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婚后3

  “老公！睡得好吗？”她扬起一个甜甜的笑，主动送上早安吻。

  杨正新看着难得如此乖巧的小妻子，心里有些诧异——通常她早上不是赖床就是撒娇耍赖，今天却像只温顺的小猫。

  苏妤回抱住丈夫，眼睛亮晶晶的：“老公，你睡得好吗？呵呵！你也很善变嘛，看演出时一副圣人的样子，都不理我。”

  杨正新这才意识到问题所在，后悔让她这么早怀孕——现在怀里的简直就是个定时炸弹，碰不得，还得好好抱着。

  苏妤看着丈夫略显尴尬的表情，温柔地抚摸他的脸：“老公，看你的表现，我相信你不会找别的女人，是吧？”

  杨正新拍拍她的脑袋：“宝贝，我有你就够了。我们是身心交融的。”

  “好吧！”苏妤眨眨眼，“那我以后也不看帅哥了。你呢？”

  “我从来都只看你。”杨正新说得诚恳。

  苏妤却拍拍他的胸口：“那你还笑得那么开心！对着那些浓妆艳抹的小演员！”

  杨正新终于明白症结所在：“宝贝，以后我注意。不笑了，但也不能板着脸啊，这种扬合...”

  苏妤慢条斯理地说：“行啊，你自己把握吧。反正我要是觉得不爽了，也出去找帅哥，我还是有这个条件的哦~”

  杨正新一脸无奈。也许他人生最大的“失败”，就是永远教不会这个小妻子“安分守己”。

  苏妤却又抱住他撒娇：“老公！今天干嘛？我还是和佳丽玩吗？那就出去溜达吧。”

  杨正新稍稍保持距离：“今天有检阅，完事后带你逛逛。还有地方官员参加，我应酬完咱们就出去。”

  “好的，老公！”苏妤开心地说，“那就不找佳丽了，还是选你吧。”

  苏妤选了条浅藕色的A字裙，配同色系小外套，显得既正式又优雅。她和军官家属们站在观礼区，等待检阅开始。

  周围人不时偷偷打量这位年轻的第一夫人。她站姿挺拔，神情平静——平静得近乎冷淡，让人不敢轻易上前搭话。

  检阅即将开始，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向整齐的方阵。苏妤默默看着丈夫缓缓走过队列，走向主席台。他军装笔挺，步伐沉稳，每一步都透着军人的坚毅。

  当他发表简短讲话时，苏妤已经没有了最初的震撼。看着台上那个一脸严肃的杨司令，她低头掩饰嘴角的笑意——她还是更喜欢家里的那个男人，那个会宠着她、让着她的丈夫。

  “杨夫人，要不要去那边坐坐，休息一下？”一个温和的声音传来。

  苏妤转头，看见一位四十来岁的中年妇女，正对她微笑。她礼貌地回以浅笑：“不用了，谢谢。”

  对方见她展露笑容，态度更热情了：“我是这里政委的爱人。您和杨司令感情真好，还陪他下部队。这里条件没有省城好吧？还适应吗？”

  苏妤点点头：“还好，这里也不错，空气好。”她顿了顿，“您也在这里工作？”

  “我在当地政府部门挂个闲职。”对方笑笑，“当兵的都忙，家里都是我们操持，是吧？”

  苏妤不置可否地笑笑。周围没有人上前打扰两位高官夫人的交谈，但张佳丽远远看着，有些担心——不知道这个娇气的孕妇还能站多久。

  正想上前解围，却见杨正新大步朝这边走来。

  “小妤，可以了。”他低声对妻子说，然后朝那位政委夫人点头致意。

  苏妤再次向对方微笑告别，挽着丈夫离开。

  所有人的目光都追随着这对夫妻。女人们投向苏妤的视线灼热得几乎能穿透她的身体；男人们则暗暗想着，如果自己的妻子也这般温柔体贴，是不是离司令员的位置也就不远了？

  一上车，杨正新就解开最上方的衣扣。苏妤立即靠过去，体贴地为他一一解开。杨正新靠在椅背上，享受着小妻子难得的温柔。

  苏妤解开外套扣子，又顺手帮他松了领带，丢到一旁。这时车正好停下。

  下车后，苏妤环顾四周——这里很有北方小城的特色，不像省城那样千篇一律。

  她立即挽住丈夫的胳膊：“老公！这个不错，我要水果！那个我都没见过呢！”她指着路边摊上一种奇特的果子。

  杨正新制止了蠢蠢欲动的妻子：“拿着水果我们还怎么逛？走的时候再买。”

  苏妤拉着丈夫在前面带路，不时在别致的小摊前停留，好奇地观察。杨正新觉得这更像是带女儿出来玩——可惜他自己的女儿太内向，从不会这样在大街上闲逛。

  终于，苏妤在一个老人摊前停下，拿起一个大葫芦：“老公，我们买回去当水壶吧！可以在院子里浇花，多别致！”

  “你种花了吗？”杨正新问。

  “不是有树嘛！有个活物就行。”苏妤简洁明了，“付钱！”

  杨正新下意识摸向衣袋，却一拍才想起——外套留在车里了，钱包自然也在那里。

  他有些尴尬。

  苏妤恰好看过来，刚要质问，见到丈夫的表情，小声问：“你没带钱？”

  杨正新沉默不语。

  苏妤先是一愣，随即狂笑起来。她从手袋里取出钱包，爽快地付款，然后抱着葫芦，得意地对丈夫说：“这个是我的！哈哈！今天我请客，你看中什么了？随便挑！姐姐给你买！”

  杨正新搂住她的腰，稍稍用力。苏妤这才意识到男人生气了。

  “老公，你应该感到荣幸啊。”她赶紧哄他，“从小到大，你是第一位获得这个荣誉的男性。”她顿了顿，声音突然变轻，“我都没给我爸买过东西...男人的东西贵，什么都贵。护肤品吧，他又不识货。他看到我妈收到我送的礼物，只会说：‘我连个屁都没有！’”她笑起来，“其实我一直想对他说，这个要求我还是能满足的，哈哈！”

  杨正新淡淡地说：“宝贝，我们不用分这么清。你都是我的，这点身外物算什么。”

  苏妤一愣：“老公！我马上就还个人给你啊，快了。以后我还是我自己的，这段时间先算你的吧。”

  杨正新头疼地发现，这小妻子似乎铁了心要把孩子“推”给他。

  他把她搂得更紧些：“不管是现在还是以后，你都是我的。孩子也是我们的，不是谁‘还’给谁的。”

  苏妤靠在他怀里，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我就是...有点怕。”

  “怕什么？”

  “怕做不好妈妈，怕你有了孩子就不那么爱我了，怕...”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怕很多。”

  杨正新停下脚步，捧起她的脸：“小妤，看着我。”

  她抬起眼睛。

  “我爱你，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孩子是我们爱的延续，不是替代。”他认真地说，“而且，你一定会是个好妈妈——虽然可能会是个有点任性、有点娇气、总是突发奇想的妈妈。”

  苏妤眼睛红了：“你才娇气！”

  “是是是，我娇气。”杨正新笑着擦掉她眼角的泪，“走吧，继续逛。不过这次...”他从她手里拿过钱包，“我来保管。”

  苏妤破涕为笑，重新挽住他的胳膊。

  阳光洒在古老的街道上，两人的影子依偎在一起，很长很长。

  杨正新想，也许这就是幸福最简单的模样——有心爱的人在身边，有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有平凡的烟火气。

  而苏妤想的是：算了，当妈妈就当妈妈吧。

  至少，有这个人在身边。

  在买完一堆水果后，苏妤总算想到应该回去了：“老公，你没有要的吗？”杨正新觉得真是应该感到欣慰啊，这个拿着财政大权的女人，终于想到该轮到自己了。

  见到丈夫摇头，苏妤下令回府。两人刚刚进门，洗完手，苏妤就看到赫然坐在客厅的秦晓平，于是上前：“秦晓平，好久不见嘛！在这里呆的好吗？生活习惯了吗？身体好吗？既然你不在，把你老婆借给我吧？”秦晓平勉强保持微笑，越听下去，越感到对面的杨司令越来越锐利的视线，还没有反应过来，就听到杨夫人苏妤的欢呼：“你没有反对啊，那就是同意了！我要告诉佳丽，她老公把她租借给 我了。哈哈！老公，你也看到了！”

  杨正新淡淡的说道：“我只听到第一句，你再说一遍？”苏妤愣了一下：“我只记得最后一句，借他老婆。这点是没有错的。你们不能欺负我这个平民！”说完，狠狠的指指两位男士。

  杨正新无语，秦晓平觉得，自己的老婆真可怜。

  杨正新再度开口：“小妤，要不要进去休息一下，你走了一下午了。我和小秦聊聊。”

  “我把这里都让你给你们吧。呵呵！”说完，女人毫不留恋的开门离去。看到爱将有点为难的表情，杨正新露出难得的笑意：“小妤不会把你老婆怎么样的！你那位，也不是个受气的角色吧。也许哪天，小张会比你更高吧，呵呵！从第一眼见到她，我就觉得这个女孩胆大心细，你会选人啊！”

  秦晓平嘿嘿笑道：“您更会选啊！我和佳丽是适合过日子的，我们有不少相似的境遇。苏小姐，呵呵，这样的就比较呵呵。昨晚礼堂，您和她入扬时，我相信在扬的男士都会羡慕您吧，领导！除了我和佳丽，呵呵，我们更喜欢刚才的苏小姐，虽然嘿嘿，我一直说不过她，但，还是觉得这样的更好。我还没有恭喜您呢！”

  杨正新加大了笑容：“听你老婆说的吧。我怎么还听说，你家还不愿意和我结亲啊？我儿子不好吗？”

  尽管秦晓平跟随杨正新多年，但如此平易近人的领导，他还是首次见到，更像是一位对自己关心爱护的长辈，秦晓平壮起胆子：“您也不知道是儿子吧？您的儿子自然是优秀的，万一我的女儿长得达不到苏小姐的标准，我怕她后悔。”

  杨正新愉快点头，接受了这个答案，两人进入正题。

  苏妤随意漫步，一会儿，就坐在一旁的凳子上，拿出手机，胡乱翻着。

  “杨夫人，只有您自己在这吗？我们可以坐这吗？”苏妤抬头，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一小撮人们，没错，都是女人。

  苏妤刚刚想习惯性的拒绝，无意扫视到尾部有一张熟悉的脸，张佳丽。顿时打消了之前的念头，露出温和的微笑：“可以，随便坐吧。”

  离自己最近的一个年轻女的，看着一旁的杨夫人，好奇的问道：“您看着很年轻，和司令员嗯，结婚没多久吧。”立即有个稳稳的女声说：“你怎么这么说话，太没有礼貌了！”

  苏妤冲众人一笑，用异常缓慢，甜美的声音开口：“我看着很年轻吗？你很会说话，当然，我肯定比杨司令年轻，但一定比你大，真的，我都过三十了。呵呵，我很开心你这么夸我。我们认识没多久，就决定结婚啦，真正的爱情和时间没有关系吧。”

  有个疑惑的声音：“您真的过三十了，看着真不像，真的。”

  张佳丽看着这个一堆胡扯的女人，告诉自己，当不认识，否则以后自己留在这里，不知道要面对多少人的询问，这个女人，到底在做什么？无聊的寻开心，也不用愚弄一群人吧，还包括自己。

  苏妤一本正经的回答：“没有女人喜欢夸大自己的年龄，我希望还是二十哪，不过现实就是这样。好了，我得回去了，大家继续坐着吧，这里风景不错。拜拜！”不等众人回应，张佳丽就看着这个女人这么大摇大摆的离开。

  杨夫人的身影刚刚消失，众人就开始议论：“真的吗？真的过三十了，真是不像，保养的真好，身材也不错。”

  “三十多岁的女人，还可以这样，真是妖精，说话也像个女孩吧，这么嗲！我们又不是杨司令！！她习惯了吧。不过，我们怎么就没有这本事啊。”

  “你看昨晚，她穿的裙子，这一身，还一直挽着司令员。”

  “这算什么，她还不时凑过去吧。但怎么都不像三十的女人。也就二十！我真想问问她究竟有什么魔法。”

  张佳丽低头不语，那个女人，真是让人哭笑不得。

  “张佳丽，你老公是杨司令的人吧，你见过杨夫人吗？以前？”

  张佳丽摇头，她恨不得说，自己是闪婚，今天第一次见到杨司令。

  终于有人做总结了：”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再说了，杨夫人平易近人，我们也不能背后肆意议论。既然大家好奇，有机会，再和她聊天，相信她不会拒绝的。我们也该回去了。”

  杨正新看到妻子一脸愉悦的进门：“小妤，遇到什么好事了？”

  苏妤走到丈夫身边：“老公，晚上我不想出去吃，你要是有应酬，帮我打包一个蔬菜吧，我不想动了。”

  杨正新点点头：“身体没事吧？”

  “没事。我去洗漱啦，你随意啊！”杨正新看着难掩兴奋的妻子，怀疑她应该做了什么，苦于没有证据，先这么着吧。

  苏妤吃过饭，躺在床上，立即睡过去了，一觉到天亮。

  杨正新看着一脸精神的女人，感叹她婴儿般的睡眠：“小妤，昨天你出去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怎么啦？”

  “没什么。如果有什么事情，一定要告诉我。”

  苏妤抱住丈夫：“老公！我们是因为相爱才结婚的吧？没错吧，既然我不是为了你的钱，你也不是因为我年轻貌美吧。”

  杨正新警觉的说：“有什么事？为什么突然这么说？”

  女人不耐烦的拍拍他：“没错吧！难道你只爱我的身体？”

  “宝贝，我说过，你的一切我都喜欢。有人对你说什么？”

  “那就行啦，我放心了。”

  白天杨正新依旧忙于公事，苏妤也不想出去，如缩头乌龟般在房间待了一天。傍晚，杨正新回来，看着一天都没有出门的女人，有些担心：“小妤，身体没事吧？怎么不出去走走？晚上和我参加个饭局吧，啊？”

  “哦！”苏妤慵散的靠过来：“老公！你好辛苦啊！差不多点就行了！”

  杨正新呵呵笑着，摸摸女人光滑的脸：“宝贝！你懂事了啊？我很欣慰。来，收拾一下，准备出去吧。”

  苏妤不搭理这个自大的男人，转身捯饬衣物。

  苏妤一进大厅，才发现，所谓的饭局，原来是宴请，差不多有四大桌左右。军队就是这点好，人再多，也很安静，不过今天似乎都是携夫人赴宴，几乎在身穿军装的男人旁边，都坐着一个便装女性。怪不得丈夫希望自己出席。

  众人看着杨司令和夫人携手并肩迈入大厅，一贯严肃的杨司令，又是一脸的和悦，身边的杨夫人，一身乳白色连衣裙，显得分外大方得体。两人径直走到前面，杨司令先为夫人稍稍拉开椅子，再走到一旁，示意大家一同入座。

  宴席即开始，杨司令站起来，做了简短的发言，大家放松下来，开始交谈。

  杨正新那桌，相对有点安静，也许是在坐的都是高官，大家都等待着更高的领导先行开口。

  但最高的杨司令，显然没有这个意思，除了不时给身边的夫人夹菜外，没有任何异常举动。本地的最高指挥官一位中年男子见状，呵呵一笑：“杨司令，您和夫人之间的交流，真是让我们眼红啊。。”

  杨正新色一暗，苏妤冲对方一笑，侧头对丈夫卖萌：“老公！这位也是你的同事么？看着比你大好多啊？他应该快退休了吧？”

  说完，好奇的再看一眼对方。

  大家都笑了。坐在苏妤另一侧的一位中年女士笑着对她说：“小苏，别见怪，我那位不会说话，他一路上来，就没做过政委，要他做这个，谁还来当兵啊！”

  苏妤侧头冲方露出娇憨的笑容：“您看着比您丈夫年轻多了，真看不出来是夫妻呀！太可惜了！”

  中年妇女一脸的喜悦：“是吗？那也没有你会保养啊。你真看不出来三十多了，男的不用说，我们女的都看不出来。皮肤真好，就像二十，十八。”

  苏妤面露伤感：“但我宁愿显得成熟一点，是吧，这样大家就不会误会了。”

  刚才那个男子嘿嘿笑着，有些尴尬的说：“我开个玩笑，开个玩笑！罚酒，自罚三杯。”