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白月光是个小作精29

  温娆靠在头等舱宽敞的座椅里，手指轻轻划过窗玻璃上自己的倒影，嘴角的笑意一直挂着。

  十个亿，谢家真是大方。

  不，应该说，是谢忱“值”这个价钱。

  她忍不住轻轻笑了笑，但身体的疲倦让她打了个哈欠。

  昨晚被折腾得不轻，身上还留着酸痛和一些隐秘的痕迹。

  不过一想到私人账户里那一串长长的数字，这点“辛苦”根本算不了什么。

  她调整了一下座椅，裹紧机上柔软的毯子，对脑海里的系统517说：

  【小七，留意一下谢忱那边的动静，等他醒了告诉我。】

  【好嘞娆娆！你放心睡，我帮你盯着！】小团子的声音很欢快。

  【这下我们终于自由啦！】

  自由？

  温娆笑了。

  是啊，在这个注定要演完的“恶毒女配”剧本里，她彻底自由了。

  至于谢忱醒来会怎么样……

  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她的任务，只剩最后一步——

  等谢忱的恨意值冲到顶点，然后离开这个世界。

  她闭上眼，享受着被子裹挟的温暖，沉沉睡去。

  飞机引擎细微的轰鸣，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

  同一时间，南都市那间高级公寓的主卧里。

  西下的阳光透过没拉严实的窗帘缝隙，切割出明亮的光带，落在凌乱深色的床单上。

  昨晚耕作至天明的谢忱才悠悠转醒。

  宿醉后的头痛和身体极致的餍足感同时袭来，让他一时有些恍惚。

  随即，昨晚那些火热又缠绵蜜语、几乎将他理智燃烧殆尽的画面如同潮水般涌入脑海。

  谢忱醒了。

  昨晚喝多了似的头疼，和身体满足后的慵懒同时涌上来，让他有点恍惚。

  紧接着，昨晚那些火热、缠绵、几乎让他失去理智的画面，一股脑闯进脑海。

  娆娆……

  他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揽去，想把那温软的身体重新搂进怀里。

  但手臂落空了。

  摸到的只有微凉的床单，和他这边还没散尽的余温。

  谢忱猛地睁眼，撑起身。

  旁边是空的，枕头还有凹陷的痕迹。

  但属于温娆的那一侧已经凉了，没有她的气息。

  “娆娆？”

  他哑着嗓子叫了一声。

  没人回应。

  公寓里静悄悄的，只有空调轻轻的送风声。

  他心里一沉，立刻下床。

  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昨晚的温暖缠绵一下子被莫名的心慌取代。

  他快步走出卧室。

  客厅、厨房、书房、甚至那个大大的衣帽间……

  他找遍了每个角落。

  “娆娆？”

  “你在哪儿？别躲了，出来好不好？”

  他的声音从试探到着急，最后带上了一点发抖。

  没有回应。

  哪儿都没有。

  他冲回卧室，抓起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温娆的消息。

  这本身就不正常。

  娆娆怎么可能一声不响就不见了？

  他的手有点抖，立刻拨温娆的号码。

  “您好，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

  机械的女声像冰水浇下来。谢忱不死心，又打，一遍，两遍……

  全是关机。

  他强迫自己冷静，仔细检查房间，想找到温娆只是暂时出去的证据。

  娆娆常背的几个限量款包包还挂在衣帽间，这几天戴的钻石项链也随手放在首饰盒边，在光下闪着冷冰冰的光。

  衣柜里，大部分衣服都好好挂着，尤其是那些他新买的、连标签都没拆的……

  东西似乎都在，除了她的人。

  可谢忱的心却越来越沉。不对，哪儿都不对劲。

  他突然想起什么，冲回卧室，拉开床头柜抽屉——

  里面本来放着两人的护照和一些重要证件。他的护照还在，温娆那本深红色护照……

  不见了。

  还有她偶尔会用的小行李箱，也不在原来的位置。

  护照……

  行李箱……

  一个可怕的念头像毒蛇一样钻进他的脑子，迅速蔓延，让他手脚冰凉，血都像冻住了。

  不……

  不可能！

  娆娆怎么会突然出国离开他……

  昨晚他们还那么亲密，她在身下哭着说爱他，说永远不会走……

  那些滚烫的话，那些亲密的触感，难道都是假的吗？

  他像疯了一样再次拨打那个号码，还是关机。

  他又打开微信，一条接一条地发消息。

  “娆娆，你在哪？”

  “别吓我，快回电话。”

  “是不是我昨晚弄疼你了？我错了，你回来，怎么罚我都行。”

  “娆娆，求你了，回我一句好不好？”

  绿色的对话框孤零零地排列着，像扔进了黑洞，没有一点回音。

  一个荒谬又可怕的念头如同毒蛇般钻入他的脑海，迅速滋长，让他瞬间手脚冰凉。

  血液好似在一刻瞬间凝固，让他不得动弹。

  他想逃，想挣扎，想打破这一切，但没用。

  眼前的一切都在告诉他……

  娆娆真的扔下他，走了……

  她不要他了……

  谢忱跌坐在冰凉的地板上，背靠着床，手机从手里滑落。

  窗外的阳光依然明亮，照在他身上，他却感觉不到一点暖意。

  只觉得冷，从心里往四肢蔓延。

  她走了？

  不告而别？

  带着护照……消失了？

  可是……为什么？

  到底是为什么？

  昨晚的温存和誓言还在眼前，身体的满足感还没完全消失，现实就给了他最狠的一击。

  极致的快乐和极致的恐慌在几小时内交替，几乎要把他撕裂。

  他猛地站起来，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

  学校、她可能去的商扬、甚至周屿和慕言徵那里……

  他像没头苍蝇一样到处找，近乎固执地问每一个认识温娆的人。

  “没见过。”

  “不知道。”

  “她不是一直和你在一起吗？”

  所有的回答都是一盆盆冷水，浇灭他心里那点小小的希望。

  三天过去，温娆像人间蒸发了一样。

  手机关机，社交账号没动静，所有能去的地方都没有她的影子。

  谢忱眼里的光芒迅速黯淡下去，被深重的红血丝和浓得化不开的绝望取代。

  他变得沉默、阴郁，拒绝任何人的靠近和安慰。

  赵明轩他们知道后都来看他，看他这副行尸走肉的样子，又气又急。

  他们不是没劝过。

  可谢忱犹如像是失了心智般，整日整日地独自待在他和温娆的那间公寓里，不管他们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

  有时说得急了，他甚至会把他们都赶出去。几人站在关着的门外，也只能无奈离开。

  更让谢母和赵明轩他们没想到的还在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