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2章 狂人出笼!!!
作者:黄刑
关于林宇的传说,早已钻进了京城各大部委的门缝里。
那个在霓虹股市狂揽百亿美金,在阶段考核上叫嚣“卖光国企”的年轻干部,成了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人骂他是疯子,有人说他是小丑。
唯有真正接触过他的人,讳莫如深。
某部委办公室。
刚提拔的徐来,正对着一份关于“土地财政”的内参文件发呆。
旁边同事凑过来:“老徐,听说这文章的灵感,是你D校那个同学提供的?就是那个......林宇?”
徐来手一抖,钢笔尖在纸上划出一道墨痕。
他放下笔,表情复杂。
“灵感?”
徐来苦笑,合上内参。
“那不是灵感,那是惊雷。”
“他只是随手丢了个炮仗,想把自己炸死,结果......把我们也给炸醒了。”
同事听得云里雾里:“啥意思?这人真有那么神?”
徐来转头,看向窗外灰蒙蒙的天,长叹一口气。
“你要是见过他在讲台上那种‘我就是要死’的架势,你就明白了......”
“所谓的国士无双,大概就是那个样子吧。”
同事肃然起敬。
徐来心里却在疯狂吐槽:神个屁!那孙子就是想辞职!想去赚大钱!想去当首富!
可他不敢说。
说了也没人信。
在这个年代,林宇这种“一心只想搞钱跑路”的奇葩,注定会被误解成最纯粹的殉道者。
......
次日下午。
三里河。
财政大楼巍峨耸立,灰白色的外墙透着一股庄严感,门口两尊石狮子,瞪着大眼珠子,审视着每一个进出者。
这是钱袋子的心脏。
此刻,一个格格不入的身影,站在大门口。
林宇脚下一双磨损的运动鞋,身旁立着一个贴满托运标签的银色行李箱,怀里抱着那本徐为民硬塞的《求是》杂志。
风吹过,卷起他的衣角,显得萧瑟。
林宇抬头,盯着门牌上那几个烫金大字,眼角抽搐,只想骂娘。
这就是命吗?
啊?!
老子费尽心机,又是装疯卖傻,又是大放厥词,甚至不惜在霓虹当众表演。
图什么?
不就图一张开除通知书,图个自由身,好去鹏城抱紧小马哥的大腿,过上枯燥且多金的首富生活吗?
结果呢?
D校没把他开除,反而把他送到了这儿!
企业司司长!
专管国企改制!
这踏马是人干的活吗?
这就是个火坑!是绞肉机!
现在全国多少家国企发不出工资?多少工人等着吃饭?多少烂账堆成山?
让他来管这摊子事,那个姓钱的老头子,心眼简直坏得流脓!
“这是报复......”
林宇咬着后槽牙,在心里把钱老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一遍。
“绝对是报复!”
“想把老子拴死在磨盘上拉磨?做梦!”
林宇眼珠子一转。
既然躲不掉,那就来!
想让老子干活?行啊!
那老子就按老子的规矩来!
我就不信,凭我这重生者的“作死能力”,把这财政搅个天翻地覆,你们还能忍得住不开除我?
到时候,把国企全卖了!把资产全分了!
我看你们怕不怕!
林宇吸了口气,调整表情,让自己看起来像个刚进城的二傻子。
他拖着行李箱,刚准备上台阶。
“哎哎哎!干什么的?”
门口的武警还没开口,传达室里先钻出来一个戴红袖箍的大爷,警惕地上下打量林宇。
“送快递的走侧门!上访的去信访!这里是办公重地,闲杂人等不得逗留!”
大爷手里的大茶缸子冒着热气,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林宇乐了。
这就对了嘛!
最好直接把我轰出去,说我衣冠不整,然后通报批评,取消录用资格!
“大爷,我是来报到的。”
林宇把《求是》往腋下一夹,也没掏证件,反而把硕大的行李箱往前一推,故意操着不标准的普通话。
“俺是新来的,那是俺的铺盖卷。”
大爷眉头皱成了川字,狐疑地看着这个学生气的年轻人。
“新来的?哪个单位的?大学生分配?”
“不能够啊,这都几月份了,哪还有分配的?”
大爷摇摇头,把林宇当成了想来部委碰运气的愣头青。
“小伙子,听大爷一句劝,这地方门槛高,不是谁都能进的。赶紧走吧,别在这儿挡道,一会儿领导车出来了,你赔不起。”
林宇心里狂喜。
赶我走!快!加大力度!
就在林宇准备顺坡下驴,假装受到羞辱愤而离扬的时候。
吱——!
一辆黑色的红旗轿车,无声滑到大门口,稳稳停在林宇身边。
车窗贴着深色的膜。
车头上那面鲜红的小旗子,在风中猎猎作响。
看门大爷脸色骤变,手里的大茶缸子差点扔了,腰杆瞬间挺直,啪地敬了个礼。
林宇心里咯噔一下。
不祥的预感涌上来。
后座车窗,缓缓降下半扇。
露出一张略显苍老,却精神矍铄的脸。
钱老。
那个被他气得跳脚,恨不得撕了他的老头子。
此刻,这老头正似笑非笑地看着林宇,扫过他手里的行李箱,最后定格在那本《求是》杂志上。
空气凝固了三秒。
林宇感觉自己像只被老猫盯住的耗子,浑身的毛都炸了起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小林司长吗?”
钱老开口了,声音不大,带着一股戏谑。
“怎么?还没进门就开始微服私访了?”
“拿着本《求是》装学问,提着个箱子装盲流,你是打算先给咱们财政的门卫大爷上一课?”
林宇嘴角抽搐,硬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
“钱老,您真会开玩笑。”
“我这不是迷路了吗?正打算问问路,实在不行我就回去了,不给组织添麻烦。”
“回去?”
钱老冷笑一声,手指在车窗沿上敲了两下。
“回哪去?D校?还是南江?”
“或者是......”
钱老身子微微前倾,压低声音。
轰!
林宇脑瓜子嗡嗡的。
这老登!
“哪能啊!”林宇矢口否认,表情正气凛然,“我是革命的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组织让我去哪我就去哪,绝无二话!”
“行了,别贫了。”
钱老收回视线,对着前面司机挥了挥手,语气瞬间威严。
“上车。”
“今天有个会,专门讨论国企脱困的。”
“那帮老油条吵了三天,也没吵出个屁来。”
“你既然来了,就去给他们露露怯,让他们见识见识,什么叫‘狂人’的手段。”
林宇想死的心都有了。
“钱老,我这行李......”
“扔后备箱!”
钱老根本不给他挣扎的机会。
“从今天起,你就住我那儿!”
“别想跑,也别想耍花招。”
“我要是哪天早上起来看不见你人,我就发全国通缉令,说你卷了国库的钱跑了!”
林宇:“......”
狠!太他妈狠了!
这是要把我往死里逼!
在看门大爷惊恐的注视中,林宇像个被绑架的人质,苦着脸把行李塞进红旗车的后备箱,然后生无可恋地钻进后座。
车门关上。
隔绝了外面的风沙,也隔绝了林宇最后的自由。
车子启动,缓缓驶入那扇庄严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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