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她翘首以盼的萧鹤文来了

  沈绫音意有所指。

  萧鹤文也不蠢，瞬间懂了她的弦外之音。

  沈绫音懂得借势，利用楚玉临打探到他的行踪。

  他又为何不可以？

  两人相视而笑，分道扬镳之时，格外地默契。

  回到雅座间，换好了衣裳的萧鹤文神色如常落座。

  楚玉临抬眼看了他一眼。

  “你去做什么了，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哦，出去买了件衣裳，所以耽搁了些时辰。”

  萧鹤文答得流畅没有半分异样。

  楚玉临没吭声，只是看向他的目光之中多了几分探究。

  “是吗？”

  他反问。

  脑中已浮现出方才在看台上偶然瞥见的画面。

  片刻前，他见萧鹤文迟迟未归，所以寻他而去，却见萧鹤文神色匆匆。

  而他所追之处，半截蓝色的衣角残影未褪。

  瞧着……倒像是沈绫音今日所穿的衣裳似的。

  是错觉吗？

  楚玉临探究的目光盯着萧鹤文，仿佛要将他盯出一个洞来。

  但萧鹤文与寻常没有半分不同，只是嘴角上扬，似是十分高兴似的。

  楚玉临看不出半点异样。

  便收回了目光，没再继续看下去。

  沈绫音心情极好，脸上红影未褪。

  浮月偷偷瞧着她，惊诧不已，吃吃偷笑。

  沈绫音问她：“你笑什么？”

  浮月笑着打趣：“没笑什么，只是许久未见姑娘笑的这样开心了。”

  “贫嘴！”

  沈绫音伸手轻弹她的额头，嗔她，浮月急忙告饶。

  直到回府，沈绫音亦是满面春风，颇为开怀。

  换下衣裳回到老夫人的院落，看到门口弱柳般的人影，笑容便骤然褪去了。

  沈绫音收了笑意，对着沈静芸淡淡地问了声好。

  “大姐姐怎么来了？可是跟着父亲挑好下人了？”

  她不过寻常一问。

  沈静芸却退后了半步，眼圈就红了。

  沈绫音：“……”

  她又没骂她没打她的，沈静芸莫名其妙委屈什么？

  沈静芸说：“我知妹妹因上次我好心办了坏事而心里不痛快，我当真是无心的，妹妹原谅我好不好？”

  沈绫音听得有些烦。

  她舒了口气，道：“我没有生过大姐姐的气，大姐姐别往心里去。”

  沈静芸却委屈更甚，“你这样说，便是不原谅我的意思了？”

  沈绫音简直没话同她说。

  她道：“我说过了，不过小事一桩，我自然不在意，若是姐姐实在介意，就去父亲跟前告状，是打是罚，我都认了。”

  言外之意，便是你再揪着不放，就是你自己小气了。

  沈静芸果然不敢再说，却又不肯轻易放过沈绫音。

  “音音不是因为这件事生气，那是不是因为上次父亲设宴，我未曾坚持带你一同入席的事生气？

  “不是我不肯，只是父亲坚持要我与楚大人一同入席，父命难违，我，我也实在是无法……”

  她忙不迭地解释：“若你介意，下次我定然拒绝父亲的相邀，有楚大人在的地方，我绝不踏足！”

  “……”

  这一句出来，沈绫音倒是明白了。

  绕了半天，她哪里是来道歉的。

  原来是为了楚玉临的事来的。

  想来也是听说了她又打探楚玉临行踪，生出了醋意，所以前来试探她的心思。

  她闹起来，沈静芸便又成了受欺负的那一个。

  她要是大方些，倒又像是成全了沈静芸大方端和的名声似的。

  但她凭什么当沈静芸的垫脚石？

  因此沈绫音放缓了步子。

  “姐姐说的什么事？我早就忘记了，姐姐不提，我也想不起来了。”

  她皱着眉头，揉着额角像是刚刚想起了似的，“这点小事姐姐也记得？若被旁人知道，还以为是大姐姐心胸狭隘呢。

  “祖母还等着我过去，先失陪了。”

  她冲着迎出来的景嬷嬷笑了笑。

  景嬷嬷便心领神会地带着她进门去。

  沈静芸本想跟上，却被门口的侍女拦住。

  “姑娘身子娇贵，老夫人病中唯恐过了病气给大姑娘，姑娘还是请回吧。”

  侍女颔首，委婉提醒。

  沈静芸尴尬不已。

  她颤声：“我只是想来看看祖母，给祖母请安，祖母便这般拒我于千里之外吗？”

  她说着竟哭出了声来。

  “不知静芸做错了什么，让祖母这般讨厌，连见都不肯见一眼？”

  沈绫音皱皱眉头。

  她这委屈样子在跟前做也就罢了。

  连祖母都难逃她指责！

  况且祖母都说了是见她身子弱怕过了病气给她，怎么她还这般不依不饶？

  沈绫音听得烦，拉下脸来，道：“祖母养病需要清净，你在这哭哭啼啼是唯恐吵不着祖母吗？”

  这一句下来沈静芸当即不敢哭了，咬着嘴唇，瞧着单薄的身子摇摇欲坠，愈发可怜。

  沈绫音懒得理会她，径自入门。

  老夫人醒着，自然听了个正着。

  她叹了口气，吩咐景嬷嬷：“让她回去吧，我有音音在旁就够了。”

  景嬷嬷道：“老奴劝了好几次，大姑娘也不肯走。”

  “这孩子，看着温顺，可心思却多着呢。”

  老夫人无奈摇头，“分明是她无端找音音的错处，如今倒像是我这老婆子欺负了她似的。”

  “罢了，大姐姐也是一番孝心，若她想等就由着她吧。”

  沈绫音倒也坦然。

  毕竟前世她也不止一次被沈国公和沈夫人为了沈静芸这么晾着了。

  她又没让沈静芸傻等。

  是沈静芸自己不知好歹，非要杵在那不走的。

  她与老夫人自顾闲谈。

  门外头，沈静芸脸色发白。

  柳儿扶着她，低声道：“姑娘身子弱，起风了，还是回去吧。”

  沈静芸勉强扶着她的手，坚定摇摇头。

  “不，不！我才不走！”

  沈静芸暗暗咬牙。

  她就不信祖母的心是铁做的。

  上次的事虽说是她的错，但柳儿也受了处罚。

  她偏不信她一直等着，老夫人会一直不见她！

  她要等到祖母愿意见她不可！

  但随着时间流逝，只有景嬷嬷来过几回，也同样是劝她回去，祖母依旧不肯见她。

  沈静芸身子晃荡着，也坚持不下去了。

  “姑娘且等等，奴婢这就去请夫人做主！”

  柳儿担忧不已，谁知半路上就遇到了沈夫人身边的翡翠。

  她急忙上前：“翡翠姐姐，我们家姑娘……”

  “让开！”

  翡翠却没理会她的话，路过地上摇摇欲坠的沈静芸也无暇顾及，一脸严肃地去找沈绫音。

  “二小姐，老爷夫人有急事，叫你速速去花厅一趟。”

  沈绫音没问什么事，便答应下来，跟着翡翠赶往了花厅。

  路过沈静芸，她脚步一顿。

  “大姐姐瞧着脸色不大好，可要同往？”

  沈静芸本就因翡翠没理会柳儿的话而心里不大痛快，闻言不甘地抿了抿嘴，还是没抵住心中好奇，选择跟了上去。

  沈绫音没心思理会她。

  一行人来到了花厅之中，只见屋里除了沈国公夫妇外，竟还站着大理寺卿和一众官兵。

  站定后，沈绫音看到了大理寺卿身后还站着两个客人。

  一个是楚玉临。

  而另一个则是那个她满心满眼期待的人。

  萧鹤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