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白月光是个小作精30

  可每次追查，线索总是莫名其妙断掉，好像有只看不见的手在暗中阻挠。

  温娆存在过的痕迹被它抹得干干净净，他怎么也找不到，有时连自己那点力量都会消失。

  这种有力没处使、像在跟空气打架的感觉，几乎要把他逼疯。

  谢忱开始失眠，整夜整夜地坐在两人的床上，抱着温娆穿过的衣服，睁眼看着天花板。

  脑子里反复回放和温娆在一起的每个细节。

  她甜蜜的、撒娇的、任性的样子……

  最后总是定格在她昨晚情动时迷离的眼睛和那句碎掉的“我爱你”。

  然而，这些画面又和现实里冰凉的床单、关机的提示音、消失的护照重叠在一起，像钝刀子反复割着他已经千疮百孔的心。

  他食不知味，原本还算健康的身体迅速消瘦。

  清俊的脸庞凹陷下来，下巴冒出一茬接一茬的青色胡茬，眼神空洞得吓人。

  公寓里还留着温娆不多的气息。

  她喜欢的香水味，她用过的抱枕……

  可如今，每一样东西都成了折磨他的刑具。

  终于，在一个下暴雨的晚上，持续的高烧和心力交瘁把他击垮了。

  他昏倒在冰凉的地板上，还是担心他状况的赵明轩赶来发现，才匆匆把他送进医院。

  急性肺炎，加上严重的心理应激，让他一度在生死边缘徘徊。

  病床上，他高烧不退，昏迷中一直含糊地喊“娆娆”，眼泪不停从紧闭的眼角流下来，有时甚至带着血丝。

  谢母接到赵明轩的通知急忙赶到医院。

  她坐在床边，看着儿子这个样子，心疼得像刀割。

  握着谢忱滚烫的手，听着他无意识的呢喃，保养得好的脸上第一次露出深深的疲惫和挣扎。

  谢母真的没想到，那个女孩的离开，会让儿子变成这样。

  十个亿买来的“清净”，代价是儿子的半条命。

  后来在医院抢救下，谢忱病情稍微稳定，却还是了无生趣、不肯配合治疗。

  甚至被医生判定，病人现在有求死的念头。

  于是某个下午，谢母让所有人都出去，独自坐在儿子病床边。

  窗外是阴沉沉的天，像病房里死寂的气氛。

  看着谢忱苍白消瘦的脸，和他望着窗外空洞的侧脸。

  终于，长久以来的坚持和那点可怜的骄傲彻底崩塌。

  眼泪涌上来，心里的后悔和愧疚越来越重。

  谢母深深吸了口气，声音干涩沉重地开口：

  “小忱……别找了。”

  谢忱的眼珠很慢地转了一下，看向她，里面是一片荒芜的死寂。

  像一片失去生机的荒地，只剩漫天黄沙。

  谢母心虚地躲开他的视线，艰难地说出那个她以为这辈子都不用说的真相：

  “她走了……”

  “是我……我给了她一笔钱，让她离开的。”

  病房里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凝固了。

  谢忱猛地坐起来，血红的眼睛死死盯着谢母。

  原本空洞的眼睛里突然掀起惊涛骇浪。

  不敢相信、震惊、被背叛的痛苦……

  各种情绪激烈碰撞，让他本就虚弱的身体剧烈发抖。

  “你……”

  “你说什么？”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每个字都像从喉咙里挤出来的血块。

  “是你让她走的！”

  谢母闭上眼，眼泪掉下来：“是，十个亿……我给了她十个亿，条件是她永远离开你，出国，不再联系……”

  “她答应了，签了协议……那天早上，她拿着钱……就走了。”

  “轰——！”

  好像有什么东西在谢忱脑子里炸开了。

  世界瞬间失去所有颜色和声音，只剩下母亲那句“十个亿”、“永远离开”、“她答应了”在疯狂回响。

  原来……

  不是她不告而别。

  是他被交易了。

  被他的母亲，用十个亿，卖掉了他们的感情，卖掉了他。

  而他，像个傻子一样，沉浸在昨晚虚假的温柔里，疯狂地找，甚至差点死掉！

  可笑！可悲！可恨！

  极致的痛苦之后，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冰冷，还有从冰冷深处迅速长出来、足以吞掉一切的恨意。

  恨母亲的擅自做主和冷酷交易！

  更恨……

  温娆！

  恨她的虚情假意！恨她的处心积虑。

  恨她明明拿了钱走人，昨晚还能演出一扬情深似海的戏！

  恨她把他所有的真心和尊严踩在脚下，碾得粉碎！

  十个亿？

  在她眼里，他就只值十个亿？

  还是他们的“爱情”只值十个亿？

  滔天的恨意和一种偏执的念头像藤蔓一样死死缠住他快要碎掉的心。

  他要找到她！不管她在哪儿！

  要当面亲口问她，问她为什么要扔下他，难道就为了那十个亿吗？

  难道他不能给她吗？

  几乎是在知道消息、想清楚的第一时间，谢忱就不顾医生和母亲的强烈反对，坚持要下床，并订了最早的机票。

  去温娆最后的目的地——F国。

  她曾经随口说过、觉得很浪漫的城市。

  明明身体虚弱不堪，脸色苍白无力，但那双深陷的眼睛里，却烧着让人心惊的暗火。

  那是恨意和执念交织成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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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F国，塞德湖边，一栋豪华别墅里。

  温娆穿着真丝睡袍，像猫一样蜷在柔软的沙发里。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惬意地看着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

  来这里已经半年了，十个亿的财富让她过上了设想里的奢侈生活。

  顶级珠宝、高定服装、私人画廊的收藏品、米其林三星的常客……

  足够的钱，让她实现了挥金如土的生活，享受着离开任务和剧本后的自由。

  漂亮的容貌，就算在国外，身边也从不缺献殷勤的人。

  温娆照单全收，来者不拒。

  她一直喜欢被人追捧的感觉。

  半年时间，她在不同社交圈里游刃有余，暧昧调情，但从没真正让谁靠近过。

  对她来说，这些都是消遣。

  是“退休”生活里的点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