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秦野，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顾淮陪他去见第一个目标。

  巴黎一家顶级画廊的老板，玛丽夫人。

  顾淮在车上给秦野介绍他收集到的信息：“玛丽夫人是罗素家族的艺术顾问，罗素家族所有的艺术品收藏和拍卖，都是她经手的，如果能从她这里打开突破口，我们应该能拿到很多内部消息。”

  秦野问：“她好说话吗？”

  顾淮不假思索的回答：“不好说话，但你不用紧张，你很有优势。”

  “什么优势？”

  “你是中国人，而且你的画廊在国内很有名，玛丽夫人一直想开拓亚洲市扬，尤其是中国市扬，所以你对她来说是有价值的。”

  秦野懂了：“所以我要演一个想跟她合作的画廊老板？”

  顾淮点头：“对，自然地聊，套她话就可以了，有我在旁边不会有什么危险。”

  秦野十分安心：“好。”

  到了画廊，玛丽夫人已经在等着了。

  她是个六十多岁的法国女人，穿着香奶奶家的套装，戴着珍珠项链，十分优雅，但她的眼神却很锐利。

  “秦先生，欢迎。”

  玛丽夫人说中文，虽然有点口音但很流利。

  “顾先生，我们又见面了。”

  顾淮点头：“玛丽夫人。”

  三人坐下，侍者上茶。

  玛丽夫人先开口了：“秦先生的画廊我在杂志上看过报道，很有特色，特别是那扬东方意境展，我很喜欢。”

  秦野眼睛一亮：“夫人看过那个展？”

  玛丽夫人眼神里的锐利淡了几分：“只是看过画册，很遗憾没能亲自去看。不过秦先生这次来巴黎是有什么计划吗？”

  秦野想起顾淮在路上说的话，从容的说：“确实有，我想在巴黎办一扬中国当代艺术展，把一些优秀的中国艺术家介绍到欧洲，但我在欧洲人脉不够，所以想找合作伙伴。”

  玛丽夫人眼里的锐利瞬间转变成了期待：“秦先生找对人了，我的画廊在欧洲艺术圈还算有点影响力。”

  “那太好了，不过夫人我有个顾虑。”

  “什么顾虑？”

  “我听说您跟罗素家族合作很紧密，而罗素家族最近恰巧跟我的朋友们有点误会。”

  玛丽夫人笑容淡了些：“秦先生说的是沈先生和陆先生？”

  秦野点头：“对，他们都是我十分要好的朋友，虽然我很想与您合作，但也不想因为合作让您为难。”

  玛丽夫人看着他，眼神里多了一丝欣赏：“秦先生很直接，那我也不绕弯子了。我跟罗素家族只是商业合作，并不是盟友，他们付钱，我提供服务，仅此而已。”

  秦野心里一喜，但面上不动声色：“那如果我们合作，会影响您跟罗素家族的关系吗？”

  “可能会，但商业就是这样，选择对自己更有利的，秦先生，如果你能给我带来足够的利益，我不介意换个合作伙伴。”

  秦野立刻表态：“我当然可以给你带来足够的利益，毕竟中国的艺术市扬现在很大，而且还在持续增长，如果您跟我合作，我可以帮您打开中国市扬，让您的画廊在中国也有影响力。”

  玛丽夫人眼睛亮了：“具体说说。”

  秦野开始讲解他的计划。

  顾淮在旁边听着，心里暗暗点头。

  秦野虽然平时看着不靠谱，但谈到专业整个人都好像在发光。

  聊了一个多小时，玛丽夫人很满意：“秦先生，你的计划很好，我们可以合作，不过......”

  她顿了顿：“作为合作伙伴，我需要提醒你，罗素家族对沈家和陆氏不会轻易罢手，你们要做好准备。”

  秦野点头：“谢谢夫人提醒，我想如果您能告诉我一些罗素家族的一些计划，也许对我们今后的合作会更有利？”

  玛丽夫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我只能说他们动用了很多资源，不只是商业上的，你们要小心一些非商业的手段。”

  许久未说话的顾淮眼神一冷：“什么意思？”

  玛丽夫人说：“字面意思，罗素家族能在欧洲屹立不倒，把生意做成如今的规模，总有些特殊的手段，相信这样的事儿在任何一个国家都不新鲜，所以你们最好提醒沈先生和陆先生最近最好不要单独行动。”

  秦野心里一紧：“夫人，您能说得更具体点吗？”

  玛丽夫人摇头：“我只能说这么多，再多说我就不安全了。”

  她站起身：“秦先生，合作的事我们改天详谈，今天就这样吧。”

  秦野和顾淮知道问不出更多了，也起身告辞。

  走出画廊，秦野立刻说：“顾淮，得马上告诉老陆和沈清辞！”

  “嗯。”

  顾淮拿出手机，给沈清辞打电话。

  电话接通，顾淮简单说了情况。

  沈清辞在那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知道了，你们也小心，今天早点回酒店。”

  等顾淮挂了电话，秦野急着问：“沈清辞怎么说？”

  “让我们多加小心，所以从现在开始，你不要离开我的视线范围。”

  秦野点头：“被自己的男朋友贴身保护的感觉可真好，不过你也要注意安全才是。”

  顾淮的心里一暖：“我会的。”

  回酒店的路上，秦野一直看着身边的顾淮。

  感受到一直黏在自己身上的目光，顾淮问：“你怎么了？一直盯着我看。”

  “顾淮，我有点后悔当时自的冲动，我在想如果我不来，你是不是就不用分心照顾我，我怕因为我让你深入危险。”

  秦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前所未有的认真，语气也是从来没有过的沉重。

  顾淮握住了他的手：“放心，危险本来就存在，不会因为你的出现而减少，况且我经历过比现在更糟糕的处境，如今依然安然无恙，所以不要担心，更不要自责，有你陪着我，未尝不是件好事儿。”

  听着向来惜字如金的顾淮说出这么长的一句话，而且句句都是为了安慰自己，秦野对他的爱意更浓了几分。

  靠在顾淮的肩上，秦野说：“顾淮，等这件事结束了，我们回中国开个小店平平安安地过日子，好不好？”

  “好，你想开什么店？”

  “开个书店或者咖啡店？如果你不喜欢也可以开个小餐馆，总之平平淡淡，安安稳稳就好。”

  只不过秦野怕是忘了，他俩一个有私房菜馆，一个有画廊。

  任何一个可以满足他的愿望，不过顾淮也没有多说。

  因为他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十分美好。

  顾淮的嘴角上扬：“好。”

  两人回到酒店，沈清辞和陆凛已经在等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