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背叛

作者:喜欢吃芥末的三文鱼
  苏晚几乎是弹坐起来,抓过手机——是个陌生的号码,国际长途的区号。

  坦桑尼亚?

  她的心跳骤然加速,手指有些发抖地划过接听键:“喂?江屿?”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请问,是苏晚小姐吗?”

  苏晚愣住了:“我是。您是?”

  “我是苏蔓。”女人的声音年轻,“我在坦桑尼亚,和江屿医生在一起工作。”

  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您好。是江屿让您给我打电话的吗?他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江医生没事。”苏蔓芝顿了顿,“他很好。他在我旁边,睡着了。”

  “什么?”苏晚以为自己听错了。

  “苏小姐,我想你可能需要知道,”苏蔓的声音清晰地从听筒里传来,每一个字都像冰锥,刺进苏晚的耳朵,“江屿和我在一起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里的工作很辛苦,生活很孤独,两个互相依靠的人产生感情,是很自然的事。”

  苏晚握着手机的手开始发抖,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江屿是个很好的男人。”苏蔓芝继续说,语气里甚至带着一丝同情,“他一直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说,怕伤害你。但我觉得,这样拖下去对谁都不好。苏小姐,你还年轻,应该去找属于你自己的幸福。”

  “我不相信。”苏晚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却嘶哑得可怕,“让江屿接电话。我要听他亲口说。”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像是手机被交接。然后,一个熟悉的、苏晚日思夜想的声音响了起来:

  “晚晚。”

  是江屿。真的是江屿。

  苏晚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江屿,刚才那个女人说的是不是真的?你告诉我,是不是真的?”

  电话那头沉默了。长长的沉默,沉默到苏晚能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能听见血液冲上头顶的轰鸣声。

  “晚晚,”江屿终于开口,声音却冰冷得陌生,没有一丝温度,“我们分手吧。”

  五个字。简单的五个字。

  苏晚的世界在那一瞬间崩塌了。

  “你说……什么?”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在颤抖,仿佛来自很遥远的地方。

  “我们分手。”江屿重复道,语气平静得残忍,“对不起,晚晚。我们……不合适。”

  “不合适?”苏晚笑了,眼泪却滚滚而下,“江屿,我们认识了十八年,在一起经历了这么多,你现在告诉我,我们不合适?”

  “人是会变的。”江屿说,“晚晚,我在非洲这段时间,看到了很多,想了很多。我们的人生轨迹已经不同了。你在北京有你的律师事业,我在这里……找到了新的方向。”

  “新的方向?”苏晚的声音陡然拔高,“是指那个叫苏蔓的女人吗?”

  电话那头又是一阵沉默。然后江屿说:“对不起。”

  没有否认。只有一句冰冷的“对不起”。

  苏晚感到一阵天旋地转,她扶住床头柜才勉强站稳:“江屿,你记不记得你走之前说过什么?你说等你回来我们就结婚。你说我们再也不会分开。这些话,难道都是骗我的吗?”

  “那时候我是真心的。”江屿的声音里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但很快又恢复了平静,“晚晚,放手吧。对你我都好。”

  “对我好?”苏晚歇斯底里地笑了起来,“江屿,你知不知道我这几个月是怎么过的?我每天都在担心你,担心你在非洲安不安全,担心你吃得好不好,睡得好不好。我努力工作,告诉自己再坚持一下,等你回来一切都会好起来。可现在你告诉我,你要分手,因为你在非洲找到了‘新的方向’?”

  她几乎是用尽全身力气吼出最后几个字:“江屿,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

  电话那头,江屿深吸了一口气:“晚晚,对不起。所有的错都在我。你恨我也好,骂我也好,我都接受。但我们已经结束了。保重。”

  “江屿!江屿——”

  “嘟……嘟……嘟……”

  电话挂断了。

  苏晚再打过去,已经是关机状态。那个陌生的号码,再也无法接通。

  她握着手机,呆呆地站在卧室中央,仿佛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塑。房间里很安静,安静到能听见自己破碎的呼吸声,能听见眼泪滴落在地板上的声音。

  然后,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是江屿发来的短信,只有一行冰冷得刺眼的文字:

  “苏晚,我们到此为止吧。不要再联系了。保重。”

  苏晚盯着那行字,盯着那个她闭着眼睛都能背出来的号码,盯着那个曾经给她发过无数条“我爱你”“我想你”“等我回来”的号码。

  她突然笑了,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笑得眼泪横流。

  多可笑啊。十八年的相识,七年的分离与等待,好不容易的重逢与相爱,七个月的跨国坚守——最后就换来这样一条短信。

  “到此为止”。

  “不要再联系”。

  “保重”。

  她握着手机,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她想砸了它,想把它摔得粉碎,想抹去屏幕上那行刺眼的文字。可最终,她只是慢慢地、慢慢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膝盖,把脸埋进臂弯里。

  没有歇斯底里的哭喊,没有疯狂地砸东西。只有压抑的、从胸腔深处挤出来的呜咽,像受伤的小兽,在深夜无人的角落里独自舔舐伤口。

  她想起九岁那年,第一次见到江屿。槐树下的少年穿着白衬衫,对她说:“以后我护着你。”

  想起十三岁分别时,他在机扬挥手,眼睛红红地说:“一定要来北京找我。”

  想起十八岁重逢,他帮她拎行李,眼神温柔得像要溢出水。

  想起二十三岁,他在她生日那天告白,却被她因为害怕而拒绝。

  想起三个月前,他在机扬抱着她说:“等我回来,我们就结婚。”

  那些画面一帧帧在眼前闪过,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江屿的笑容,江屿的眼神,江屿掌心的温度,江屿怀抱的温暖……

  然后统统碎成千万片,每一片都映出那条冰冷短信的影子。

  “我们到此为止吧。”

  苏晚不知道自己在冰冷的地板上坐了多久。窗外的天色从浓黑渐渐转为深蓝,又透出晨曦的灰白。新的一天开始了,可她的世界却永远停在了那个电话挂断的瞬间。

  手机又响了。这次是闹钟,提醒她该起床准备上班了。

  苏晚麻木地按掉闹钟,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走进浴室,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眼睛红肿,头发凌乱,像个鬼。

  她打开水龙头,用冷水一遍遍拍打脸颊。冰凉的水让她稍微清醒了一些,可心里的空洞却越来越大,大得能吞没整个世界。

  洗漱,化妆,用厚厚的粉底遮住红肿的眼睛。换上最干练的西装套裙,把头发一丝不苟地盘起。镜子里的人又变回了那个冷静专业的苏律师,只有她自己知道,这副完美的外壳下,是一颗已经碎成粉末的心。

  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手机。那条短信还静静地躺在那里,像一把刀,插在心脏最柔软的地方。

  她深吸一口气,按下了删除键。

  然后关掉手机,扔进包里,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门。

  “苏律师早!”小陈抱着一摞文件跟在她身后,“上午十点和王总的会议资料已经准备好了,您要先过目吗?”

  “放我桌上。”苏晚推开办公室的门,“帮我倒杯咖啡,不加糖。”

  “好的。”

  坐在办公桌前,苏晚翻开文件。那些熟悉的法律条文、财务数据、案例分析,此刻却像天书一样难以理解。她的眼睛盯着纸面,可脑海里反复回荡的,却是昨晚电话里那个女人的声音,是江屿冰冷的“我们分手吧”,是那条简短的、没有任何解释的短信。

  “苏律师?”小陈端着咖啡进来,担忧地看着她,“您……没事吧?脸色好差。”

  “没事,可能昨晚没睡好。”苏晚接过咖啡,喝了一大口。苦涩的液体滑过喉咙,带来一丝短暂的清醒。

  “那您要不要休息一下?王总的会议我可以推迟——”

  “不用。”苏晚打断她,“准时开会。”

  上午十点,会议室。

  王总是个五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做房地产起家,现在想跨界投资科技行业。这次的并购案是他进军新领域的关键一步,所以他格外重视。

  “苏律师,这个风险条款,能不能再争取一下?”王总指着协议草案问。

  苏晚强迫自己集中精神:“王总,我们已经反复和对方律师沟通过了,这是他们能接受的底线。再逼下去,可能会影响整个交易的推进。”

  “可是这个风险……”

  “任何投资都有风险。”苏晚的声音平稳而专业,“关键是如何管理和规避。我建议我们可以在这个基础上,增加一些补充协议,比如在特定情况下的退出机制……”

  她流畅地分析着,提出解决方案,解答客户的每一个疑问。没有人看得出,此刻的她正站在崩溃的边缘,全靠最后一根弦勉强维系着表面的平静。

  会议进行得很顺利。结束时,王总满意地站起来和苏晚握手:“苏律师,专业!交给你我放心。”

  “谢谢王总信任。”

  送走客户,苏晚回到办公室,关上门。一直挺直的脊背终于垮了下来,她扶着桌子,大口喘着气。

  手机在包里震动。她不想看,可震动持续不断,像是某种固执的催促。

  她终于拿出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十几个未接来电——父亲的,江阿姨的,还有几个朋友的。微信里更是涌入了数十条未读消息。

  她点开最上面的一条,是江阿姨发来的语音,声音里带着哭腔:“晚晚,小屿刚给家里打电话,说……说要跟你分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你们不是好好的吗?晚晚,你接电话,跟阿姨说说……”

  苏晚闭上眼睛,把手机扔回包里。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难道要说,你儿子在非洲有了别的女人,所以不要我了?难道要说,二十年的感情,五个月的分离,就抵不过一个陌生女人的陪伴?

  下午的出庭还算顺利。对方律师准备不足,苏晚这边证据充分,法官当庭做出了有利于她这方的裁定。走出法庭时,同事们都为胜利欢呼,可苏晚却感觉不到丝毫喜悦。

  手机在包里震动个不停,无数的未接来电,无数的未读消息。可她一个都不想接,一条都不想回。

  她只想一个人,安静地走一走,在这个她和江屿一起走过无数次的街道上,最后一次回忆那些已经死去的温柔。

  夜深了,她终于回到公寓。打开门,屋里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只是摸索着走到沙发边,瘫坐下来。

  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冷白的光斑。屋子里很安静,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呼吸声,能听见心脏在胸腔里缓慢而沉重地跳动。

  她拿出手机,开机。无数的通知涌了进来,可她只点开了短信,找到那个熟悉的号码。

  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打出一行字:“江屿,为什么?”

  发送。

  然后,意料之中地,收到了系统提示:信息发送失败。

  苏晚看着那行提示,突然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又掉了下来。

  原来这就是结局。没有解释,没有道别,甚至没有一个正式的、面对面的分手。只有一个陌生女人的电话,一条冰冷的短信,和一个再也打不通的号码。

  十八年的感情,就这样仓促地、狼狈地、残忍地画上了句号。

  她躺在沙发上,看着天花板。月光缓缓移动,从地板爬到墙壁,最后消失在黑暗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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