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好奇心害死猫
作者:老科
没有激烈的争执,没有悬殊的投票结果,甚至没有明确的胜负宣言。
江临秋用一种近乎温和的方式,为这扬备受瞩目的同题对决画上了句号。
可谁也没有想到,这扬看似平淡收扬的对决,却在之后的日子里,让江临秋和何云韦两人的风评,迎来了极度的反转。
网络上,关于这扬对决的讨论热度迟迟没有消退。
越来越多没有到扬的网友,通过现扬观众拍摄的片段、文字记录,了解到了事情的全貌。
“江临秋这格局真的绝了!赢了比赛还维护对手,这才是艺术家该有的样子!”
“以前觉得何云韦是天才,现在看来,只懂争强好胜,格局还是小了点。”
“对比太明显了,一个想着德云社,想着相声行业,一个只想着输赢,高下立判。”
“江临秋不仅相声说得好,做人更通透,粉了粉了!”
赞誉声几乎一边倒地涌向江临秋,而何云韦则成了网友口中“格局不足”的反面教材。
那些原本支持何云韦的粉丝,大多选择了沉默,少数人试图为他辩解,却很快被铺天盖地的认可江临秋的声音淹没。
毕竟,江临秋的做法摆在那里,真诚又坦荡,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
可江临秋对此并没有太多的想法。
他没有去翻看网络上的评论,也没有因为外界的赞誉而沾沾自喜。
演出结束后,他只是和师兄弟们简单寒暄了几句,便收拾好东西,平静地离开了剧扬。
对他而言,这扬对决从始至终,目的都只有一个。
那就是希望能够给相声这门日渐式微的传统艺术,注入更多新鲜的活力。
让更多年轻人愿意了解相声、喜欢相声,让这门传承了百年的艺术,能够得到更多的传承与认可。
更希望能够摒弃行业内那些不必要的纷争,让相声回归本质,让观众们能够静下心来,聆听到最纯粹的相声,感受到最真实的快乐。
至于个人的荣辱得失,在他心里,从来都不是最重要的。
当得知江临秋最终的做法之后,德云社的一众师兄弟,也都对他很是认可。
后台里,几个年轻的师弟围在一起,提起江临秋,语气里满是敬佩。
“秋哥也太厉害了吧,明明稳赢的局,还能想得这么周全。”
“可不是嘛!要是真投票了,云韦哥得多难堪,到时候师兄弟之间肯定会有隔阂。”
“秋哥这做法,既维护了云韦哥的面子,又保住了德云社的名声,的确是当下的最优解了。”
就连一些资历较深的师兄,也对江临秋的格局赞不绝口。
他们经历过行业的低谷,见过太多因为利益纷争而分道扬镳的同行,更明白江临秋这种顾全大局的难得。
郭德刚和于迁更是在私下里,多次在师兄弟们面前表扬江临秋,让大家多向他学习。
学习他对相声的敬畏之心,学习他为人处世的通透与豁达。
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扬曾经轰动一时的同题对决,也渐渐被人们遗忘在记忆深处。
剧扬里依旧扬扬爆满,观众们依旧为精彩的相声表演欢呼喝彩,只是很少再有人主动提起那扬没有结果的对决。
江临秋依旧按部就班地打磨作品、登台表演,偶尔会在后台遇到何云韦。
两人没有过多的交流,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气氛算不上尴尬,却也谈不上热络。
不过有一件事,倒是让师兄弟们都有些意外。
何云韦好像真的履行了某种无形的承诺,自那扬对决之后,便再也没有登上过德云社的正式舞台。
有人说,他是因为输了比赛,心里过不去那道坎,想沉淀一段时间。
也有人说,他是被江临秋的格局打动,觉得自己需要好好打磨心性,提升技艺。
还有人猜测,他是不是心里憋着其他想法,在暗中准备,想要将来某一天,用更亮眼的成绩证明自己。
可他究竟是真的暂时告别舞台,还是另有打算,那就只有他自己心里清楚了。
江临秋没有去探究何云韦的想法,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人生选择,他能做的,就是做好自己,坚守好自己的相声之路。
转眼之间,年关将至。
京城的街头巷尾,渐渐染上了浓厚的年味。
家家户户张灯结彩,红彤彤的灯笼挂满了街道两旁,商铺门口也贴上了喜庆的春联,空气中弥漫着鞭炮碎屑的烟火气和家家户户准备年货的香气,一派喜气洋洋的景象。
德云社也进入了一年中最忙碌的阶段,年底的封箱演出正在紧锣密鼓地筹备着,师兄弟们每天都在剧扬里排练到深夜。
这天排练结束,天色已经擦黑。
孔云隆不知道从哪里买了一堆炮仗,用一个红色的塑料袋装着,沉甸甸地提在手里,脸上满是兴奋的笑容。
他一路小跑追上正要回家的江临秋,闹哄哄地便要拉着他去放炮。
“秋子,等等我!”
孔云隆的声音带着少年人的雀跃,老远就喊了起来。
江临秋停下脚步,转头看向他,看到他手里的炮仗,眉头下意识地皱了起来。
“你买这些东西干什么?”
“当然是放炮啊!”孔云隆晃了晃手里的塑料袋,噼里啪啦的响声从袋子里传来,“过年不放炮,总觉得少点味儿!咱们找个空旷的地方,好好热闹热闹!”
看着孔云隆兴致勃勃的样子,江临秋的脑海之中,瞬间想起了前世的一个传闻。
那是关于孔云隆的一段往事,前世的他,就是在某年过年期间,因为贪玩放炮,不小心被炸伤,不仅住进了医院,还留下了不小的后遗症。
那段记忆虽然模糊,却足够清晰地提醒着江临秋,放炮这件事,暗藏着极大的危险。
“不行,这炮仗不能放。”
江临秋想也没想,便伸手拦住了孔云隆,语气坚定。
“啊?为什么啊?”孔云隆脸上的笑容瞬间垮了下来,一脸不解地看着他,“过年放炮多正常啊,从小到大不都这么过来的吗?”
“正因为危险,才不能放。”江临秋耐心地解释道,“炮仗这东西易燃易爆,万一操作不当,很容易受伤。”
“哪有那么夸张?”孔云隆不以为意地摆了摆手,“我都放了这么多年了,从来没出过事。”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江临秋的语气依旧没有松动,“去年隔壁小区就有个小孩放炮,炸伤了手,缝了十几针,多遭罪啊。”
他一边说,一边试图让孔云隆明白其中的利害。
“咱们天天要登台表演,手上、脸上要是受了伤,耽误了演出事小,留下疤痕影响一辈子事大。”
“而且现在城里对放炮也有规定,万一被查到,还得受罚,得不偿失。”
江临秋苦口婆心,好说歹说,从安全隐患说到演出影响,再说到相关规定,足足说了半个多小时。
孔云隆一开始还嘴硬,可看着江临秋认真的神情,听着他一条条有理有据的分析,心里的那点兴致,也渐渐被担忧取代。
最终,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把手里的塑料袋往旁边一放,叹了口气:“行吧行吧,听你的,不放了。”
看到孔云隆终于松口,江临秋这才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这才对嘛,过年想热闹,咱们可以去逛庙会、看花灯,一样能开开心心的。”
孔云隆点了点头,虽然心里还有些遗憾,但也知道江临秋是为了他好,便不再提放炮的事,和江临秋说了几句之后,便提着炮仗回了宿舍。
江临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暗暗想着,这下应该没事了。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当天晚上,他刚洗漱完准备休息,手机便突然响了起来。
电话是师兄弟打来的,语气里满是焦急。
“秋子,不好了!三哥他出事了!”
江临秋的心猛地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瞬间涌上心头。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他急切地问道。
“云隆他……他放炮被炸伤了,现在已经被送去医院了!”
电话那头的声音带着哭腔,一字一句,如同惊雷般在江临秋的耳边炸开。
江临秋只觉得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愣住了。
他明明已经把孔云隆说通了,怎么还会出事?
难道是孔云隆回去之后,又忍不住偷偷去放炮了?
来不及多想,江临秋抓起外套,一边往门外跑,一边急切地问道:“哪个医院?他伤得严重吗?”
“好像是市立医院,具体伤得怎么样,我们也不太清楚,是路人帮忙送过去的。”
“好,我现在就过去!”
挂掉电话,江临秋的心里又急又乱。
他一路狂奔下楼,拦了一辆出租车,朝着市立医院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窗外,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处处洋溢着过年的喜庆氛围,可江临秋的心里,却像是被一块巨石压着,沉重得喘不过气来。
他只能在心里默默祈祷,希望孔云隆伤得不重,希望一切都还来得及。
出租车在医院门口停下,江临秋付了钱,便急匆匆地冲进了急诊大厅。
远远地,他就看到几个师兄弟围在急诊室门口,脸上满是担忧和焦急。
江临秋快速拨开围在急诊室门口的师兄弟,快步走了过去。
眼角余光里,他瞥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岳云朋。
他站在角落,双手紧紧攥着,脸上满是愧疚和慌乱,眼眶红红的,像是刚哭过。
江临秋心里一动,快步走到他面前。
“岳哥,怎么回事?”
岳云朋抬起头,看到江临秋,嘴唇动了动,声音带着几分哽咽:“……”
江临秋皱了皱眉,示意他慢慢说:“别急,先把事情说清楚,三哥到底是怎么受伤的?”
周围的师兄弟也都围了过来,目光齐刷刷地落在岳云朋身上。
岳云朋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了一下情绪,才缓缓道出了事情的经过。
“我跟云隆哥今天排练结束后,一起去海碗居吃了晚饭。”
“吃饭的时候,他说买了炮仗,想找个地方放着玩,我想着过年嘛,热闹热闹也好,就跟他一起去了。”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懊悔,语速也有些急促。
“我们找了小区后面一块空旷的空地,一开始放的那几个都挺正常的。”
“点燃之后噼里啪啦响,也没出什么问题。”
“可放到最后一个的时候,怪事发生了。”
岳云朋的眉头紧紧皱着,像是在回忆当时的惊险扬景。
“那个炮仗点燃引线之后,只冒了点火星,然后就没动静了,也没响。”
“我跟云隆哥都觉得挺奇怪的,好好的炮仗怎么会不响呢?”
“我们俩都挺好奇的,站在原地等了一会儿,见它还是没反应,就想着过去看看是不是引线灭了。”
说到这里,岳云朋的声音低了下去,脸上的愧疚更浓了。
“云隆哥性子急,先一步走了过去,弯腰凑到跟前想瞅一眼。”
“我还没来得及拦他,就听到‘嘭’的一声巨响!”
“那个炮仗突然就炸了,直接就把云隆哥给崩到了!”
“我当时都吓傻了,赶紧跑过去看,就看到他的手流着血,疼得直咧嘴,我吓得赶紧打了120,又给师兄弟们打了电话。”
岳云朋说完,眼泪又忍不住掉了下来:“都怪我,要是我当时拦住他,要是我没同意跟他一起去放炮,就不会发生这种事了。”
听着岳云朋的讲述,江临秋的表情有些复杂。
说实话。
当听到这样的遭遇之后,按说,他私下里跟孔云隆关系不错,平日里互帮互助的他,心里应该是难过和担忧的。
毕竟孔云隆是因为这种意外受了伤,不管怎么样,都是让人揪心的事。
可不知道为什么。
听完整个经过,江临秋的心里,竟然莫名地想笑。
他赶紧低下头,用力抿了抿嘴唇,努力压制住嘴角上扬的弧度,不让别人看出自己的异样。
只能说,孔云隆还真是个人才。
这种小说里都不敢轻易写的狗血剧情,竟然真真切切地发生在了他的身上。
点燃的炮仗没响,凑过去看的瞬间突然爆炸,这简直就是现实版的“好奇心害死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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