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春节2

  苏妤终于姗姗起床，给母亲打电话问候，却得知父母“只要外孙不要女儿陪伴”的噩耗。苏母再三强调：“把家里收拾好，过年我们要检查的！”

  苏妤叹气，楼上楼下视察一圈，开始动手。带着吴婶和警卫拆下所有窗帘时，吴婶惊讶道：“小妤，你真能干啊！”

  苏妤摆摆手，手上动作不停。杨正新一进门，就看见客厅堆得满满当当，三人埋头干活，谁也没注意到他。

  他走到妻子身旁，吴婶才恍然：“哎呀，忘记做饭了！”

  苏妤跟进厨房，看着满屋杂物撇撇嘴：“吃食堂吧？偶尔一顿应该也能入口。”

  杨正新笑着走到厨房门口，温声附和：“给小食堂一点面子？那里的菜也没那么差，我常在那儿宴客，去试试？”

  苏妤点头，看看自己的家居服，跑上楼加了件大衣：“老公，带路！”

  杨正新含笑跟上。一出大门，苏妤立刻往丈夫怀里一缩。他笑着搂紧她，快步上前拉开车门，女人兔子般跳上车。

  杨正新挽着妻子径直走向里侧的小餐厅。一落座，他便笑问：“小妤，想吃什么？”

  苏妤温柔地冲他一笑：“老公，你点吧～你肯定知道我的喜好呀。”

  杨正新笑着摇头，拿起菜单仔细看。

  点完菜，办事人员轻轻退出。苏妤看着身旁的丈夫，忽然笑起来：“老公，这是你第二次单独给我点餐吧？还记得第一次是什么时候吗？”

  杨正新低笑：“抓到‘小狐狸’的时候。”

  苏妤一把抓起他的大手，刚想咬，想起这不是在家——这男人还没洗手呢！悻悻丢开。杨正新却反握住她的小手，指尖暧昧地摩挲：“我没记错吧？后来我们再没单独在食堂吃过饭。”

  苏妤嘟嘟嘴：“我难得给你点餐的机会，别让我失望哦！否则剥夺你的点餐权、参与权，以后我点什么你吃什么——你儿子负连带责任，也没话语权。你搞定。”

  杨正新叹气。

  苏妤凑到他眼前轻笑：“老公，后悔啦？放心，不会让你挨饿的。”

  杨正新望着她笑语嫣然的模样，打趣道：“我倒不担心，儿子就难说了。你只顾点蔬菜，他还要长个子呢。”

  苏妤点头：“你的意见我会慎重考虑。”

  杨正新失笑。苏妤盯着他愉悦的侧脸，轻声说：“老公，其实我们的‘正式自我介绍’也在食堂吧？最不浪漫的地方。我们的第一次约会居然吃大碗菜……我觉得挺有趣，可说出去真丢人呀！”

  杨正新惬意地靠向椅背，含笑注视托腮哀怨的小女人：“那怎么办？反正没人知道。你不是对外宣称，我是街上对你一见钟情吗？咱们对好台词就行。”

  苏妤还没开口，礼貌的敲门声响起。菜上齐后，她惊讶地看着：酸菜粉条、肉丝拉皮、锅包肉、凉拌时蔬。

  “老公？”

  杨正新微笑：“去掉几个你不爱吃的，也不浪费，对吧？”

  苏妤一头扎进他怀里。

  杨正新轻拍她的背：“吃吧，饿了是不是？”

  苏妤吻吻他的下巴，依偎着他安静吃饭。杨正新看着她明显增加的饭量，打趣：“这么看来，以后点餐的参与权，我还是有的？”

  苏妤抬头灿烂一笑：“老公，放松点～我有这么霸道吗？”

  杨正新笑着摇头：“没有没有，吃吧。”

  苏妤满意地点头，埋头继续。

  饭后，苏妤从椅背上的大衣里掏出润唇膏和护手霜，细细涂抹。杨正新微笑看着：“饱了？”

  苏妤点头：“老公，谢谢午餐～回家吧。”

  食堂里，众人看见杨司令罕见地带着一位年轻女子出现。偌大军区，苏妤向来深居简出，绝大多数人从未近距离见过这位低调的杨夫人。此刻，几个餐厅里用餐的人都默默望着门口经过的司令夫妇——只有几位高级军官笑着上前问候。

  苏妤挽着丈夫，始终保持温婉微笑，试图弥补今日略显简单的装扮，尤其是那个随意扎起的马尾。

  杨正新平和地向众人简单致意，缓步走出食堂。

  一进家门，苏妤随手脱下大衣。杨正新笑问：“小妤，我能帮什么？”

  她爽快挥手：“你和小李把那个箱子拖过来。”

  杨正新立即动手。苏妤打开箱子取出干净窗帘，利落地穿好挂钩，爬上梯子三两下挂妥。杨正新在下面不放心地盯着，见她稳稳落地才松了口气：“真能干。窗帘什么时候买的？我都没印象。”

  苏妤轻嗤：“您这么忙，哪会注意这种小事？当然是我操办的。”

  杨正新笑着不说话。

  苏妤向警卫道谢后，拉着丈夫上楼。

  她站在窗前，望着院子里厚厚的积雪，神情从愉悦渐渐转为淡淡的出神。杨正新从身后环住她，柔声道：“我们不会再分开了。所有事，我都处理好了。”轻吻她光洁的额头。

  苏妤转身抱住他，鼻尖微酸——这个男人懂她至深，且甘愿倾尽所有。“老公，别多想。只要我们一家好好过日子就行，其他都不重要。我早就释怀了，真的。宝宝懂事，你爱我们，就够了……我也一样。”

  杨正新点头，将她搂紧：“要不要给你堆个雪人？”

  苏妤笑着望他：“老公！”

  杨正新嘿嘿一笑。苏妤靠在他胸前：“老公，你已经给了我全部。”

  杨正新动容，说不出话，只一遍遍轻吻她的发顶。

  苏妤觉得，自己仿佛回到了新婚时的二人世界。儿子看来是真喜欢外婆——去了就杳无音讯，打电话给母亲，那头总是说“正逛着呢”，没说几句就挂断。

  苏妤也放弃了。反正有事他们会联系，丈夫的手机号父母也知道。她不操这份心，开始张罗新年计划。

  苏妤和吴婶花了几天时间装饰屋子，换了所有窗帘，添了不少温馨小物。那几天，杨正新不得不“同甘共苦”，陪夫人吃简单饭菜。

  晚上，苏妤躺在丈夫腿上，看他神色如常地批阅文件，不时拿起手机下达指示。无聊了就翻身抱住他的腰，眯一会儿。

  杨正新见她在自己腿上躺了两小时，关切道：“小妤，困了就进去睡吧，我这几天忙，进去会吵醒你。”

  女人摆摆手：“老公，你忙你的，把腿借我就行～不介意吧？”

  杨正新笑：“你也不重。愿意躺就躺着，来，盖条毯子，别着凉。暖气要不要调高些？”

  苏妤起身跪在沙发上，扶着他的肩亲亲他脸颊：“为了感谢你的关心爱护～财力我比不过你，就出点体力吧。老公，你继续看文件，我帮你按摩！我决定只爱你一个啦，呵呵！爸妈只要宝宝不要亲生女儿了，我可不能再丢了你。”

  杨正新不好非议岳父母，但妻子轻柔的按摩——尽管力度技巧远不及专业推拿——仍让他笑容不断。他愉快地翻阅文件，连下达指令的语气都温和了许多。

  感受着身后甜美的气息与肩上酥酥麻麻的触感，杨正新竟有些不舍结束。约二十分钟后，女人轻按他的肩跳下沙发，头也不回地下楼。

  杨正新失笑——这力度和儿子差不多，连时长都类似。但这两人，可不能相提并论吧。

  听到上楼的脚步声渐近，他抬头，见妻子双手各捧一杯满满的牛奶，小心翼翼递给他一杯。

  杨正新几口喝完，却见身边的女人靠着沙发，双手捧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啜饮，那神情仿佛在品鉴顶级红酒。

  他合上文件好奇道：“小妤，咱俩的牛奶不是从同一盒倒出来的吗？还是你加了什么？喝得这么享受……牛奶不都一个味？”

  女人轻笑：“这就是生活情趣呀～慢慢喝，从初尝的奶香到回味时的甘醇，都值得品味。不同牌子的牛奶其实不一样——奶源、饲料、牧草品种都会影响口感，国外尤其明显。只要细细品，就能察觉差异。这个牌子奶味特别浓，是我层层选拔出来的！吴姨也说好喝，就你们两位男士，还是当水一样灌下去……枉费我一番心意。算了，看在你乖乖喝光的份上，我知足啦。”

  说完又慢悠悠喝了一口。杨正新打趣：“照你这速度，得喝到天亮。是不是刚才累了，喝点牛奶补补？”

  苏妤几口喝完，放好杯子跪上沙发，冲他憨憨一笑。杨正新笑着将她搂进怀里：“你这模样，比儿子还像小孩。”

  女人嘟嘴撒娇：“抱抱～我本来就比儿子可爱！他会像我这样撒娇吗？只会装傻充愣，摆出一副无辜样，活像我刚欺负过他似的，气人。”

  杨正新笑：“帆帆和爸妈投缘嘛。小妤，有件事：我给爸妈选了几处房子，他们决定以后每年过来住一段，等年纪大了就长居这边。他们只有你一个孩子，这里看病什么的都方便。今天他们定了一处，但坚持要出一部分钱。回头我把这笔钱给你，你找机会还回去。房子不过是我一点心意，只要他们住得开心就好。今年先照他们意思装修，过年还是住公寓，他们觉得那样自在些。但年前一定请他们来家里——今年咱们一家首次团圆，我很高兴。”

  苏妤愣愣望着丈夫，一时无言。杨正新笑着吻上她微启的唇，温柔逗引。

  她回神轻拍他，他识趣地松开，含笑望着怀里的宝贝。

  苏妤嫣然一笑：“老公，既然你爸妈不止你一个孩子，那就来‘我家’吧～反正我爸也遗憾没儿子，呵呵，我不争宠。”

  杨正新搂紧她，舒服地靠进沙发：“什么你家我家？我都是你的，我们不分彼此。”

  苏妤捧住他的脸，嗓音娇得能滴出蜜：“老公，每次你这么说，总让我产生某些联想～呵呵，您可别再说了，咱们心里明白就行，是吧？不然哪天我跟你出去见人时，突然想到这话笑出声……我可没您的道行，杨司令！”

  杨正新大笑：“宝贝，那不能怪我呀。你是你自己的，我只好把自己奉上——结果都一样嘛！”

  苏妤弯起嘴角，继续娇声说：“我心里一直都是这么想的！你看，我除了给自己买衣服，不也给你和儿子买了？还被朋友嘲笑是‘贤妻良母’呢……可我照样买。”

  杨正新蹙眉：“这词不好吗？你希望别人怎么夸？我提前准备准备，免得你又生气。”

  女人瘪嘴：“我更喜欢她们以前说我‘败家女’‘一身臭毛病’，呵呵！”

  杨正新失笑：“那怎么行？背后、当面，我都不许人这么说你。换一个。”

  苏妤搂紧他，舒服地靠在他厚实的胸前闭眼：“防民之口甚于防川～咱们只要完美登场就好。无论当面还是背后，只要让他们意识到——你只对我笑，我也只对你笑，就行啦！佳丽说，大家都议论‘杨夫人看司令员的眼神全是爱意’，哈哈！我多会演呀，该跟我爸做生意去！”

  看着忽然兴奋的小女人，杨正新笑着摇头，一把抱起她走向卧室。

  家里收拾妥当后，苏妤立即向母亲汇报。次日得到回复，她便开始疯狂采购。杨正新中午只能吃食堂——吴婶也被妻子拉去超市了。

  晚上，他看着堆得满当当的厨房，再看看餐桌上几碟异常简单的青菜，默默坐下吃饭。

  身边的妻子赔笑：“老公，这两天咱们清淡饮食，清清肠胃。后天就能补回来啦！不是要请冬冬和阿姨一家吃饭吗？既然咱们出钱、我出力，你到时多吃点。”

  杨正新忍笑：“那我可等着了。你要大展身手？要不要我从食堂调两个人来打下手？就你和吴婶，太累了吧。”

  苏妤一口回绝：“有陌生人我会紧张，影响发挥～我很敏感的。”

  杨正新点头——还有这样的“大厨”。怪不得她只愿为亲人下厨。

  一大早，杨正新就见妻子冲出卧室。等他下楼时，她已在厨房忙开了。吴婶笑道：“我就是打打下手，洗菜洗碗。小妤全包了。”

  杨正新安静吃完早餐出门，免得分散“大厨”的注意力。

  没多久，苏父苏母带着杨帆先到。苏妤没出来迎接，苏母进厨房看见女儿忙碌的身影，满意点头：“小妤，你终于有点当家女主人的样子了。准备得不错，好好表现。”

  苏妤不耐烦：“那您就是不会当家的？出去陪宝宝玩吧，我忙着呢。”

  苏母立即退出厨房——把女儿惹恼了影响厨艺，丢脸的可是自己。

  苏妤冲出厨房，见父母和儿子在客厅玩成一片，悲愤道：“打电话问问他们几点到！快！”

  苏母顺从地取出手机。见女儿脚不沾地冲回厨房，她满意地笑了。

  杨帆小声对苏父说：“妈妈真可怜……外婆真厉害。”

  苏父笑而不语——自己才是最可怜的那个吧？疼老婆宠女儿，可两人都不把自己当回事。不过现在有女婿同盟，还有懂事的外孙……呵呵！

  秦晓平载着梁冬一家做完登记，驶入大门后笑道：“梁冬，规格高吧？你这可是享受首长待遇了。”

  梁冬嘿嘿笑：“荣幸之至！不过这儿戒备森严，没您领着我们也进不来。”

  秦晓平打趣：“但还是托你的福，让首长先听了咱们的年终汇报。不出意外，我能安心过年了。”

  梁冬点头：“您年轻有为，在您带领下队伍日新月异，一定能通过。”

  秦晓平大笑：“你怎么不对首长说这话？借你吉言了。”

  苏母和丈夫带着杨帆在院门口迎接。梁冬一把抱起外甥：“帆帆，你妈妈呢？女主人哪儿去了？”

  杨帆笑着搂住舅舅脖子不说话。苏母拉过孙婷进屋：“你爸妈没时间来吗？”

  梁母笑答：“亲家公说，军区门槛太高。哈哈，性子直爽也好，我们理解。”

  苏母含笑点头。孙婷好奇：“阿姨，姐姐呢？”

  苏母指指厨房。梁母笑道：“小妤正大展身手呢，咱们安心等着。”见儿媳不安地往厨房张望，梁母补充：“别进去，小妤不爱人偷师，呵呵。”

  苏母点头，拉着孙婷走向客厅。

  梁冬抱着外甥不撒手，大家都围着最小的杨帆。杨帆开始想念和妈妈之间那种平等的相处了。

  孙婷有些拘谨，杨帆走到她面前：“舅妈，喝水吗？还是牛奶？我家没饮料。茶要不要？”

  孙婷不好意思地摇头。苏母抱起外孙乐道：“帆帆真聪明，知道招呼客人！比你妈强多了——这是妈妈教的？小妤哪会这个？我记得她从来不懂叫人喝茶。”

  梁冬打趣：“现在也一样。自从她在我们那儿露过面，大家都说杨夫人温柔优雅，就是有点害羞，只待在杨司令身边，从不主动和人打交道。”

  苏母一愣：“这是说小妤？我养她几十年都不知道她有这性子。我倒真想她这样……看来是正新的功劳。”

  正说着，吴婶开始端出一道道菜肴。苏妤冲众人笑笑，转身上楼。

  杨正新进门，笑着与众人握手，环视一圈后目光投向厨房。苏母笑道：“上去洗澡了，肯定是的。在家就这样，做完饭二话不说先洗头，可怜我们回家菜都凉了。今天算好的，起码没一大早就开始做。”

  杨正新了然，笑着打了个哈哈。见一身长裙、长发飘飘的妻子快步下楼，他立即走到楼梯口候着。

  女人嫣然一笑，挽住他手臂。杨正新含笑招呼众人入座。

  孙婷看着和蔼可亲的司令员与微笑的杨夫人，想起丈夫之前的话，心头一松——似乎只要有这位杨夫人在场，杨司令脸上总会浮现一丝温和，让人不觉那么高不可攀。

  苏妤拉过儿子，娇声道：“宝宝，坐爸爸腿上。你好久没见他了吧？好好聊聊～”

  杨帆看看满座，了然走向父亲。杨正新一把抱起他放在腿上。

  梁母见儿子蠢蠢欲动，故意埋怨：“别看了，那不是你孩子。想玩自己生一个。”

  梁冬不服：“姐不也常玩哥哥家的孩子嘛？玩腻了就送回去，我跟她学的。”

  苏妤瞪他：“不准拿我儿子当玩具！要玩去幼儿园随便找，我的宝宝不行！”

  杨帆叹气。苏母瞪了眼语无伦次的女儿：“说什么呢！冬冬就是被你带成这样的，你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苏妤低头吃饭。梁冬得意地冲妻子挑眉。

  杨正新笑着开口：“大家吃饭吧，小妤准备了好几天。别等菜凉了，随意啊。”

  苏妤夹了只大虾放进丈夫碗里。

  苏母叹气：“小妤，这是你家，你就这么招待客人？我还以为你终于学会给人布菜了呢。”

  苏妤微笑：“哎哟，都不是客人嘛！都是看着我长大的，是吧叔叔阿姨？这说明不见外呀！”

  梁母笑着点头。梁冬故作埋怨：“姐，你确实偏心。以前还给我夹菜呢——我也是看着你长大的？”

  苏妤不屑：“得了吧，你有老婆了。我把你喂这么大已经够意思了。”

  她转向身旁的杨正新，眉眼弯弯：“老公，牛柳不错吧？多吃点。”

  杨正新笑着点头。杨帆小声说：“妈妈，我也要。”

  苏妤白他一眼：“跟你爸说。我饿死了。”

  苏母泄气地瞪丈夫。苏父立即赔笑，同时对女儿说：“小妤，不错，真不错。”

  苏妤点头：“多吃点，机会难得！您忍受我妈手艺这么多年，真不容易。”

  见母亲要冒火，苏妤立刻对丈夫说：“老公，工作辛苦啦～给宝宝随便夹点就行，你好好吃啊。”

  苏母只能忍下。杨正新无奈地笑。杨帆叹气，不再说话，乖乖吃菜。

  饭后，杨正新看看时间，对梁冬笑道：“冬冬，要不要去我办公室坐坐？这会儿没什么人。”

  梁冬故作沉思：“好吧，机会难得。我也想看看这门槛最高的房间长什么样，何况有司令员您亲自陪同呢！”

  杨正新笑着拍拍他的肩，向长辈道别：“等下我还有个会议，失陪了。过年咱们再好好聚，到时候有的是时间。年底事多，所以选家宴，哈哈！”

  苏妤挽着丈夫送到院门口。梁冬不耐：“都知道杨司令去哪都带着夫人，这儿就不用秀给我看了吧？我不稀罕，我老婆也挺好。”

  苏妤不理弟弟：“老公，别理他。不喜欢就在半路丢下，我没意见。少跟他废话！”

  杨正新笑：“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进去吧，外面冷。”

  苏妤挥挥手，快步回屋。

  苏母指着餐桌：“小妤，你准备什么时候收拾？”

  见女儿慵懒地盘腿坐沙发，搂着儿子漫不经心道：“等下有人收拾，食堂那么多人呢。吴姨会盯着，我的任务完成啦。宝宝，给妈妈按摩～你玩了这么多天，补偿补偿我。”

  杨帆立即站到沙发上，走到母亲背后，挥舞小拳头捶她肩膀。

  苏母叹气：“做顿饭而已，你好意思让这么小的孩子干这个？我真比不上你这个妈。”

  苏妤冲对面的孙婷笑笑：“那是因为您生的是女儿，我生的是儿子～我教得好。”

  苏母加重语气：“以后你找个这样的儿媳妇试试！”

  苏妤伸手拉过儿子搂进怀：“宝宝，以后找个听话的小媳妇，好不好？”

  杨帆微笑：“我问问爸爸再说。”

  苏妤捏捏他的脸：“家事我决定，我的意见就是最高指示。”

  杨帆淡然道：“爸爸找老婆也没听爷爷奶奶的呀，我为什么要听您的？”

  苏妤想了想：“行，既然你要学你爸，那就像他这么大再结婚，我绝不废话！到了那年纪，我也相信你有足够的判断力。”

  杨帆瘪嘴靠进母亲怀里。苏母气鼓鼓道：“帆帆，只要不找你妈这样让人操心的，都行！到年龄就结，我还等着抱重孙呢。”

  苏妤轻嗤：“妈，您真英明～显然，我当妈比您当得好呀！帆帆，千万别找我这样的，因为我妈没教好我，真对不起你！”

  说完飞快跳下沙发冲上楼。

  杨帆拍拍外婆：“放心吧外婆，我会慎重选择。”

  苏母乐了，抱起外孙亲个不停。

  梁母冲孙婷使眼色。孙婷小心翼翼上楼，见苏妤半躺在小沙发上。

  “坐呀～我避避风头再下去。”

  孙婷看着孩子气的杨夫人，笑道：“您一点都没变，感觉比我还小。”

  苏妤微笑：“你也很可爱呀。常和佳丽见面吗？你们算同行，喜欢的话去找她玩吧。她在那边应该也没聊得来的，光知道看孩子了。”

  孙婷笑：“姐姐，我爸妈这次来省城，就是不好意思来吃饭。我爸还没退休，他性子直，怕以后在外面见到杨司令尴尬。”

  苏妤点头：“没关系，我很欣赏叔叔的性格。你也不错，坦率，所以我觉得佳丽应该和你处得来。你是女的，去找她没事，顶多被人背后说拍秦晓平马屁呗，呵呵。”

  孙婷笑着点头：“是，张医生也这么说。她还讲，能理解，因为当初她和您做朋友时也这样……习惯就好了。”

  苏妤大笑：“原来她承受了这么大压力呀！那我压力更大，是吧？我老公也是。咱们互相理解吧，反正日子是自己过的。”

  孙婷释然。

  苏妤忽然柔声道：“你想‘拍张佳丽马屁’吗？讨好一下秦晓平还是有必要的，县官不如现管嘛。等等啊——”

  她跑进里间，很快拿来一个大袋子，兴奋道：“这几个给你，正好你今天来，试试看？我不知道你用哪些牌子。这些给佳丽，就说你买的、我挑的。她要是不收，你就说：‘我精心挑的，不想让你每天对着孩子丈夫，忘了自己还是个女人～’她一定气鼓鼓收下，回头找我算账。但东西肯定会收，不会觉得有压力。”

  孙婷不好意思：“那我去买吧……张医生对我不错，可能因为她几次去医院碰见我，我们聊了聊。结果大家以为……冬冬是靠我的关系，呵呵。”

  苏妤拍拍她的手：“所以嘛，我送。谁让我老公让你们这么为难呢？”

  孙婷开心地笑了。

  梁冬跟在杨正新身后走进这间全军区最“尊贵”的办公室。他环视一圈笑了——风格果然和严肃的杨司令如出一辙。

  杨正新走向沙发：“坐。”

  梁冬在另一张沙发坐下：“我还是叫您司令员吧，办公重地嘛！”

  杨正新靠进沙发微笑道：“叫什么都行。你现在是以家属身份在这儿。这沙发……现在想想，我也就陪小妤坐过。怎么样，在小秦来之前，我们先聊聊？”

  两人开始了公私兼顾的交谈。杨正新知道，只要事关妻子，自己永远无法完全公正无私。

  二十分钟后，秦晓平准时敲门进来。杨正新指指沙发，对方笑着坐下：“梁冬，这什么待遇？全军区也就你能和司令员平起平坐吧。”

  杨正新微笑意有所指：“凡事别纠结形式，我只看成绩和能力。把这小子带走吧，免得他嫌我给他丢人。”

  秦晓平大笑：“梁冬，我还打算年后让你两边跑呢，看来得另作安排了。”

  门突然开了。杨正新立即起身，迎接突如其来的夫人。

  苏妤把一个袋子丢给梁冬：“给，我打包好了。他们忘带了。”

  说完对杨正新娇声道：“老公，家里都没人啦！我来这儿混吧。”

  杨正新笑着点头。苏妤拉丈夫坐下，冲秦晓平微笑：“你老婆怎么样？香港那通电话后，她就杳无音信了？”

  秦晓平嘿嘿笑：“过年收拾屋子，忙吧。”

  苏妤不屑：“我才不信！她是嫉妒了吧？不能怪我呀，谁让她不能出境呢？不然我们能常出去玩儿。真小心眼～我很同情你，而且你生的是女儿，更惨，以后好好哄吧。哎呀还是男孩好，你看冬冬、我家宝宝，怎么折腾都没事。”

  梁冬附和：“没错！眼前就有榜样，您得做好长期抗战准备。像我舅舅那样，等女儿嫁出去就解放了——不过您还有漫漫长路呢。”

  苏妤白他一眼：“你有什么幸灾乐祸的？没准你也是女儿，还可能两个呢！阿姨不是说要俩孩子吗？两个女娃成天对你喊‘爸爸我要裙子’‘我的面霜该买了’……”

  梁冬面如土色，两位男士大笑。

  目送秦晓平和梁冬离开后，杨正新笑看妻子：“各个击破啊，不错。”

  苏妤依偎着他，手臂环上他肩膀：“老公！宝宝不稀罕咱们了，跟着爸妈头也不回地走……他怎么这样！他也是来吃饭的客人吗？”

  杨正新轻咳：“他是觉得你要准备过年太忙，不想让你分心吧。而且在爸妈那儿你也放心，是不是？”

  苏妤吻吻他，指尖轻抚他的脸：“不管了，反正我有你就够！那只小白眼狼不要也罢～我就要你，呵呵！咱们真是最悠闲的父母。明天逛街去，过年的东西有什么好准备的？家里吃的多的是！”

  杨正新亲亲她，温声道：“你决定，你说了算。我得去开会了，好好休息，今天辛苦了。”

  苏妤抱抱他：“老公，开累了就偷偷打个盹儿～我等你呀！”

  杨正新笑着起身，愉快地离开。

  杨父看见儿子的车缓缓驶入，对身旁的妻子笑道：“小妤来了，不知带了什么吃的。”

  杨母叹气：“家里什么没有，你还惦记儿媳妇带东西。”

  杨父嘿嘿笑，饶有兴趣地望向门口。

  苏妤抱着一堆东西进门，对公婆微笑轻声道：“妈，这些我挑了好久，希望雪儿会喜欢。您有空帮我给她吧，您送比我合适。”

  杨母一怔，没说话。杨父笑道：“让老大派人送就行，不用特地跑一趟。年底家里事也多吧？”

  苏妤淡淡一笑：“就当我和他一起送的。他太忙，您二位总有见雪儿的时候，到时给她吧。毕竟那也是他的女儿……但我不会亲自送。我对雪儿没恶意，可其他人，就算了吧。您二位帮我送，爸爸——这是报酬！”

  杨父立刻接过纸袋，打开是一包包小零食，顿时大笑：“小妤，这给帆帆吃还差不多。”

  苏妤摇头：“这些没什么添加剂，我特意去买的，去晚了些就没了。香港的百年老店，只收现金或八达通，花光我所有现金呢。”

  杨父点头：“行，我一定送到。有酬劳，我听你的。”

  苏妤满意点头。杨母没好气：“你这是要小妤次次带吃的来？说出去丢人。”

  苏妤摇头：“爸爸放心，我不说出去。不过要看机会～有好吃的我一定记得您。走啦，回家收拾去。”

  杨父高兴道：“让你爸妈来玩。”

  苏妤笑着点头，轻快出门上车。

  目送车子远去，杨母看着迫不及待拆包装的丈夫，笑道：“你还真喜欢？看来你和这儿媳妇挺投缘。让我办事，你收好处。”

  杨父津津有味地尝着：“给你你还得推拒，小妤实诚，直接让我收下。这儿媳妇不错，比女儿强——小婉什么时候特地给咱们带过东西？这也罢了，小妤的处事态度我欣赏。那天老大已表明态度，他只看重现在的妻儿，雪儿的未来得靠小妤。她确实比唐静强，老大的眼光也比我们强。味道不错，以后让人买去，省得小妤自己跑。”

  杨母笑笑点头。

  晚上，苏妤静静坐在地毯上翻漫画。杨正新批文件时，不时看看脚下的妻子——神情专注，巨大的裙摆散在四周，衬得她格外娇软。

  听见丈夫轻笑，她抬头疑惑：“看文件这么乐？”

  杨正新弯腰托起她光滑的脸，还没说话，身体已先一步反应——吻上她娇嫩的唇。

  结束后，他望着怀中的小女人笑：“文件不可笑，是你坐下面看图画书还这么认真，比儿子还投入。”

  苏妤看着微笑注视自己的丈夫，一咬牙：“老公，说好要坦白的。今天我去爸妈那儿了，请他们把一些礼物转交给雪儿……你没意见吧？无论她喜不喜欢，总是我们的心意。其他人就算了。”

  杨正新抱紧她，轻声道：“不用这样做。如果可以，我宁愿你永远不知道我的过去。”

  苏妤微笑：“我没不开心，真的。物质不代表什么，但终究是心意。反正是刷你的卡，顺水人情嘛！”

  杨正新再次笑了：“做你想做的就行，开心就好。”

  苏妤仰头想了想：“那老公，咱们俩私奔怎么样？娃也不要了。”

  杨正新一愣，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笑。

  苏妤扑过去，像小动物般不住亲吻他的脸颊。面对突如其来的热情，杨正新靠着沙发任由她亲，笑着等待下文。

  女人亲够了，像小猫般满足地蜷进他怀里，抓起他的大手放在自己腰上，眯着眼：“既然你做不到，那就把我当宠物吧～随身携带。”

  杨正新看着怀中一团的小女人——在大裙摆掩护下，只露出脑袋和纤细手臂，真像只慵懒的波斯猫。他忍不住轻抚她。

  女人侧身背对他。他笑了，识相地抚摸她的后背。

  她发出舒服的轻哼。杨正新全身一僵，看了眼面前待批的文件，苦笑定神，重新拿起翻开——另一只手却继续为他的“小猫”服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