，这本身就是一种权力的展示。

  更重要的是，这是一种姿态。

  陆亦可是侯亮平的师妹，是高育良的旧部，更是汉东政法系的“自己人”。

  现在，林文彬让她倒茶，就是要告诉所有人：这个人，现在归我了。

  “是。”

  陆亦可没有丝毫犹豫，甚至连半分屈辱感都没有。

  她拿起桌上的暖水瓶，动作熟练而优雅。

  她先走到沙瑞金面前，微微躬身，水流注入杯中，七分满，不多不少。

  沙瑞金看着这个曾经对自己毕恭毕敬的女检察官，此刻却像是换了个人，浑身散发着一种只属于林文彬的冷硬气质。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手指。

  陆亦可接着走向高育良。

  “高老师，请喝茶。”她语气平淡，没有了往日的亲昵。

  高育良看着面前这个学生，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无声的叹息。

  最后，陆亦可走回林文彬身边。

  她并没有像对待其他人那样站在侧面，而是稍微往里靠了一步，几乎是贴着林文彬的椅子扶手。

  这个距离，早已超过了正常的社交安全距离，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亲密与依附。

  她拿起林文彬的杯子，倒掉里面的残茶，重新沏上一杯滚烫的热水。

  水雾袅袅升起，模糊了两人的眉眼。

  林文彬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漂浮的茶叶。

  这里可是省委常委会议室！

  对面坐着沙瑞金，旁边坐着高育良、李达康，还有那一圈掌握着汉东命运的大佬。

  这是一种本能的顺从。

  也是权力的极致体现。

  你看，这帮人还在道貌岸然地谈着党纪国法，还在算计着各自的政治利益。

  林文彬喝了一口茶，喉结滚动。

  “这茶不错。”

  他放下杯子，声音里带着一种让人心跳加速的磁性，“陆处长泡茶的手艺，确实比某些只会喊口号的人强多了。”

  陆亦可的脸瞬间红透了，像是涂了一层胭脂。

  她紧紧咬着下唇，努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

  “谢……谢组长夸奖。”她的声音有些哑，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音。

  林文彬的手重重地拍了两下，随即收了回去。

  “好了，茶也喝了。”

  他坐直身子，脸上的笑意瞬间收敛，取而代之的是那种让人胆寒的肃杀。

  “高育良书记。”

  林文彬突然点名。

  正捧着茶杯装鸵鸟的高育良手一抖，差点把水洒出来。

  “在。”高育良不得不应声。

  “侯亮平的问题，虽然是个案，但也暴露了某些深层次的‘师承关系’。”林文彬意有所指地看着他，“既然学生没学好，老师是不是也该反思一下？”

  高育良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这是要穷追猛打！

  这是要把这把火，直接烧到他这个政法委书记的头上！

  “文彬同志，这话是不是有点过了？”沙瑞金不得不出面打圆扬，“育良同志那是老党员了，觉悟还是有的。”

  “觉悟？”

  林文彬冷笑一声，从公文包里抽出另一份文件，直接扔到了高育良面前。

  “啪！”

  文件不厚，封面上只有两个字：山水。

  高育良看到这两个字，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僵在椅子上。

  “是不是觉悟，看看这份东西就知道了。”

  林文彬靠回椅背，再次把手伸向了旁边。

  这一次，陆亦可甚至没有犹豫，主动往前半步，用身体挡住了侧面的视线，任由那只手再次掌控了她。

  “高书记，我建议你回去好好看看这份‘家庭作业’。明天早上，我想听到你的读后感。”

  林文彬的声音在会议室里回荡，如同宣判。

  高育良颤抖着手翻开文件。

  第一页，赫然是一张照片。

  照片上，那个风情万种的高小琴，正依偎在一个年轻男人的怀里。

  而那个男人，和年轻时的高育良，简直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

  那是他的私生子。

  也是他这辈子最大的死穴。

  “噗——”

  高育良只觉得胸口一阵气血翻涌，嗓子眼发甜，竟然硬生生喷出一口血沫子，染红了面前洁白的文件纸。

  “育良书记！”李达康吓了一跳，赶紧站起来。

  会议室里乱成一团。

  林文彬却依旧稳稳地坐在那里，一只手端着茶杯，另一只手享受着陆亦可战栗的顺从。

  他看着满嘴是血的高育良，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别急着吐血啊，高老师。”

  “这只是开胃菜。正餐，还在后面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