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为国做鸭嘛，不寒碜

  谢熠皱了皱鼻子，似懂非懂，“所以，最坏的人是皇上？他杀了那么多人，害大皇子住进冷宫，我有点讨厌他了。不对不对……”

  说到一半，他把脑袋摇成拨浪鼓，“娘，你这么好的人都忍不了姚太傅，坏的人是他！”

  他一出生就在冷宫，对皇上、姚太傅都没有感情，也不在乎谁害了谁。

  只一门心思跟万里晴站在同一个阵营。

  万里晴虚点了几下他额头，暗笑小孩子的世界就是非黑即白。

  “人不能单纯用好坏来区分，还有立场。”

  “什么是立场？”

  “举个栗子。”万里晴从系统商城购买了一颗杨桃，将五角星那面朝向他。

  “这是什么形状？你在纸上画出来。”

  谢熠画出了一颗五角星。

  “才不是你画的那样，是这样的。”万里晴画出杨桃的俯视图。

  随即假装伤心道：“你骗我，我心里好难受，快呼吸不过来了。”

  “我没有！它就长这样。”谢熠急得直挠头。

  万里晴把杨桃调转了一个方向，“这样呢？”

  谢熠怔愣，看了看杨桃，又看了看写满字的宣纸，脑子飞快转动。

  姚太傅是臣，皇上是君，臣在君面前，天然处于下位。

  姚太傅需要联合其他臣，在双方有矛盾之时抵抗君的意志。

  皇上知道臣联合的后果，一旦臣有联合的苗头就会想办法遏制。

  “……原来这就是结党营私。我明白了，他们都想让自己过得更好，都没有错。”

  万里晴将杨桃卖给系统，买了一桶炸鸡和两杯可乐，语气夸张。

  “你真是太棒了，不需要我提醒，就想通了困扰人们千年的难题！更难得的是，你还能表达出来，我一下子就听懂了。”

  “天啊！我简直不敢想象，你上学之后，你的老师会被惊艳成什么样子！你的聪明才华让我赞叹，有你这样的儿子，我真是太骄傲了。来，这是我奖励你的。”

  【余额311269】

  谢熠被她夸得脸颊通红，眼睛泛起水润的光泽，嘴上谦虚道：“其实我也没那么聪明啦，只比其他小孩聪明一点点……”

  金黄的炸鸡外皮酥脆，一口下去咯吱作响，满口留香。

  再喝一大口冰可乐，感受丰富的气泡在口腔缓缓炸开，身心舒畅。

  炸鸡搭配肥宅快乐水，在如此深夜，每一口都是满足。

  吃完喝完，鸡骨头、手套打包成垃圾卖给系统，书桌又是干干净净。

  “刚才的一切只是我的猜想，真相不一定是这样。”

  万里晴说回正题，手指移向姚灵芝三个字，“姚昭仪不是对皇上一见钟情，非要入宫么？是她害了全家也说不定呢……”

  “不对，姚昭仪能出冷宫，应当是个极聪明的女人。这样的女人即便恋爱脑，从冷宫出来也会改变。”

  “从这个角度想的话，所谓的一见钟情就很有可能是皇帝蓄意勾引。毕竟姚将军是哥哥，先娶了关家女。”

  “为国做鸭嘛，不寒碜。”说到这里，万里晴忍不住吐槽。

  “小柱子，以后姚昭仪就写姚昭仪，不要偷懒写姚灵芝的名字。人姚昭仪是要干大事的人，能是姚灵芝那种糊涂人比得了的？”

  谢熠小眼神瞥向地面，不敢看她，“我记住了。”

  万里晴满意点头，“下课。”

  夜色深沉，烛火只能照亮方寸之地。

  谢熠侧身躺在床上，双手压在脸颊下，盯着坐在地上翻书的万里晴。

  她在系统商城给小柱子挑选启蒙书籍。

  小柱子之前跟姚灵芝住在一处，很多现代书籍不方便拿出来。

  现在他单住，像少儿版孙子兵法、史记、成语故事，就可以安排上了。

  在那个破败小院里，姚灵芝教过小柱子三字经、论语。

  他已经识得很多字了，万里晴不担心他会看不懂这些书。

  古籍没有标点，晦涩难懂，就算是考上首都大学的她，文言文翻译，也没拿到过高分。

  小柱子不像大皇子其他三个伴读，自幼是名师启蒙。

  突然赶鸭子上架当伴读，跟不上进度，很容易自信心受挫。

  听说大皇子也刚从冷宫出来，大皇子应当是姚昭仪启的蒙。

  姚昭仪出身高门大族，文化水平可能比不上大儒，但一定不低。

  这样一来，最拉的就是小柱子了。

  “小柱子应该是姚昭仪特意找来衬托大皇子的，堂堂皇子总是倒数第一也不好看……”

  即便小柱子不能超过大皇子，她也不能让小柱子输在起跑线上。

  挑选好的书籍并非买了直接扔给小柱子，而是先一页一页扫描进电脑。

  再购买一个字帖生成软件，转换成繁体字，最后一张张打印出来，伪装成古代书籍，混淆视听。

  一番操作下来，只需支付纸张跟打印机墨水费用，价格还算便宜。

  【余额311237】

  该省省，该花花。

  谢熠看着她忙碌，眼皮一点点下垂，沉入梦乡。

  次日醒来，天色未明，丹桂准时端着温水候在门口。

  “大殿……”

  “水给我，你待会儿过来收。”

  跟昨晚一样，她一句话没说完，就被谢熠打断。

  他在冷宫就很自立，丹桂没怀疑什么。

  穿好衣服，天还没亮。

  万里晴见他一副要出门的样子，疑惑道：“大早上的，你要去哪儿？”

  “给爹娘请安。”

  万里晴这才反应过来，古代世家大族的小辈每日都要给长辈请安，以示孝道。

  “这么说我待会儿能看见你爹长什么样子了？”

  怀揣着好奇，万里晴跟在小柱子身后走了一个小时，来到一个紧闭的大门前。

  眼睁睁看着他跪下磕了个头，起身离开。

  又到了一个紧闭的大门前，又磕了一个头，起身离开。

  再一个大门，再磕头。

  天色尚未大亮，光线晦明，薄雾笼罩，万里晴依稀看见门上挂了牌匾。

  大门前有统一着装的下人看守，小柱子身后也跟了几个下人，万里晴就没买手电筒照一下，看牌匾上写了什么。

  乘兴而来，败兴而归。

  回十王宅的路上，天光大亮。

  她看清了小柱子居所的牌匾，天璋院。

  挥退下人，吃完早饭，谢熠兴冲冲道：“娘，我今天休息，你想去哪里玩吗？”

  年纪合适，能搬来十王宅的皇子目前只有谢熠。

  定一个月休息日期之时，谢熠一说每月十四号，顺启帝直接就同意了。

  万里晴扬起邪恶的笑容，“整天想着玩，作业写完了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