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萧鹤文的魂都被她勾走了

  两人目光相触的刹那，会心一笑。

  楚玉临接触到她的目光，眼中略过习以为常的不屑。

  “就知道沈绫音是不会这样轻易放弃我的。

  “那日与我说的，当真只是赌气话。

  “如今大理寺的人都来了，叫她为我顶罪，她也定然是愿意的。”

  楚玉临想的理所应当，但目光回避片刻再看过去，只见沈绫音笑容未减，目光，也似乎偏着一点。

  楚玉临如遭雷劈。

  猛地，他看向了身侧的萧鹤文。

  萧鹤文的笑容还未来得及完全收回去，残留了半分。

  楚玉临不可置信，却又暗自觉得这想法太过荒唐，摇了摇头，没当回事。

  沈绫音用余光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

  还以为这位首辅大人是何等清冷的高岭之花，丝毫不会为她的事所动容片刻。

  怎么，如今只是这种地步，就受不了了吗？

  她收回目光，对沈国公夫妇道：“这是怎么回事？父亲母亲忽然传我来是做什么？

  “这位大人又是……”

  她好奇地四下打量着，似乎全然不知发生了何事。

  沈国公一边观察着她的反应，一边道：“这位是大理寺卿，郑大人。”

  “大人有礼。”

  沈绫音颔首，道：“不知大人有何事找小女子？”

  大理寺卿：“太子遇刺，此事牵连甚广，首辅大人亦在我等调查之列。

  “楚首辅说，太子遇刺那日他在清水茶楼与沈姑娘一同用茶闲谈。

  “此事沈姑娘在场，可以为楚大人作证。

  “所以我等今日前来是来问上一问。

  “姑娘当日可与楚首辅在一处？”

  一番话虽是当众问的，可如今听来却格外暧昧。

  几乎是要将沈绫音与楚玉临的事当众戳穿，现于人前。

  沈夫人的表情变了变，已是分外不好看了。

  沈国公亦是拍了拍膝盖，目光带着几分躲闪。

  沈绫音抓着袖子的手猛地紧了，连带着后槽牙也被咬紧。

  若不是现在事发突然，她恨不能当场赏楚玉临一巴掌！

  好啊，好啊！

  楚玉临还真敢理所当然让她来做伪证。

  那日她放出话分明已说的清清楚楚。

  她绝不可能给楚玉临做证。

  若真的当众做了伪证，不但坐实了她与楚玉临不清不楚，甚至会牵连国公府上下！

  楚玉临怎么敢？

  沈绫音气得身子发抖，一时说不出话来。

  若只是楚玉临，她还不至如此心寒。

  让她如此难受的，是此事事关她的名节，大理寺卿又找上门来。

  便是她那日真的在清水茶楼与楚玉临私下会面，为了她的颜面与名声，沈国公夫妇也该替她遮掩才是。

  他们却当众叫了她前来对峙！

  遇到了这等大事不但不替她着想，甚至恨不能立刻与她划清界限。

  他们到底有着急要与她撇清干系？

  若换了沈静芸，他们绝不会如此事不关己！

  沈静芸缩着脖子左看看右看看，见沈绫音不吭声，便主动扯了扯她的袖子。

  “音音，你若爱慕楚大人，知道什么也该当众说清楚，还楚大人以清白才是啊，这样默不作声……”

  她声音不大，但事态紧急，旁人大气都不敢出。

  因此她说的话再小声，在场之人都听得是清清楚楚。

  “大姐姐慎言！”

  不等沈静芸说完，沈绫音便大声打断了她。

  “我爱慕楚大人之事，怎么大姐姐知道的这般清楚明白，我却是一无所知？”

  她平静地看向大理寺卿：“大人明察，我身为闺阁女子，与楚大人并无私交，又怎能知道楚大人什么时辰，去了什么茶楼呢？”

  一句话，好似惊雷炸起。

  谁能想到沈绫音会当众否认与楚玉临的关系，且否认的如此决绝，如此彻底？

  楚玉临脸色没变，依旧清冷似山巅白雪。

  袖子下的手却已死死握成了拳头。

  沈夫人嘴唇颤抖，似是想说什么，却碍于外人在场说不出。

  沈静芸垂首站着，面上的表情却有种如释重负的轻松。

  大理寺卿则蹙起眉头，有些不解地看了楚玉临一眼。

  似是对自己听到的答案不可置信。

  但还是重新看向了沈绫音，又带着几分压迫地问道：“姑娘确定当日，当真是没见过楚大人？”

  “当然。”

  沈绫音莞尔，从容地从袖中掏出一物来。

  “我记得很清楚。

  “因为那一日，我正同萧小侯爷在一处。”

  她歪头看着萧鹤文，笑得眉眼温柔。

  “对吗？萧小侯爷？”

  一句话说的萧鹤文心都化了。

  楚玉临脸色发白地退后了半步，抓着桌角才没跌倒。

  她手中的东西，正是萧鹤文的玉佩。

  玉佩这样的贴身之物轻易不会赠予旁人，更何况今日事发突然，沈绫音又不能未卜先知。

  足以证明她没有说谎。

  看着沈绫音情意绵绵的眼神，楚玉临无端想到了白鹊茶楼时，沈绫音的现身。

  他当时果真没看错！

  难道沈绫音不是为了他，而是为了萧鹤文？

  这不可能！

  他心中否认，但思绪却越来越乱。

  “怪不得大理寺卿查上门来，我提及沈绫音能够作证，鹤文他莫名非要同行！”

  他看着萧鹤文，薄唇紧抿，眼神冷意渗人。

  而在场众人亦是神情微妙。

  谁都知道，萧鹤文是楚玉临的至交好友。

  沈绫音却当众否认了对楚玉临的心思，并拿出了萧鹤文的贴身之物，还亲口说出，那日与萧鹤文单独待在一起。

  当中的缘由，足以让人浮想联翩了。

  楚玉临的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表情已是难看至极。

  唯有沈静芸看着楚玉临颇为难看的脸色，有些难过地垂下头去。

  而萧鹤文一双眼仿佛吸在了沈绫音的身上，虽察觉到了身侧带刺的目光也无暇顾及了。

  美人一笑倾城。

  萧鹤文的心都被沈绫音这一笑勾走了。

  “我说的对吗？萧小侯爷？”

  沈绫音又问了一次。

  沈静芸尴尬不已。

  她对沈绫音小声地说话，似是不知道在这个时候，再小的声音都会被人听得一清二楚似的。

  “音音，外人都在，你怎能当众让小侯爷给你作证？也不怕将来传出风言风语毁了名声？”

  “怕什么？”

  沈绫音笑着，眼神却没有半分笑意。

  “不过是请小侯爷作证罢了，哪有比当众无端被污蔑爱慕外男更丢人的？”

  沈静芸无言以对，胆怯地躲进了沈夫人怀里。

  沈夫人护着女儿低声安慰，表情已明显地不高兴了。

  沈绫音不想理会他们，只用询问的表情看着萧鹤文。

  随着沈绫音的话一出，众人的目光，便纷纷落在了萧鹤文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