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肯定对我有意思

  “这不重要。”沈清辞收回手机，“重要的是，张总，您现在的处境很不妙。如果拿不下城东地块，您会失去一切。所以您才这么着急，甚至不惜用下药这种手段。”

  包厢里陷入死寂。

  陆凛震惊地看着沈清辞，他知道沈清辞厉害，但没想到这么厉害。

  这种机密文件，他是怎么拿到的？

  张启明跌坐回椅子上，像泄了气的皮球。

  “你们......想怎么样？”他声音沙哑。

  陆凛开口:“很简单,放弃城东地块，以后别再打陆氏的主意。”

  “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清辞代替陆凛说：“那这份对赌协议，明天就会出现在罗素家族竞争对手的桌上。我想，他们会很感兴趣。”

  张启明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最后苦笑：“我认栽。陆总，你有个好助理。”

  陆凛站起身，俯视着张启明说道：“我知道。张总，好自为之。”

  他和沈清辞走出包厢。刚出门，就听到里面传来砸东西的声音。

  车上，陆凛一直盯着沈清辞看。

  “怎么了？”沈清辞问。

  “你......”

  陆凛顿了顿：“你到底是谁？”

  “您的助理。”

  “普通助理能拿到那种文件？”

  沈清辞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陆总，有些事，我现在还不能说。但您相信我，我永远不会做对您不利的事。”

  这是沈清辞第二次说这句话，陆凛盯着他的眼睛，看了很久，然后他说：“好，我信你。”

  沈清辞笑了：“谢谢。”

  陆凛补充：“不过，你以后有什么事，能不能先跟我商量？别一个人冒险。”

  “好。”

  陆凛满意了，靠回座椅上。

  但心里那点疑惑，越来越深。

  沈清辞，你到底是什么人？

  晚上，秦野约陆凛和沈清辞吃饭，说是庆祝张启明的事解决。

  餐厅是顾淮的私房菜馆，秦野已经在那儿等着了，顾淮在厨房忙活。

  秦野招呼他们坐下，忍不住竖起大拇指：“老陆，沈助理，厉害啊，一天就把张启明解决了。怎么做到的？”

  陆凛看了眼沈清辞：“问他。”

  沈清辞简单说了说。秦野听完，眼睛瞪得老大：“我靠，沈助理你太牛了吧！那种文件都能搞到？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身份？比如特工？”

  沈清辞推了推眼镜：“秦先生想象力真丰富。”

  “不然你怎么解释？”秦野凑近，“顾淮也查到了张启明跟罗素家族有关系，但那份对赌协议，他都没搞到。你是怎么搞到的？”

  沈清辞沉默。

  这时，顾淮端着菜出来了。他放下盘子，言简意赅。

  “吃饭。”

  秦野立刻转移注意力：“顾淮！今天做了什么好吃的？”

  “自己看。”顾淮坐下，看了沈清辞一眼。

  沈清辞微微点头。

  陆凛注意到了这个眼神交流，但没说什么。

  吃饭时，秦野一直在说笑，气氛还算轻松。但陆凛能感觉到，沈清辞和顾淮之间有种默契，像是同类人。

  饭后，秦野拉着顾淮去露台抽烟，陆凛和沈清辞坐在包厢里。

  陆凛突然开口：“你跟顾淮认识很久了吧？”

  沈清辞顿了顿：“嗯。”

  “怎么认识的？”

  “一些工作上的往来。”

  “什么工作？”

  沈清辞看着他：“陆总，您一定要问这么清楚吗？”

  “我想了解你，三年了，我觉得我一点都不了解你。”

  沈清辞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陆总，给我一点时间。等合适的时机，我会把一切都告诉您。”

  得了，这车轱辘话又来了，陆凛有些抓狂。

  “之前你就说合适的时候，所以你觉得什么时候算合适？”

  “等您......”沈清辞顿了顿，“等您真的想了解我的时候。”

  “我现在就想了解！”

  “不，您只是好奇。”沈清辞看着他，“等您不只是好奇的时候。”

  陆凛被噎住了。

  他确实好奇。

  但也......不只是好奇。

  “沈清辞，我......”

  话没说完，秦野和顾淮回来了。这狗东西非要回来的这么不是时候，不然刚才后面那三个字就能说出来了。

  秦野看着两人问：“聊什么呢？表情这么严肃。”

  陆凛站起身，语气淡然：“没什么，该走了。”

  四人道别，陆凛和沈清辞上车。

  路上，陆凛一直沉默。

  到家后，沈清辞送他上楼。

  在门口，陆凛突然转身，抓住沈清辞的手腕。

  “沈清辞。”

  “嗯？”

  “不管你是谁，不管你有什么秘密。”陆凛盯着他的眼睛，“别离开我。”

  沈清辞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很温柔的笑。

  “好，不离开。”

  陆凛松开手：“晚安。”

  “晚安，陆总。”

  沈清辞离开后，陆凛靠在门上，长长地吐了口气。

  他觉得自己像个傻子，但又控制不住。

  秦野最近去顾淮的私房菜馆去得更勤了。

  以前是一周去两三次，现在是每天报到。有时候中午去，有时候晚上去，有时候甚至下午茶时间也要去坐坐。

  顾淮从不赶他，但也不怎么搭理他。该做饭做饭，该收拾收拾，把秦野当空气。

  但秦野不在意。

  他觉得顾淮这座冰山，已经开始有裂缝了。

  比如，他每次去，顾淮都会“刚好”多做一份点心。虽然从来不说给他，但会放在吧台上，秦野自己拿。

  比如，有次秦野感冒了还去，顾淮没说话，但第二天秦野收到外卖——一罐冰糖雪梨，备注是“别传染客人”。

  比如，上周秦野在画廊办展，顾淮居然来了。虽然只待了十分钟，还全程冷脸，但秦野高兴得像个傻子。

  秦野跟陆凛炫耀：“他肯定对我有意思，不然干嘛关心我感不感冒？干嘛来看我的展？”

  陆凛翻白眼：“你能不能有点出息？人家给你罐冰糖雪梨你就乐成这样？”

  “那不一样！顾淮那种人，能给别人做冰糖雪梨？做梦吧！”

  陆凛想想也是，顾淮那冰山样，能主动关心人，确实不一般。

  这天下午，秦野又去了私房菜馆。店里没客人，顾淮在厨房处理食材。

  秦野趴在吧台上：“顾淮，今天有什么好吃的？”

  “菜单在墙上。”顾淮头也不抬。

  “我想吃你做的，菜单上没有的。”

  “没有。”

  秦野突发奇想：“那你教我做饭吧，我看陆凛都跟沈助理学做饭了，我也要学。”

  顾淮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你学做饭？”

  “不行吗？”

  “你会切菜吗？”

  “不会可以学啊！”

  顾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放下刀：“过来。”

  秦野眼睛一亮，屁颠屁颠跑进厨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