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费尽心思地泼脏水
作者:月下枕书眠
她本就瘦削,这一跪更是可怜的好似下一刻就要晕过去似的。
柳儿也忙不迭请罪,主仆俩呜呜咽咽哭作一团。
将沈夫人心疼的不得了。
她求助地看向了沈国公,提醒道:“芸儿才回府,身子还虚弱着,怎能这样跪着?”
又意有所指:“更何况,柳儿说来时浮月脸上已有伤疤,岂不知是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手段?”
她说着,瞟了地上的沈绫音一眼,没有半分怜惜。
她叹了一口气。
“音音,静芸才回府,你再如何,也不该纵奴行凶,还惊动了婆母将事情闹大,你说你该当何罪?”
才挨了打的脸颊还隐约地泛着滚烫。
沈绫音木然地望着她,眼眶忍不住地热。
她叫了十多年母亲的人,一个时辰前才要将她送到男人的床上,意图用名节陷害于她。
如今不但给她巴掌,还因为她没有将本属于她的东西拱手相让,便堂而皇之地出言指责。
旁人不知巴掌哪来的,沈夫人能不知吗?
她笑着,眼睛里的绝望却刺痛了沈夫人的眼睛。
“母亲是不是急坏了才如此说笑?
“若是如此的话,浮月还真是天赋异禀,未卜先知地预兆了事发突然的事,所以才能提前部署,用了这办法,不但不能伤敌半点,反而自损八百。”
沈夫人被她看的心虚,下意识地躲闪,道:“也不过是猜测罢了,你这样多心是做什么?”
“是,母亲说的是,到底是女儿多心的罪过。”
她说着,又主动去搀扶沈静芸,“大姐姐快起来,再跪下去,只怕母亲的心都要被姐姐跪碎了。”
沈国公看着沈静芸单薄的模样,心也软了些,便道:“有什么委屈,起来再说吧。”
沈静芸则不肯起来,也非要给沈绫音请罪。
全然没人在意还跪在地上,浑身狼狈的沈绫音主仆。
沈绫音抓着浮月的手慢慢收紧。
前世也是如此。
分明是沈静芸放风筝时惊动了毒蛇,浮月好心救了她一命却被毒蛇咬伤。
若这个时候将浮月送诊,分明有救。
沈静芸却只顾着哭,只顾着自责。
最后耽搁了浮月的救治,让她活生生毒发身亡!
毒发身亡的人是浮月啊!
可受委屈的人,偏偏像是沈静芸。
沈家人可在意过她们主仆的死活?
沈绫音护着浮月,并不吭声。
反倒沈静芸主仆哭哭啼啼,老夫人听得烦。
怎么这个真千金一进府就把府邸弄得鸡飞狗跳的?
她一敲拐杖:“都闭嘴!
“府中可是有人死了?哭丧似的闹成一团,成什么样子!”
沈静芸这才闭了嘴,只默默流着眼泪,不敢再哭了。
老夫人叹了口气,私心里也觉得柳儿的话太荒唐,于是看向浮月,道:“你说,今日到底是怎么回事?”
浮月胆怯地瞟了沈夫人一眼。
这一眼,没逃过老夫人的眼睛。
“大胆地说!”
“……是。”
浮月支吾了片刻,这才说道:“我正等着姑娘回院子,听到外头有动静,出来一瞧,是柳儿姐姐带了行李来,说大姑娘今后要住在这.
“我询问缘故不得,只告诉我识相些,说今后我们姑娘再不回来了,所以让我赶快搬出去,否则她就不客气了。
“我自然不肯,便多说了两句,谁知道就挨了柳儿姐姐的巴掌,还把姑娘的东西都扔出去了。
“我气不得,才跟柳儿姐姐争辩的,都是浮月错了……”
她说着,又跟柳儿道歉。
柳儿气的说不出话。
“你怎么这么会做戏?你这个……”
“你闭嘴!”
沈绫音打断她,对浮月质问道:
“你这话真是荒唐,姐姐好好的,又一向知礼,又怎会无缘无故擅闯长乐院还出言霸占?其中定是有什么误会!”
浮月:“婢子也不知缘故,只是方才柳儿姐姐提了一嘴,说是夫人让她这样做的。”
沈国公看向沈夫人:“这又是怎么回事?你好好儿的,让芸儿抢占音音的院子是做什么?”
“父亲别怪母亲,此事与母亲没关系。”
沈静芸抢了话头:“是母亲怕我住在偏院中不方便,又想着这院子是大哥哥亲自为妹妹挑选的。
“母亲说二妹妹一向大度懂事,想来肯定会愿意将长乐院让给我养身体,待我养好了身子,自会将院子还回去。
“我一时误解了意思,还以为二妹妹已经答应了于是才想着搬进来,谁知道……”
她说着眼眶又有些发红,好像又想哭了。
“想来,姐姐的侍女懵然不知也是情有可原的。”
她说的可怜,说着说着又低下头去。
“祖母刚才说的是,都是女儿非要回府的缘故。
“若是芸儿没有回来,也不会有这些误会了!为了阖府上下的安宁,母亲还是将我送回庄子去吧!”
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
沈夫人忙上前亲自将她抱入怀里,又是心疼又是自责。
“都是母亲的错,没有将此事说明白,否则也不会让你吃这哑巴亏了。”
沈绫音瞧着母女相拥,沈静芸发丝精致,而自己一个名义上的小姐,却跟个下人似的跪在地上无人看顾,只觉得讽刺。
果真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沈静芸与沈夫人连说起话来都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分明是沈静芸无端搬了东西要来占她的院子,挨了责打又被砸了东西的,是她才对。
可如今她们主仆两个却跪在地上无人看顾,沈静芸主仆却毫发无损。
那她的公道,又有谁来主持?
沈国公也皱了皱眉头,觉得不过是女儿家争院子的小事。
他皱眉看着沈绫音,不悦道:“不过是个院子罢了,音音你也是,便是让给芸儿,又能怎么样?另挑个好的居住,不就是了。
“更何况芸儿也说了,身子养好后,又不是不还给你,你也实在小气了些。”
沈绫音瞪大了眼睛,嘴唇发颤,眼泪便无声地落了,极不可置信。
她哽咽着,对沈静芸哭着道:“大姐姐若想要妹妹的院子,大可说一声,妹妹难道还能不给吗?妹妹难道就是这么小气的人吗?
“现在可好,姐姐你不声不响地便来了我院子,砸了我院中东西是小事,姐姐若喜欢,就是都送去给姐姐砸又能怎样?
“可是姐姐默不作声来了就罢了,还纵奴打伤了浮月,姐姐明知浮月是我的贴身丫鬟,平日带在身边,伤了脸被人瞧见,国公府颜面何存?!
“更何况长乐院与祖母的院子不过数百步的功夫,难不成派个丫鬟说一声,便就这么难,为了区区一个院子,非要牺牲我一个侍女才肯罢休?
“事情若传出去,旁人都只当是妹妹小心眼儿不肯谦让,妹妹今后还如何抬得起头做人?”
“纵奴行凶”四个字,简直是打了沈夫人一个耳光。
沈夫人看着她,简直不可置信。
她不就是随口指责了一句吗?
音音就这么记仇,逮着了个机会便立刻要将这话还回来?
分明是她御下无方,不知礼数,院子本就是给沈家小姐的。
她又没说让沈绫音搬出去,只是让她换个院子住。
便就这样难,值得她费尽心思地给芸儿身上泼脏水?
PC站点如章节文字不全请用手机访问www.ddxsmf.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