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万家灭门惨案

  胡大娘和儿子住在城西。

  那是没有背景的平头百姓聚集地。

  平头百姓怕惹事，胡大娘凭借泼辣和厚脸皮站稳了脚跟，就以为能凭这两样给自己病儿子找个媳妇回来。

  很多年轻姑娘的确性子软，纵使心里不乐意，面上也不好意思拒绝，胡大娘不知道的是，万里晴并不在此列。

  胡大娘端出玉米饼和菜粥，招呼儿子和万里晴坐下。

  饭桌有四方，胡大娘和她儿子正对面而坐，万里晴无论坐左方还是右方，都和她儿子相邻。

  刚坐下，胡大娘就催促儿子给万里晴夹饼。

  在她儿子第一次递饼之时，万里晴挤到胡大娘同一张长凳坐下，用胡大娘隔开她儿子。

  “晴儿，尝尝我娘烙的玉米饼，可好吃了。”

  她儿子见状，马上挪到桌子另一方，继续纠缠，“你怎么不吃，是不是要我喂你？”

  对付这种死皮赖脸，明明听懂了拒绝，还假装不懂的人，不上点强度，他们只会坚信烈女怕缠郎。

  万里晴抬手挡住他拿着玉米饼的手，皮笑肉不笑，“红花双棍不在我身边，我一般是不会动手的。”

  “但今天，我要破一次例。”

  胡大娘没听懂，“晴儿，你在说什么——啪！”

  万里晴站起身，两步走到她儿子面前，劈手一耳光把她儿子扇得连人带长凳摔倒在地。

  “咳咳……”

  他儿子久病，吃不住力，吐出一口血，掉了两颗牙齿。

  胡大娘惊怒交加，“贱人，你敢打我儿子！我杀了你！”

  万里晴反手一嘴巴子送上，“放心，你也有份！”

  胡大娘被她打得在原地转了三圈，最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眼冒金星，脸当场就肿了起来。

  万里晴揪起她儿子头发，抓起玉米饼就往他嘴里塞，“你娘烙的饼好吃，给别人吃了多可惜啊，你多吃些！”

  “咳咳！放开我……”

  胡大娘见儿子难受，忙上前要把万里晴拖走。

  万里晴一手肘顶开她，“老东西，滚开！”

  万里晴对人对事一惯很灵活，现在她是祖安素质人。

  “我亲自喂你吃东西，你吃不吃？我告诉你，你死了都要吃！”

  “方姑娘，我错了，我错了！求求你放过我儿子！我再也不敢了。”

  胡大娘跪在地上，哭着对她磕头。

  万里晴伪造的身份木牌叫方小晴。

  “贱男人，你知错没有？”万里晴单手把病儿子拎起来。

  “咳咳，错了，我也知道错了……”

  万里晴松开手，任由他跌坐在地。

  “废物东西，也想肖想你姥子我。”

  说着，她弯下腰，轻拍病儿子脸颊，“你记住了，姥子是你永远也得不到的女人！”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离开之前，万里晴抡起长凳，把两扇房门从中间砸烂，大摇大摆走了出去。

  胡大娘儿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恨得双眼快要滴血，“娘，这贱女人不识抬举，我要把她娶进来，好好折磨！”

  “儿啊，你犯什么糊涂？我们两个现在打不过她，娶进门就打得过了？”

  “娘，娶进门你就是她婆婆，儿媳打婆婆，是大不孝，世人的唾沫星子都能淹死她！”

  胡大娘表情复杂，“儿啊，当年你爹早死，你小叔和你奶奶想霸占你爹留下的家业了，我把你奶奶打得头破血流……”

  名声那是贵族世家在意的东西，平头百姓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谁在意那个？

  “那、那我们去报官……”胡大娘儿子不甘心。

  胡大娘叹了口气，把他扶起来，“她用面包窑结识了不少员外老爷，官老爷不一定会帮我们。”

  “难道要把这口气忍下去？”

  “只能忍了……”

  胡大娘儿子发出灵魂质问，“娘，你压不住她，把她领回家干什么？害我白高兴一场。”

  “压不压得住，要试过才知道。”

  胡大娘在底层摸爬滚打几十年，自是总结了一套生存智慧，懂什么叫及时收场。

  “现在我们试过了不行，就只能放弃。”

  胡大娘感叹，“方小晴模样端正，人也勤快，还有一门做面包的手艺，谁娶了她，都能把日子过得红红火火。”

  “儿啊，你知道东市有多少人盯着她吗？我把她领回家，也是想提早下手，结果……哎，不提了……”

  出了门，又悄悄摸回来偷听两人谈话的万里晴听到这里，真正放心地离开了胡家。

  城西离西市不远，转道去西市给荆芥买烧鹅。

  他昨天提过一嘴想吃西市某家的烧鹅，既然她过来了，当然要买回去。

  人与人的交情，就体现在这些细枝末节中。

  到了烧鹅铺子，前面排着几个人。

  万里晴站在末尾排队。

  这时，隔壁卖馄饨的小摊传来食客谈话。

  “你听说草汀村那事了吗？”

  “怎么没听说，现在城里传得沸沸扬扬。哎呀，万家那五口，死得老惨了！”

  “当家两夫妻，两个儿子，一个老母，足足死了五个人，这可是灭门惨案呐！”

  万里晴知道万岩五口之死迟早会暴露，拖了五天，已经够了。

  杀人容易抛尸难从来不是一句假话。

  放火毁尸灭迹，火焰烧起来非常显眼，当天晚上就会暴露。

  在房子里就地掩埋，需要挖坑。

  挖一个埋五个人的大坑，天早就亮了。

  有这时间，她已经背着女人跑出了十里地。

  来到府城再回去掩埋也不可取。

  她出现在草汀村的次数越多，暴露的风险就越大。

  现在这样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状态是最好的。

  隔壁，馄饨铺子的讨论仍在继续。

  “是啊，是啊，凶手简直丧尽天良！”

  “我听说连知府大人都惊动了！知府大人说凶手手段残忍，情形恶劣，命令推官七天之内抓住凶手！”

  “高高在上的知府大人什么时候这么在意咱们平头老百姓的死活了？”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太子殿下还有九天就会抵达南田府。咱们的太子殿下爱民如子，知府是怕这桩灭门惨案传到太子耳中，官帽不保！”

  “低声些，非议知府，可是要杀头的！”同桌食客忙捂住对方的嘴。

  万里晴提着买好的烤鹅，神态自然地走出西市。

  她现在是方小晴，家住华水府，草汀村的灭门案和她有什么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