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池敏

  没走几步，遇见了徐东父子。徐迪一看见杨帆就眼睛发亮，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杨正新面色如常，眼底却掠过一丝无奈。

  徐东呵呵笑道：“还是这个年纪好哇，我家这小子翅膀硬了。”

  杨正新看着前方玩得开心的一大一小，淡淡说：“你这是儿子吗？怎么一见我儿子就上手。”

  徐东嘿嘿笑着，冲儿子喊：“徐迪！注意点！”

  徐迪抱着杨帆走过来，眼睛亮晶晶的：“杨伯伯，以后我能常带帆帆玩吗？”

  杨正新难得开起玩笑：“你不是小妤的朋友么，怎么这就看上帆帆了？”

  “帆帆更好玩。”徐迪笑得坦荡。

  杨正新大笑，语气却凉凉的：“那你自己跟她说，看她答不答应。我只负责带出来遛遛。”

  徐东也打趣：“走儿子，咱们这就去跟杨夫人申请。”

  杨帆开始往父亲怀里挣：“爸爸——”

  杨正新笑着接过儿子，稳稳抱在怀里，转身往家走。

  一进门，杨帆就溜下地，在门口张望一下，噔噔噔跑上楼。苏妤被儿子一头撞进怀里紧紧抱住，抬头看见跟着进门的丈夫，奇怪地问：“怎么了？宝宝在外面遇到什么了？”

  杨正新笑着在她身边坐下，悠闲地喝茶。

  苏妤看着怀里一动不动的儿子，自言自语：“不是害怕？害怕也该找你呀。”见丈夫不说话，她抱紧儿子柔声问，“宝宝怎么啦？遇到漂亮阿姨了？还是觉得妈妈最好？”

  杨正新只好开口：“帆帆是怕你把他借给徐迪玩。那小子一见他就抱着不放。”

  苏妤看向丈夫，一本正经：“哦，原来不是漂亮阿姨，是漂亮哥哥呀。”

  杨正新陪笑，扬声喊：“帆帆。”

  “妈妈不会把我丢出去的吧？”小家伙声音闷闷的。

  苏妤忍着笑不说话。杨帆急了：“妈妈！”

  “徐迪挺好啊，你们可以一起玩，养蚕宝宝、摘果子，多好。”

  杨帆可怜巴巴看父亲：“爸爸，妈妈还有别的孩子吗？她真是我妈妈？我们要不找个漂亮阿姨吧？”

  杨正新唯有苦笑——好好的散步，怎么闹出这一出。

  苏妤推开儿子，鄙夷地说：“漂亮阿姨？想得美！”

  她搂住丈夫，指着儿子不让他靠近：“你，自己出去找漂亮姐姐吧！”

  杨正新笑着握住妻子的手，温声打圆扬：“好了好了，宝宝开玩笑呢。他是怕你真把他交给徐迪——看来两人不对盘。帆帆，徐迪哥哥不好吗？他和你妈妈以前是好朋友呢。”

  “因为我和妈妈不一样！”小家伙一脸不屑。

  苏妤挣开丈夫的手，杨帆敏捷地后退，跑进房间，“砰”地关上门。

  苏妤泄气地瘫在沙发上。杨正新笑着凑过来吻她，她立即抱住他。他愈发愉悦，正要继续，却被轻轻推开。

  “老公你没洗澡！”

  杨正新低笑，抱紧她贴上去，一边吻一边含糊地说：“今天免了吧……宝贝，来……”

  苏妤徒劳地挣扎，只换来他几声轻笑。看着身下郁闷的妻子，他有些内疚，但……来不及了。

  “老公——！”

  他知道今天有些冲动，连忙安抚：“乖……我爱你。”

  身下的女人柔软至极，那么小，却融化了他整个坚硬的世界。苏妤看着丈夫迷乱的神情，柔柔唤了一声：“正新，你只爱我，永远是吧？”

  他低头看她，眉头紧皱，想开口应和，却只能咬牙点头，再点头。

  苏妤笑了，搂住他的脖子：“我爱你，杨正新。”

  清晨，杨正新愉悦地看着妻子在怀中醒来——那迷茫的神情，他百看不厌。

  很快，怀中人从迷茫变得恼怒，啪啪拍他胸口。

  “宝贝，大早上怎么了？”

  苏妤皱眉嘟嘴：“老公！你没洗澡！昨晚还出去散步——不，是在外面一整天！”

  杨正新陪笑凑过去，被她使劲推开。他笑呵呵说：“偶尔一次嘛，来不及了……你香香的就够了。”

  “宝宝呢？那小屁孩肯定也没洗漱！”

  杨正新连忙抱住她，堵住这张小嘴。缠绵结束，她哀怨地瞪他一眼：“以色诱人，杨司令您太过分了。”

  利落下床。

  留下男人僵硬地躺着，迟迟没动。

  苏妤打开儿子房门——空的。下楼看见他端坐餐桌前看书。她凑过去闻了闻，杨帆闷声说：“妈妈，我洗脸了。”

  “昨晚呢？洗澡了吗？”

  儿子沉默。

  苏妤看见正下楼的丈夫，扬声说：“老公，以后你俩互相监督！杨帆，下不为例，否则我亲自帮你洗！”

  杨正新笑着坐下。杨帆看看父亲脸色，微微点头。

  远远看见吴婶时，苏妤才注意到旁边的儿子。吴婶见她过来，笑着招呼：“我在厨房听外面没动静，出来一看帆帆不见了。出门看见他和个小女孩玩呢，真稀奇。”

  苏妤笑笑让她回去，自己走到儿子身边，轻抚他的头。杨帆这才看见母亲，点点头叫了声“妈妈”，继续和女孩玩。

  苏妤仔细打量那女孩——六七岁，长得清秀，谈不上漂亮。她静静看着两个孩子安静玩耍，直到腿蹲麻了才站起来看看时间。

  “宝宝，我们回去？还是带小姐姐回家吃饭？”

  儿子看看她，又看看女孩。

  “宁宁！回家了！”

  苏妤露出惯常微笑，看向面前的女士——一位女军人。对方微微点头。

  “您女儿很可爱，几岁了？”

  池敏礼貌回答：“快七岁了。你儿子也很可爱。”

  苏妤看看儿子，笑了：“谢谢。改天再一起玩吧。宝宝，和小姐姐再见，我们回家了。”

  小女孩突然开口：“阿姨？姐姐？”

  苏妤笑了，凑上前卖萌：“好乖好乖！”

  池敏不好意思：“抱歉，小孩子不懂事……我们先走了。”

  目送她们离开，苏妤才拉着儿子回家。一进院看见丈夫，她立即撒手跑过去：“老公什么时候回来的？”

  杨正新笑着看看儿子。小家伙一脸无奈，叫了声“爸爸”就进屋了。

  晚饭后，苏妤洗漱完，纠结地看着丈夫的浴室。等父子俩出来，她一把拉过儿子抱在怀里凝视。

  杨帆叹气：“妈妈，我只是看她一个人坐着，过去看看。你来时我们刚坐下。”

  苏妤放下他：“好吧，玩去。”

  看着儿子跑回房，她往丈夫身上一歪。杨正新及时接住搂进怀里。她惬意地趴在他胸前，静静看他专注的侧脸。

  杨正新很快察觉到她的安静，对上她视线笑了：“怎么？”

  “老公你忙。”

  见她盯着自己不放，他合上文件往后一靠，轻拍她的背。怀中女人无意识轻哼一声，让他眼神暗了暗。

  “老公？”

  “嗯？”

  “我爱你。”

  杨正新默默忍受着背上滑动的小手，哑声应了。她又柔柔唤了声“老公”。

  他只看见散落腿上的如绸长发，看不清她的表情。这一声声娇吟让他受宠若惊——这丫头的心思愈发难猜了，他唯有等待。

  呼吸渐渐急促，他有些泄气。

  “老公，我们会这样慢慢到老吧？”

  这句话让他的情欲消退大半。他正色看着腿上的女人：“小妤为什么突然这么问？我们当然会。今天发生了什么？”

  苏妤笑了，小猫般蹭他小腹。杨正新眼神又暗了，轻按她作乱的脑袋。

  “就是感慨……今天看见宝宝和个小女孩玩，都不理我。要不是人家妈妈来，他真想把小姑娘带回家。天哪——”

  “院里的？”

  杨正新笑了。

  响亮的声音传来：“我没有！妈妈瞎说！”

  杨正新抬头，看见一贯沉稳的儿子此刻满脸恼羞成怒。他笑着招手。

  儿子跑过来推母亲，杨正新连忙护住妻子，口中安抚：“帆帆好好说，别急。爸爸听着呢，来坐下。”

  苏妤坐好，搂着丈夫看儿子：“我才没瞎说！难道你没和小姑娘一起？眼光真差……她长得也就还行。宝宝你看见她妈妈了吗？以后她就长那样。再说她七岁，对你来说太老了。杨帆！”

  杨正新看着儿子张了张嘴，被妻子这番长篇大论绕晕了。

  “爸爸！”

  他拍拍妻子：“该帆帆说了。当事人说吧。”

  苏妤笑：“老公，你以为在办公室呢？”

  “要在办公室就好了。我很怀疑您现在公平——对妈妈，您总是笑着答应一切。”

  儿子满脸怀疑。苏妤立即坐正：“不要人身攻击，就事论事，小屁孩！”

  杨正新抱起儿子搂进怀里，笑着问：“你这是质疑我的能力了？”

  苏妤嗲声甩出一句：“是的，司令员！您真失败——这不过是个四岁的奶娃耶！”

  杨帆镇定自若，待母亲话音一落，不紧不慢开口：“爸爸，我错了，刚才不该那样。”

  苏妤胡乱揉他脑袋。杨正新笑着握住妻子的手：“说吧。”

  苏妤白丈夫一眼，看着儿子淡然的脸：“你儿子自己跑出门，和个小姑娘坐着聊天，吴姨远远看着不敢打扰。我过去，他看我一眼又继续聊。应该是院里的孩子，那妈妈穿着军装。我看着一般。”

  杨正新笑着点头：“宝宝觉得呢？”

  儿子静静抬头看他，不说话。

  “帆帆回去睡吧，爸爸明白了。放心。”

  杨帆立即爬下地跑回房。苏妤埋怨地看丈夫，杨正新笑着搂起她走向卧室——他觉得儿子有点可怜。

  看着儿子自己打开车门头也不回的背影，苏妤哀叹一声。杨正新笑着扶她下车，挽着她的手进门。

  刚到门口，杨帆跑向父亲。杨正新笑着拉过他的小手，一起走进客厅。苏妤意外地看见还有客人，对微笑的婆婆点点头。

  客人转身——男的穿着军装。杨正新淡淡一笑，走向那位便装女士握了握手，随即走向妻子，拉她坐下。

  杨帆叫着“爷爷”跑向杨父。女客走到杨正新夫妇面前：“杨夫人？”苏妤抬头，礼节性笑笑。对方有些局促，男客也过来：“司令员，您儿子真像您！”

  杨正新愉悦大笑。苏妤拍拍他，他笑着看她一眼：“坐吧，在家随意。这是池敏的女儿？”他招手，女孩迟疑地走过来靠在母亲身边。苏妤笑了，伸出手。女孩笑着叫：“阿姨！”

  军人笑着说：“宁宁，还有杨伯伯。”

  杨正新意外地看妻子。苏妤坦然回视，他笑了。

  女孩这才轻轻叫：“杨伯伯。”杨正新半开玩笑：“小妤一向比我有魅力。她在，我就是被忽略的那个。”

  大家都笑了。杨帆跑向父亲扑进怀里。苏妤不客气地说：“但宝宝一向听你的吧。”

  杨正新冲她陪笑。看着儿子的视线，他想到什么：“帆帆，认识这个小姐姐吗？”

  苏妤见儿子不说话，奶声奶气说：“认识，爸爸。她就是那个让我自己跑出门的小美女！”

  杨父乐了——且不说儿媳妇这生动的娃娃音比孙子还嫩，儿子尴尬的脸色才是最大亮点。他毫不客气大笑。杨母很意外：这孙子和儿媳，真像倒了个个儿。

  杨帆紧闭嘴巴看母亲。军装男拉过女孩坐到一边。池敏见女儿离开杨司令夫妇，松了口气——刚才杨夫人那话，她几次想开口解释那天的失礼，又怕打断更无理。此刻立即说：“杨夫人，那天我失礼了。宁宁自己跑出来，我找了一圈才发现，太着急了。”

  陈岩见杨正新面色如常，但作为多年部下，联想到总军区传闻，立即开口：“池敏，你什么时候见的杨夫人？是不是那天没认出来？”

  杨母和悦地说：“应该是不认识吧？是吧小妤？”

  苏妤对婆婆笑笑。杨正新见她面色尚可，稍稍放心——他就怕她又瞒着自己忍下。他再也承受不起第二次了。

  苏妤对丈夫微笑。夫妻多年，他的情绪波动——何况紧挨着他坐——她怎能感觉不到？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已能如此轻易探查他的情绪。为什么佳丽却说，杨司令的喜好无人能懂，连跟随多年的秦晓平也不例外？

  杨正新注意到她神情有异，有些担忧：“小妤？”

  她嫣然一笑：“老公，我确实没认出来。不过小女孩走近时我认出她了。她那天叫我姐姐呢，后来才改口。”

  这对众所瞩目的夫妻自然是客厅焦点。杨夫人的话音再轻，大家也听明白了。杨母看着对丈夫柔声细语的儿媳，暗自点头——真不像过了三十的，太显小了。杨父笑问：“小姑娘，我们帆帆怎么样？”还明确指了指孙子。

  杨正新不动声色：“帆帆，去花园玩吧，你带路。”

  杨帆撅着小屁股爬下父亲的腿，看也不看众人向外走。陈岩立即示意女孩跟上，佣人也过来了。

  孩子们一走，杨母立即问：“小妤，这个儿媳妇你不喜欢？”池敏刚想开口，收到陈岩示意，只能坐着盯这位年轻杨夫人。

  苏妤对婆婆笑笑，转向丈夫：“老公，你决定。我相信你说的，宝宝一定听话。”杨母看着儿媳轻飘飘一句就让儿子笑容满面，有些失落——自己儿子何曾这么听话过？

  苏妤笑着起身坐到婆婆身边，靠在她肩上：“妈妈，他们都是男孩嘛，父子间更有共同语言。您也觉得女儿贴心吧？”

  看着趴在自己肩上的女孩，杨母顿生爱怜。

  杨父笑呵呵说：“小妤，我可不这么看，我明确站在你这边。”

  苏妤微笑点头：“爸爸请继续坚持呀。”

  杨父一怔，点头。杨母笑着推她：“还是去老大那儿吧。”苏妤搂着婆婆不撒手。杨正新看着笑意不断。

  池敏难掩惊讶地看着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尤其是传言中的杨司令。见陈岩笑着看她，她放松下来笑了。

  苏妤这才回丈夫身边靠着，好奇地看了眼那对客人，但没开口。杨正新对来客微笑，先对妻子说：“小妤，这位是新调入总部的参谋长，我多年前的相识，陈岩参谋长。那位是调入我们军区的干事，池敏。”

  “哦。”

  见妻子只应一声，杨正新笑了笑。杨父暗自笑着——年纪大了什么都看淡了，什么功力都已放下。不过这位年轻杨夫人能走多远？他充满好奇。

  池敏再次对杨夫人露出微笑——对着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年轻女子，她还是有些局促，感到了代沟。

  杨正新见妻子没开口的意思，笑笑继续：“不久前我签署了两位的调令，看来又要再签一张了吧？”

  陈参谋长嘿嘿笑点头。苏妤好奇地看看他们，无趣地收回视线，拍拍丈夫：“老公你继续，我去走走。”说完对众人嫣然一笑走向大门。

  杨父故作遗憾：“小妤无聊了。老大，顺便问问她知道陈参谋长的级别吗？我只是好奇，好奇！”

  离开时，众人一起走向花园。看见在孩子堆里玩得忘我的妻子，杨正新快步上前抱起儿子。宁宁紧张地握紧苏妤的手。陈岩收到池敏求助的目光，笑了，准备上前接手——却在看见杨夫人时迟疑了：难道从杨夫人手里拽孩子？

  “帆帆玩什么了？”

  “陪妈妈玩，她说了算。”

  苏妤立即冲儿子做鬼脸。池敏连忙叫女儿过来，告辞。

  一上车她就问：“宁宁，你们玩什么了？阿姨也和你们一起玩？”

  女儿笑着点头。她愕然：“岩子，杨夫人贵庚？”

  陈岩呵呵笑：“反正比杨司令小。看样子感情不错。”

  “是不错，是位优秀的父亲。”

  陈岩稳住方向盘开过繁忙路段，才笑着开口：“听着怎么不对劲。”

  “妈妈，您是说杨伯伯吗？他是您领导，很大的官吗？”

  池敏笑着搂住女儿：“是啊，这里的军人都归杨伯伯管。他也是陈叔叔的领导。”

  陈岩笑着接话：“宁宁和杨帆还有阿姨玩得好吗？你可要好好靠着那位阿姨啊。”

  收到池敏严厉目光，他笑笑不再继续。

  陈家离开没多久，其余杨家人陆续到了。

  杨正业看着静静坐在父亲怀里的侄子，笑着伸手。杨帆稳稳坐着面色平静。杨正新对弟弟笑笑。姚丽凑过来柔声问：“帆帆怎么了？身体不舒服吗？”

  杨帆轻轻摇头，向舅妈探身。姚丽诧异地抱起侄子，炫耀地看丈夫一眼。

  和侄女聊得正欢的苏妤也看见了，“咦”了一声。姚丽抱着侄子不放，看着依偎在一起的两个女人。

  看着面色淡然的儿子静静待在别人怀里，苏妤觉得好笑——这娃怎么看也称不上天真无邪了。

  杨母笑说：“不错不错，以后可以换孩子玩了。”

  杨帆沉默地看父亲。苏妤有些不安：“宝宝妈妈抱抱！”姚丽笑看这对颠倒的母子，近距离看着这位大嫂——不知不觉做妯娌多年，她似乎没什么变化。再看旁边的杨正新，面色和悦许多。姚丽笑了，把缩在自己怀里的孩子放进苏妤怀中，柔声说：“宝宝，妈妈才是最爱你的人呀。”

  收到苏妤感激的目光，她笑着退后。

  苏妤抱紧儿子坐下，双手环住。

  胡晓对表弟做鬼脸，可惜对方不为所动。他做了一个又一个，倒是身边的娇妻笑弯了腰。

  听见笑声，苏妤也笑了，恶狠狠瞪侄子一眼：“不准随意挑逗我宝宝幼小的心灵！”

  年轻的侄媳妇一愣，有些无措。胡晓陪笑：“舅妈，帆帆尽得杨司令真传，年少老成，何来受伤一说？”

  杨正新立即把注意力转过来，愉快地说：“晓晓，你去的是部队不是公关公司吧？口才不错。”

  苏妤亲亲儿子，小声说：“宝宝学着点，别总板着脸。你爸爸在家可不这样，你这样我们很紧张呀。”

  儿子淡淡看她一眼。苏妤陪笑：“当然您这样更帅，帅呆了酷！”

  杨正新接过儿子轻拍。杨帆乖乖靠在他怀里渐渐入睡。胡晓不可思议：“大舅您真是全能，哄孩子也有一套！”

  众人纷纷看过来。杨正新面色不变，稳稳抱着孩子，不忘让人取薄毯盖上。

  杨婉默默看着弟弟熟练做完这一切，身边的妻子自始至终没搭手。她有些心酸——为自己，也为好友唐静。某种意义上，她们是一路人。看着依偎在丈夫身边娇嫩的苏妤，她苦涩地移开视线。

  杨家人默默注视杨正新这一系列动作，无人开口。苏妤对丈夫微笑：“老公你继续。儿子大了，还是你俩谈得来。”

  杨父呵呵笑：“小妤，太早了吧。”

  杨婉淡淡看了看胡晓和缩在儿子身边的儿媳，觉得这情景似曾相识。对面的杨正新夫妻低头注视杨帆——这个和自己儿媳差不多大的弟媳，依偎着她高大的丈夫，怀中是他们的幼子。她不觉看向胡建平，又不动声色收回视线。

  杨母满心喜悦地看着苏妤——在她心中，胡晓太年轻，尽管已结婚工作，和幼时无异。更不用说更年轻稚气的外孙媳。都是小孩子，没什么可担心的，也轮不到她担心。倒是这位最年轻的儿媳，看来成熟不少，虽然有时可爱过头，倒也不令人讨厌。她笑眯眯看着儿子脸上的愉悦，笑了又笑。

  苏妤竖着一根手指，不时戳戳儿子脸蛋。杨正新试着握住，又不敢用力，屡屡失手。得到夫人威胁的目光后，他抱稳儿子方便妻子玩。杨家人饶有兴致看着这一幕。杨溢凑到苏妤身边，小心翼翼伸出手指，轻轻一戳。

  杨正新开始头大。

  “皮肤很滑吧？很嫩吧？年轻就是好呀！”

  杨溢不住点头。

  姚丽扑哧一笑。那两个女人头也不抬，继续小声交流。杨正新不动声色把儿子交给佣人。

  小孩吃完饭恢复了精神。大人们聊天，孩子们在宽大客厅一角玩闹，中间混着唯一的大人——苏妤小朋友。

  姚丽坐在杨母身边和婆婆大姑聊着，但时时扭头看孩子们。杨母也是。杨婉有些郁闷地说：“放心吧，有苏妤呢，她怎么都是大人了。小溢也不小了，你们不用盯那么紧吧。”

  话音刚落，就见苏妤向她们跑来。

  “姐姐——！”身后紧跟着杨溢，“姑妈——！”

  杨婉吃惊——突然间怎么了？两人还默契地朝同一个方向晃她。

  杨父兴致勃勃看着，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