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爱你老己

  罗恩表示这学校跟家一模一样。

  你能不能读点正经书

  杰瑞·里德尔同志决定用一种极其阴间的方式结束这美好的一天

  这调子听得想立遗嘱

  皮皮鬼这新生有点意思，珀西·韦斯莱这届新生真难带

  晚宴终于在邓布利多那首令人印象深刻的校歌大合唱中结束了。

  韦斯莱双胞胎用的是《葬礼进行曲》的调子唱的，这给了希沃极大的灵感。可以说，这简直是为她量身定做的艺术风格。

  “跟上！跟上！一年级新生跟我来！”珀西·韦斯莱挺着胸膛，像只骄傲的公鸡一样在前面带路。

  队伍穿过嘈杂的人群，踏上了通往塔楼的大理石阶梯。

  希沃走在哈利和罗恩身后，双手背在身后，迈着那种领导视察般沉稳的步伐。她的嘴里依然在哼哼着刚才的旋律，而且非常执着地延续了双胞胎的风格——甚至更加凄凉、更加阴森。

  “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霍格沃茨...”

  她用低沉的嗓音哼唱着，每一个音符都像是从墓地里飘出来的，带着颤音和诡异的回响。

  “请教给我们知识....无论我们是谢顶的老人...还是跌伤膝盖的孩子...”

  配合着昏暗的走廊、墙壁上窃窃私语的画像，还有偶尔飘过的幽灵，这歌声简直绝了。原本那些兴奋地叽叽喳喳讨论晚宴的新生们，声音逐渐小了下去，一个个脸色发白，不自觉地裹紧了长袍。

  “希沃。”罗恩忍不住回头，感觉背后的寒毛都竖起来了，“你能不能换个调子？这听起来像是我们正在走向刑扬，而不是宿舍。”

  “这叫艺术的张力，小罗尼。”希沃面不改色地继续哼，顺便把那个“死”字拖了一个长长的颤音，“你不觉得这很符合霍格沃茨的气质吗？古老、神秘、充满了危险，还有作业。”

  “我觉得你是想把大家都送走。”哈利小声吐槽道，虽然他自己也觉得这调子莫名带感。

  就在这时，这支“送葬队伍”正好遇到了一个正在半空中抛粉笔头的捣蛋鬼——皮皮鬼。

  皮皮鬼原本正准备把一篓子废纸篓扣在新生头上，听到这就么阴间的歌声，动作都停了一下。他倒挂在吊灯上，盯着希沃看了一会儿。

  “哟！小鬼头！这调子不错啊！”皮皮鬼怪笑着，竟然跟着希沃的节奏打起了拍子，“再来一段！再来一段！”

  “没空，忙着去睡觉。”希沃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紫杉木魔杖在袖口若隐若现，“但我可以给你个建议，那个血人巴罗似乎很喜欢这首歌，你可以去唱给他听。”

  听到血人巴罗的名字，皮皮鬼瞬间像个泄了气的皮球，嗖的一下飞走了。

  珀西终于带着大家停在走廊尽头的一幅巨大油画前。“这就是胖夫人。”珀西清了清嗓子，试图驱散刚才那股阴森的气氛，“进入公共休息室需要口令。本周的口令是龙渣。”

  画框像门一样旋开了。

  “这审美。”希沃一边跟着大部队爬进那个圆形的洞口，一边摇头叹息，“龙渣？为什么不是龙骨或者龙魂？一点气势都没有。下次我一定要建议改成 为了更伟大的利益。”

  赫敏在她身后翻了个白眼：“那是格林德沃的口号！你能不能读点正经书？”

  17

  吾好梦中杀人

  我是卷王，我要先预习一下

  赫敏，你真是个好人

  寝室里终于安静了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塔楼的呼啸声。其他的女孩都已经换上了睡衣，正在小声地互相说着晚安。

  希沃并没有急着钻进被窝，她站在自己的床铺前，像是在进行某种神圣的仪式。

  她打开那个破旧的皮箱，把里面的二手课本一本一本地拿出来，按照“可能造成的物理伤害程度”从大到小整齐地码在床头柜上。那本缺了封底的《魔法史》被放在了最上面，看起来像块板砖。

  “整洁，是效率的保证。”她低声自语，把那件“战损版”长袍挂好，每一个褶皱都被抚平，仿佛那是将军的战袍。

  做完这一切，她爬上了床。

  赫敏正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书，余光瞥见希沃从腰间抽出那根白得像死人骨头的紫杉木魔杖。

  “你要睡觉了还拿着魔杖干嘛？”拉文德·布朗忍不住问道，声音有点发颤，“麦格教授说在寝室不能乱用魔法。”

  “防身。”希沃淡淡地回答，眼神平静得令人发毛，“吾好梦中杀人，万一我在梦里正在征服世界，手边没个家伙怎么行？”

  拉文德：“...”

  希沃把魔杖小心翼翼地塞进枕头底下，确保自己一伸手就能摸到。然后，她让达瓦里氏盘在床柱上，那双冰冷的蛇眼正对着门口，充当最尽职的哨兵。

  “晚安，各位。”

  希沃拉上深红色的幔帐。就在大家都松了一口气，以为这个怪人终于要睡觉的时候——

  幔帐里传出了一阵低沉的、压抑的笑声。

  “嘿...嘿嘿...”

  那不是那种开心的笑，而是一种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带着气音的冷笑。紧接着，笑声逐渐变调，变得尖锐、疯狂，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感。

  “哈哈...哈哈哈哈...”

  “她在干嘛？”帕瓦蒂惊恐地抓住了赫敏的胳膊。

  “嘘。”赫敏合上书，脸色也有点发白，“我想她在练习发声？可能是什么特殊的呃，减压方式？”

  幔帐里，希沃正在对着一面小镜子调整表情。

  “不行，刚才那个太像格格巫了。”她对自己刚才的表现很不满意，“要有那种俯瞰众生的冷漠感，再带点神经质。就像伏地魔刚复活那会儿，再来一次。”

  于是，在霍格沃茨开学的第一夜，格兰芬多一年级女生寝室伴随着隔壁床铺传来的断断续续的、如同反派登扬般的狂笑声，度过了一个难忘的夜晚。

  18.

  爱你老己

  极致行为艺术

  这种自恋程度，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一种魅力

  这吼叫信的音量真的很带感，像防空警报

  大礼堂里人声鼎沸，几百只猫头鹰像灰色的暴风雪一样从高高的窗户涌入，丢下信件和包裹。

  希沃正优雅地把果酱涂在烤吐司上，动作精确得像是在调制魔药。突然，一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横斑林鸮俯冲下来，把一个鲜红色的信封扔进了她的麦片粥里。

  “哦豁。”希沃挑了挑眉，用勺子把信封捞出来，甩了甩上面的牛奶。

  “那是吼叫信！”对面的纳威惊恐地叫道，仿佛那是某种会爆炸的炸弹，“快跑！如果不马上打开，它会爆炸的！”

  周围的小巫师们纷纷捂住耳朵，罗恩更是吓得把手里的香肠都掉了。

  希沃却不慌不忙。她慢条斯理地擦了擦手，甚至还整理了一下领带，仿佛那是她期待已久的情书，而不是一封会咆哮的信。

  “别慌，同志们。”希沃微微一笑，那笑容在晨光中显得格外诡异，“这是为了开启充满活力的一天，必须的仪式感。”

  她伸出两根手指，捏住信封的一角，轻轻一撕。

  “轰！”

  信封瞬间变成了一张巨大的、咆哮的嘴巴，并不是用纸做的，而是由红色的魔力构成的。它悬浮在格兰芬多长桌上方，对着希沃——以及整个大礼堂，发出了震耳欲聋的吼声。

  那声音并不苍老，也不愤怒，听起来和希沃本人的声音一模一样，只是被放大了大概一百倍，还加了那种自带混响的回音效果：

  “早——上——好——！希——沃——特——波——！”

  全礼堂瞬间安静，连邓布利多手里的勺子都停住了。

  “记得按时吃饭！多吃肉！少吃那种像石头一样的黑面包！你正在长身体！未来还要去征服...啊不，去建设美好魔法界！”

  吼叫信的声音充满了激昂的情绪，像是在进行某种战前动员。

  “还有！别忘了这一周的目标！不要炸学校！不要把斯内普教授气哭！要团结同学！做一个脱离了低级趣味的人！”

  希沃坐在那儿，一脸享受地听着，甚至还闭上眼睛打起了拍子，仿佛这震耳欲聋的吼叫声是贝多芬的交响乐。

  “最后！永远记住！你是最棒的！你是最像那个谁的！爱你老己！”

  吼叫信发出了最后一声巨大的“啵”的声音（飞吻），然后在一阵红色的烟雾中自我燃烧，化为了一堆灰烬，正好落在希沃的空盘子里。

  此时，整个大礼堂落针可闻。甚至连斯莱特林那边都忘了嘲笑。

  希沃睁开眼睛，迎着周围几百道像看疯子一样的目光，淡定地鼓了鼓掌。

  “讲得真好。”她由衷地赞叹道，然后转头看向旁边已经石化的罗恩，“你看，这才叫自我管理。每天早上听一遍，提神醒脑，还能预防抑郁。”

  罗恩张着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话：“那是你自己寄的？”

  “当然。”希沃耸耸肩，“除了我，谁还会这么爱我？而且这信封挺贵的，要两个西可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