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丹炉

  光头壮汉举着砍刀，手臂却在微微发抖，满脸都是见了鬼似的惊骇。

  这他妈是什么怪物？

  七八个弄刀舞棍的兄弟，在这小子面前简直像纸糊的！

  叶涛拍了拍手上的灰，一步步向他走去，眼神平静却带着一股无形的压力：“谁派你们来的？”

  光头壮汉下意识后退，色厉内荏：“你……你别过来！知道我们是谁的人吗？青龙堂！得罪了青龙堂，你在云海混不下去！”

  “青龙堂？”叶涛眼中寒光一闪，这才想起菜市场那次冲突。

  他以为那只是一个意外，事后就没有再去追究，没想到他们竟然没完没了。

  叶涛目光凶露，逼问道：“你们是怎么知道我在这里？”

  “我……我不知道！堂主只是让我们在这条回城的必经之路上等着……”光头壮汉被叶涛的气势所慑，下意识说了出来。

  叶涛心念电转。

  能够如此精准预判到自己的行踪，看来青龙堂盯上自己已经很久了。

  “滚。”叶涛冷冷吐出一个字，“回去告诉你们堂主，如果还有下次，断的就不只是手脚了。”

  光头壮汉如蒙大赦，连狠话都不敢留，慌忙搀扶起地上呻吟的同伴，连滚爬爬地钻进面包车，引擎发出一阵难听的吼叫，歪歪扭扭地跑了。

  叶涛停在原地，陷入了深思。

  青龙堂如此大费周章针对他，难道菜市场那次冲突背后还另有隐情？

  看来有必要查一查。

  当晚，夜色深沉，万籁俱寂。

  叶涛盘坐于床上，摒弃杂念，仔细梳理、消化因吸收枚袁黄私印的灵气而获得的全新奥义。

  这一次，期盼已久的炼丹术传承，终于清晰地浮现出来。

  炼丹术分两部分内容：基础知识与炼丹要诀。

  基础知识涵盖炼丹理念、火候掌控、药材辨识与君臣佐使之法、丹炉运用等内容。而炼丹要诀中，则包含丹方图谱与配套法诀。

  遗憾的是，丹方图谱中，只是最基础的几种低阶丹方和炼制法诀，那救命的“生生造化丹”依然如云山雾罩，不见踪迹。

  次日，阳光透过云层洒向古玩街。

  叶涛提着那只装有几十枚乾隆通宝阔缘大样的木盒，再次踏入了“博古斋”。

  他打算将这些铜钱出手，换取现金以备不时之需，同时也想顺便看看秦老这里，有没有与炼丹相关的线索。

  刚进店门，便听见里间传来谈话声。

  秦远山站在柜台内侧，正与一个穿着朴素、面带愁容的中年汉子说话。

  柜台面上，放着一件黑乎乎的物件，约莫一尺来高，形似香炉又似小鼎，三足两耳，造型古拙，但通体沾满烟炱与泥垢，品相着实不佳。

  “秦老板，您再给掌掌眼，”汉子搓着手，语气恳切，“这真是俺家祖上传下来的老物件，说是有些年头了……”

  秦远山戴上白手套，再次将那物件拿起，端详了片刻，又轻轻叩击，侧耳倾听。

  半晌，他摇了摇头：“东西确实是老的。看这铜质、铸造工艺，像是明清时期民间仿古的炉鼎，大抵是用来焚香或暖手的。”

  他将炉鼎轻轻放回柜台，语气平淡道：“不过，这类器物存世量不小，工艺也寻常。在收藏圈里，属于偏冷门的品类，价值不高。”

  汉子脸上的期待之色顿时黯淡下去：“那……秦老板，您看它能值多少？”

  秦远山沉吟片刻，伸出三根手指：“若是品相完好、工艺精良的，或许能值个几千。但你这件……”

  他指了指炉鼎表面的污损与几处不起眼的修补痕迹，“保存太差。我最多出一千五，收了也是搁在库里，未必好出手。”

  “一千五？”汉子显然有些失望，这数目离他的心理预期差了一大截。他盯着那黑乎乎的炉鼎，踌躇不定。

  就在这时，叶涛走了进来。

  “秦老，早。”他笑着打招呼。

  “哟，叶小友！”

  秦远山见是叶涛，脸上露出笑容，暂且搁下那汉子，热情招呼道：“又来照顾老朽生意了？这次带了什么好东西？”他的目光落在叶涛手中的木盒上。

  “一点小玩意儿，请您给瞧瞧。”叶涛笑着将木盒放在柜台另一端，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被旁边那件黑乎乎的炉鼎吸引了过去。

  乍看之下，这炉鼎毫不起眼，甚至显得破败。但就在叶涛目光触及它的瞬间，他心头猛地一跳！

  只见那炉鼎深处，竟隐隐蕴含着一团微弱的紫色光晕，旁边浮现一行信息：【精气：明代中期丹炉（残），内蕴地火精粹残留，可助低阶丹药成型，提升成丹率。】

  丹炉！

  而且是内蕴地火精粹的古代丹炉！

  这对于已经掌握炼丹技术的叶涛来说，这简直是必备良器。

  他强压下心头的激动，面上不动声色，转而先打开自己的木盒，露出里面排列整齐、铜锈自然的乾隆通宝阔缘大样。

  “秦老，您看看这些。”

  秦远山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他拿起几枚铜钱，对着光线仔细看了看，又掂了掂分量，点头赞道：“品相不错，都是开门到代的阔缘大样，字口清晰，铜质也好。市面上一枚能值七八百。这一盒我按行价收，给你凑个整，两万八，如何？”

  “秦老一向公道，就按您说的。”叶涛爽快应下。

  钱货两讫，叶涛将现金收好。

  此时，那中年汉子似乎终于下定决心，叹了口气对秦远山道：“秦老板，一千五就一千五吧，这炉子我卖了。”

  “且慢。”叶涛忽然开口。

  秦远山和那汉子同时看向他。

  叶涛走上前，看似随意地打量了一下那炉鼎，对汉子温和道：“这位大哥，我对这类老铜器也有些兴趣。我愿出两千，现金现结，您看如何？”

  汉子一愣，脸上顿时绽出惊喜：“两、两千？当真？”

  秦远山则有些讶异地看向叶涛。

  以他几十年练就的眼力，这炉鼎确实价值有限，叶涛这孩子向来眼光毒辣，怎么会对这件东西感兴趣？还主动加价？

  “叶小友，你这是……”秦远山疑惑道。

  叶涛对秦远山笑了笑，解释道：“秦老，不瞒您说，我近来对古代香道和金石文房器玩生了兴趣，想收个老炉子回去研究把玩。这炉鼎形制古朴，虽品相差些，但正合我意。既然这位大哥等钱用，我多出些，也算结个善缘。”

  他这话说得半真半假，却合情合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